穆小白那口寶貝鍋還沒捂熱乎,腰牌就跟索命鬼似的炸響。方荔荔平時軟糯的聲兒此刻尖得變調,帶著哭腔嚎:“小白!瑤光姐她……神魂要散了!快回來!快啊!!”
最後那個“啊”字還沒嚎完,傳訊“滋啦”一聲就斷了,隻剩下一片死寂。
極北冰原邊上的風跟刀子似的,可這會兒,所有人的血比這風還凍人。
“操!”小白眼珠子瞬間就紅了,髒話脫口而出,腦子裏啥念頭都沒了。懷裏還抱著昏死的洛璃,他想都沒想,直接往旁邊靈力快見底的蘇韻懷裏一塞,“抱緊了!”
“你……”蘇韻手忙腳亂接住洛璃,話沒出口,就見小白猛地掏出一把丹藥,看都不看跟嚼豆子似的全塞進嘴裏,嘎嘣幾下嚥了。那玩意兒她認得,是壓箱底的虎狼葯,回氣是快,完事兒了經脈得跟針紮似的疼。
下一秒,嗡的一聲悶響,一股子狂暴的靈力從小白身上炸開,腳底下的積雪都給吹飛了。他體外那層遁光猛地亮得刺眼,顏色都變得有點邪乎,隱隱透著血絲。
“抓穩了!”小白低吼一嗓子,左右手猛地伸出,一手粗暴地摟過蘇韻的腰,另一手把幾乎站不住的林清雪也一把薅進懷裏。也顧不上什麼男女有別,跟夾麻袋似的把倆女的死死固定住。
“走!”
遁光轟然爆發,帶起音爆般的尖嘯,瞬間撕開寒風,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朝著天香宗方向猛躥!那速度,根本不像個元嬰初期該有的,就算一些元嬰中期見了也得傻眼。
蘇韻和林清雪被這突如其來的加速狠狠摁在小白身上,臉都白了。狂風颳得她們睜不開眼,氣都喘不勻。蘇韻隻覺著腰上那胳膊跟鐵箍似的勒得生疼,更讓她心驚的是小白身上那股極不穩定的狂暴靈力,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小白!你瘋了?燒氣血?!”蘇韻在他懷裏艱難地扭過頭喊。
“閉……嘴!省點勁!”小白牙關咬得死緊,額頭青筋暴起,全力操控著超負荷的遁光,根本沒空搭理。每一分靈力、每一絲氣血都在玩命地燒,換成這不要命的速度。
林清雪狀態更差,肩膀的傷加上神魂震蕩,讓她軟軟地靠在小白另一邊胸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隻能感覺到耳邊呼呼的風聲和擂鼓一樣急的心跳——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小白的。
小白一邊玩命飛,一邊還不死心,試圖用那破傳訊符再聯絡方荔荔。斷斷續續的雜音裡,勉強擠出幾個字:“……魂燈……快滅了……宗主……丹藥……撐不住……”
每一個字都像鎚子砸在小白心口上。
他媽的!他才離開多久?怎麼就出這破事了!是不是因為他不在?要是他留在宗門……各種念頭跟毒蛇似的啃著他。
懷裏倆女的能清晰感覺到他身子綳得死緊,那股焦灼勁兒快炸了。
“小白……”林清雪微弱地叫了一聲,冰涼的手指頭下意識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服。
“沒事!”小白打斷她,聲兒啞得厲害,不知道是安慰她們還是給自己鼓勁,“我快!肯定趕得上!瑤光姐等著呢!還有冰芯……對,冰芯肯定管用!”
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反覆唸叨著極北冰芯。那玩意兒裏頭包著的龐大純凈魂力,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指望。
遁光撕裂雲層,底下景物糊成了流動的色塊。速度已經到了頂,甚至遁光邊兒上都開始晃悠,泛起不穩定的漣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
時間每一秒都過得賊他媽慢。
蘇韻看著小白繃緊的下巴和那不要命的架勢,心裏那點被粗暴對待的埋怨早沒了,隻剩沉甸甸的擔心。這混蛋……平時藏著掖著,關鍵時候是真敢豁出去。
就在她走神這工夫,小白猛地悶哼一聲,嘴角淌下一絲血,遁光也跟著狠狠晃了一下。
“小白!”
“別分心!坐穩!”他胡亂抹了把血,眼神狠得跟狼似的,死死盯著前頭,靈力輸出反而更狂暴了。
不知道飛了多久,感覺像過了一輩子。終於,遠處那眼熟的山門輪廓在雲裏頭若隱若現。
快到了!就快到了!
小白精神一振,剛想再鼓把勁,懷裏那半死不活的傳訊符突然又極其微弱地閃了一下,傳出方荔荔一絲氣兒快斷了、卻帶著說不出的驚惶的聲兒:“……小心……宗裡好像……”
話沒說完,徹底沒了動靜。
小心?小心啥?宗裡咋了?
小白的心猛地沉到了底,比極北冰原那萬年老冰還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