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原來你兩次救我，竟也是為了蕭家靈寶？」
蕭洛薇抬頭怔怔看著楚玄，就像是心中一直支撐她活到現在的心念突然徹底崩塌，臉上的慘白為她多添了幾分悽美。
「兩次救你？」
楚玄眸光深邃，靜靜看著蕭洛薇。
從情緒感知中確認對方並未說謊，楚玄心中的疑惑卻不禁加深了幾分。
實際上，從再次被這蕭洛薇認出來時，楚玄就十分奇怪。
他回憶起當初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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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初入京城，為了避開討債詭，使用隨機傳送捲軸，恰好來到蕭家與聚義幫相互對峙的中間。
戰鬥過程中，頃刻釋放所有斬擊，將連同討債詭在內的聚義幫眾全部斬殺。
而他，也因為受到討債詭的必死規則影響，死在夢境中。
根據以往的經驗，他在夢境中經歷的一切，僅僅隻是相當於一次預演，除了靈錢這些特殊物品以外，無法對現實產生任何影響。
當夢醒以後，一切都會恢復如初。
正如之前他多次通過心月狐賺取靈錢，而心月狐每次見到他時，都如同初次相遇一般。
包括當初在夢裡麵遭到青龍多次截殺，也是如此。
按理說，現在又一次在夢境中相遇，蕭洛薇不應該有之前的那些記憶纔對。
那麼，又是什麼原因導致了變化的出現？
而就在這個時候，盤坐在甲板上的蕭洛薇慘然一笑：「我本是該死之人，恩公既兩次相救，也罷……我就將這靈寶贈你……」
話語間，蕭洛薇探手從懷中抓取出一隻金燦燦，閃耀著奪目之芒的烏龜。
這烏龜隻有巴掌大小，腦袋隱有龍相，看上去極為靈動，尤其是那金色燦芒閃耀間，竟給楚玄一種奇特的威嚴之感。
不僅如此，楚玄還發現，正是因為有這金芒的存在，這才令蕭洛薇極為嚴重的傷勢快速好轉。
「恩公，這就是我蕭家靈寶……不朽長生龜！」
「在古老的傳說中，這個世界有諸般神靈庇佑，天資縱橫者可得神靈賜福，得神賜玄妙。」
「大劫之中，天外邪魔入侵，諸神隕落，神靈賜福的傳承斷絕，埋葬在古老的歲月中。」
「但天無絕人之路！」
「若有天地寶物生靈智，再有機緣可在冥冥中引一縷神靈意誌降臨，則有極小的機率從此成為靈寶，得神賜之玄妙，能夠和人一樣進行修煉，甚至有重新登神的潛質。」
「而這不朽長生龜，便是得了一縷不朽長生之意，這才化作靈寶！」
「掌控此寶，能夠快速修復自身傷勢隻是其一！對許多人而言，尤其是各大家族與宗門，其核心價值在於能讓一名武者實現脫胎換骨的蛻變，就算是一個廢物，在此寶的幫助下也能成為天才！」
「而隨著靈寶的不斷成長，其蘊含的玄妙也將愈發精深強大。」
蕭洛薇捧著金色小龜，淚水已是不斷奪眶而出：
「成也靈寶，敗也靈寶！正是因為誕生這件靈寶，我蕭家從微末中崛起，可也正是因為此寶，才導致我蕭家慘遭滅門之禍，那些所謂的正派中人，不過也都是覬覦此寶而已。」
說話之間，更多的海水灌入，這艘巨船已有傾倒之勢。
蕭洛薇抬手輕輕一拋，金色小龜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頭大象般大小，落在其身邊。
隨著金龜體型增大，其身上原本璀璨的金光也漸漸黯淡下去，隱隱有轉為青黑色的趨勢。
「這天星海域，本是遠古神靈隕落的其中一處禁絕之地，那隕落神靈的殘存意誌便是海主。
其禁忌之一，就是不可落海，否則一身氣力就會瞬間消融，然後被海水侵蝕生命。
而這化作靈寶的不死長生龜，便是為數不多能夠不受這裡海水影響的載體。」
蕭洛薇緩緩起身，抬手輕輕撫摸大龜的腦袋，輕聲低喃：
「糰子，我已受諸多因果之術纏身，哪怕是逃到這天星海域，恐怕也過不了幾日的安穩，不久之後，必然還會有更多強者追尋而來。
在那些老怪物的眼中，你可不會成為什麼伴生共存的靈寶，他們隻會將你奴役，視作耗材。
特別是一些偽裝成正道的邪魔，更是無所不用其極，你若是落在他們的手裡，怕是必死無疑。
以後，你就跟著恩公吧……」
隨著蕭洛薇的低喃聲響起。
那一眼看去便頗具靈智的大龜，像是感受到了什麼，輕輕蹭了蹭蕭洛薇的手掌。
靈動的雙眼裡麵滿含著不捨。
蕭洛薇抬頭看向楚玄，神情中已滿含死誌：「恩公，希望你能善待糰子，從此以後……你我兩不相欠！」
話音剛落，蕭洛薇縱身一躍，便向著茫茫大海飛撲了出去。
點點晶瑩淚光灑落，蕭洛薇在這長身一躍中，緩緩閉上眼睛，嘴角苦澀的笑容帶著一絲解脫：
「終於……不用再那麼累了……」
不過，就在她以為自己將要落入海中時，一道平淡的話語已是落入耳中。
「你先別急著死。」
緊接著，她突然感覺後領一緊。
當即睜開眼睛回首望去，就見自己被楚玄單手提著自己，虛空踏足，又重新折返回到了甲板上。
「恩公，你這是？」蕭洛薇充滿死意的雙眼中，重新恢復了一絲神采：「難道你救我，並不是為了靈寶？」
「這和你死不死有什麼關係嗎？」楚玄微微挑眉，隨手將其丟下，擺手道：「靈寶什麼的等會再說，這巨船馬上就要翻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嗯。」蕭洛薇連連點頭：「請恩公隨我踏上龜背。」
楚玄並未推脫，隨之而行，一同踩在大龜的後背上。
接著，大龜在蕭洛薇的指揮下，順著湧灌到甲板上的海水遊入進了滔滔大海之中。
離開這即將沉船的地方，向著其中一個方向不斷前行。
「恩公，我就知道，你和別人不一樣！」
蕭洛薇靜靜看著楚玄，美眸中閃過異彩：「我一路逃亡三州之地，不知有多少人為了靈寶想要殺我，無所不用其極！
無數絕境之中，我曾無數次想要放棄，可每次回想到你當日救我而來的身姿，我便始終期盼著有朝一日，能夠再見你一麵，說一聲……」
蕭洛薇抿起紅唇，輕聲道：「謝謝。」
「你可能理解錯了，我隻是無意來到這裡，救你也隻是順帶。」楚玄平靜開口。
這龜甲並不算大，約莫兩三平米的樣子，彼此站在一處時，楚玄清晰嗅到了一絲特別的氣味。
那是濃鬱的血腥與花香混雜的味道。
花香可能是真的花香，也有可能是某種奇特的體香，楚玄並不清楚，但濃鬱的血腥味是可以百分百確認的。
楚玄可不相信，這蕭洛薇如果真像她自己所言，經歷過兩年的生死磨難，還會是什麼傻白甜。
另外，剛剛見麵時的癲狂與嗜血殺意，以及對方那殺戮的果斷狠辣，可是做不了假的。
之所以這麼看待自己，怕也隻是曾經尚且青澀時，對救命恩人的仰慕濾鏡罷了。
既如此，與其以一種恩人的姿態自居，倒不如坦蕩一些，直接把話挑明，提出自己的要求。
「不必說什麼感謝的話，你幫我做幾件小事，就算你報恩了。」
楚玄語氣如常：「你剛剛談及，你被諸多因果之術纏身，會被強者追尋而來，那麼……」
微微一頓，楚玄眯縫起眼睛，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事情：「你知道該怎麼獲取這樣的因果之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