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那就跪下吧。」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楚玄這淡淡的一句話,令得這名叫溫婉柔的壯碩女子臉色瞬間蒼白。
她心有不甘,但最終還是苦澀一笑,緩緩跪倒在地:「我……服了。」
楚玄神色始終平靜,古井無波,並未因為對方跪下而有絲毫的波瀾。
剛剛看似隻有一道的斬擊,實際上足足疊加了十道。
剛剛隻是突發奇想試驗一番,結果確實是比連續十道斬擊分散開來強了不少。
隻不過,消耗的時間也相應變長了不少,失去了瞬發的效果。
楚玄正想著,最好這溫婉柔不服纔好,再施展出更強的防禦底牌,他好再試驗一下。
沒想到這麼快就服軟了,這倒是令他有些失望。
而這時,那女隊長緊緊握住拳頭,終於掙紮著起身:
「士可殺不可辱,無論如何我們都是對獵殺幽詭做出貢獻的人,你這樣羞辱我們,過分了!」
「你不過隻是憑著等級比我們高,基礎屬性比我們強而已,這算什麼本事?如果是在壓製等級的幽暗之地,你這樣的人,我能一隻手打十個!」
女隊長咬牙道:「我們都隻是遇到幽詭事件才一個月而已,更是錯過了種子計劃,否則的話……」
「你先跪下再說話。」楚玄目光一轉,淡漠的聲音如同雷霆轟鳴在女隊長的心田。
女隊長全身霍然一顫,大腦一片空白。
感覺像是重新回到第一次遭遇幽詭時的場景。
難以言喻的恐懼縈繞心頭。
當時的她想要活命,恨不得對那隻幽詭三拜九叩。
幸運的是在那一次,遇到了她所在的巡夜人隊長𬽦尋,救了她一命。
而她也在那一場幽詭事件中,擁有了超凡力量。
並從此成為實習隊員,而後又在實習期間遭遇特殊的幽暗裂縫,並覺醒了屬於自己的天賦。
然而,幽暗禁忌之地籠罩實習營地,那裡出現了一隻A級幽詭。
隊長為了拯救她們,不惜透支生命,這才斬殺幽詭。
並在最終,施展自身獨特且隻能使用一次的天賦,將一身屬性全部轉嫁於她,讓她直接成為了7級的超凡者。
她受盡苦楚,最終全部繼承下來,這是她最值得驕傲的事情。
「宋念慈,我把我的一切傳承給你,因為你是這裡唯一一個,在踏入通神序列前,自我覺醒了天賦的人。
你是一個非常聰明、非常有潛力的孩子,但你的性格驕傲又敏感,總是想要證明自己比所有人都強。
希望你能夠腳踏實地,不要被突如其來的力量迷失。
這個時代超凡崛起,能人輩出,與同類爭一時之勇,不過是鏡花水月。
記住,我們的敵人永遠都隻是幽詭……」
已故隊長的話早已忘卻,獲得了強大力量的宋念慈,隻想證明自己比所有人都強。
並在短短一個月內,從7級一躍成為10級,贏得所有人的尊重,徹底坐穩城市隊長的位置。
她做這一切,更多的是因為初次遭遇的那隻幽詭給她留下了強烈的心理陰影。
隻有不斷證明自己比所有人都強,才能打破那個始終無法忘卻的夢魘。
朦朧間,她發現自己居然真的回到了當初。
回到了那個女生宿舍,再次看到了那個盈盈弱弱,一直被人欺辱霸淩的室友,突然間就變成了恐怖的吃人怪物。
所有舍友都被吃了,她趁機拚命想逃,可卻無處可逃,哪怕是跪下磕頭,將自己最卑微懦弱的一麵表露出來。
「是她們霸淩你,你吃了他們就行,為什麼還要來找我?
我從來都沒有參與過!
我最多隻是冷眼旁觀而已,最多隻是說過幾句風涼話而已,最多隻是……」
早就已經埋藏在心底的恐懼,再次被激發出來。
忽然間,他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隻要再跪一次,麵前這變成怪物的室友就能饒過自己。
不……不對!
這一切都是假的!!
那隻怪物早就已經死了才對!!
恍惚間,宋念慈清醒過來。
但卻赫然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跪倒在了地上。
「你……」宋念慈滿臉憤慨望向楚玄,掙紮著想要起身,可卻發現怎麼都無法站起。
並非是動不了,而是大腦生不起站起來的念頭,強烈的恐懼占據了大部分心神,無法正常對手腳下達指令。
「你欺負人,如果再給我時間,我肯定能超過你……」
屈辱與不甘的淚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宋念慈就像是回到了普通人的狀態,心靈無比脆弱,再無高壓生死磨練後的冷靜與果敢。
突然間,楚玄的聲音響起:「你平時不看論壇麼?」
宋念慈情緒崩潰:「這一個月來,我不停捲入各種幽詭事件,沒有過多關注……」
楚玄平靜說道:
「我從初遇幽詭至今不足半個月,所以……一個月時間成為10級超凡者很值得驕傲麼?
更何況你最初的資源,還全部都是別人給的,這真的很值得驕傲麼?」
楚玄連續的問題,落在宋念慈的耳中,令她有些難以置信。
她確實曾聽聞楚玄是海城新晉的巡查官。
曾經最出名的戰績就是揭破青龍身份,並開著戰鬥機一路轟殺。
這次突然成為監察使,更是聞名圈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她隻以為楚玄至少也是經歷了幾個月的時間。
並且近來天地大變,危機遍地的同時,對於有些人而言卻也是蘊藏著機遇。
她始終相信,隻要給自己足夠的時間,能夠超越任何人。
卻沒想到,楚玄成為超凡者的時間比自己還要短,但卻遠遠強於自己。
尤其是這惑心的力量。
她深知自己已經10級,並且著重於精神屬性的發展,並且還有抵禦精神乾擾的道具。
然而,在楚玄麵前居然沒有任何作用,輕易就陷入幻境。
「你的大部分力量都是別人給你的,可你卻理所當然當作是自己的,並引以為傲,將這作為證明自己強大的本錢。
然後轉眼忘記了你那已故隊長對你的告誡,實在是可笑,可憐,可悲……」
楚玄從剛剛對方的幻境中,感應到了些許畫麵,不由搖頭失笑。
宋念慈眼角淚水流下更多,泣不成聲:「我不用你來對我說教……」
「我沒心思對你說教,更沒功夫開導感化你!既然你敢跳出來搞事,那我就隻給你兩個選擇……」
楚玄依舊的站在飛舟之上,居高臨下望著對方。
不再使用惑心壓迫乾擾,可話語間卻充斥著漠視一切的冷然:
「要麼磕頭認服,要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