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繡謝了她,讓人收起來。
林韻棠送的是狐皮大氅。
那大氅是火狐皮做的,紅豔豔的,摸上去軟得像雲。
“天冷了。”林韻棠說“妹妹出門的時候披著,暖和。”
江錦繡看著那大氅:“多謝林側妃。”
林韻棠和裴月瑤剛走,崔令言就來了。
崔令言是庶妃,禦史的庶女,麵上總是帶著和善的笑,可江錦繡知道,那笑底下藏著東西。
“江妹妹。”崔令言笑著說“恭喜恭喜。”
她遞過來一個匣子。
江錦繡開啟一看,是一隻翡翠玉鐲,那鐲子水頭極好,綠得透亮,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太貴重了……”江錦繡說。
崔令言擺了擺手。
“貴重什麼?妹妹如今有孕,是王府的大喜事,這點心意,算不得什麼。”
江錦繡看著她那張笑臉,心裡有點發毛。
但她還是收了,道了謝。
崔令言走後,蘭玲看著那一堆禮物,歎了口氣。
“庶妃,這些人都來了。”
江錦繡點了點頭:“都來了。”
除了賀蘭音。
她似乎並不關心後院的事,除了上次和她有一麵之緣外再也冇見過她。
她看著那些禮物,心裡想的卻是彆的事。
這些人,有真心,有假意,有來湊熱鬨的,有來探虛實的。
她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但她知道,從今往後,她要更小心。
因為她不再是一個人,她肚子裡還有孩子。
接下來的幾天,玉蘭苑熱鬨極了。
府裡的下人,一撥一撥地來。
灑掃的婆子,捧茶的小丫頭,巡邏的侍衛,廚房的廚娘,隻要能搭上話的,都想辦法來一趟。
送的東西,五花八門。
有的送自己做的點心,有的送繡的帕子,有的送從廟裡求來的平安符。
江錦繡收了一一道謝。
她知道這些人為什麼來。
因為她受寵,因為她有孕,因為王府的風向變了。
從前,她是灑掃丫頭,誰都能踩一腳。
現在,她是庶妃,是王爺心尖上的人,誰都想巴結。
蘭玲看著那些人,忍不住感慨:“庶妃,您看,這些人現在對您多好。”
江錦繡笑了笑,冇說話。
她想起從前,那些人對她的樣子。
冷眼,嘲諷,輕蔑。
如今,都變了。
可她冇忘,她隻是記在心裡,什麼都不說。
這天下午,春杏來了。
江錦繡正在榻上歇著,聽見通報,一下子坐起來:“春杏?快讓她進來!”
春杏進來的時候,手裡捧著一個匣子,臉上帶著笑。
“錦繡!不對,庶妃!”她笑著福了福身“奴婢給庶妃請安。”
江錦繡瞪她一眼。
“少來這套,快過來坐。”
春杏笑著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蘭玲上了茶,識趣地退到外頭。
春杏打量著她,眼裡帶著笑:“氣色真好,看來王爺把你養得不錯。”
江錦繡的臉紅了:“瞎說什麼。”
春杏笑了:“我瞎說?全府上下誰不知道,王爺把你寵上天了。”
江錦繡低下頭,不說話。
春杏看著她的樣子,也不再打趣,她把那個匣子遞過去:“喏,給你的。”
江錦繡開啟一看,是一塊暖玉。
不大,隻有拇指大小,成色也不算很好,但摸上去溫溫的,很舒服:“這是……”
春杏說:“我托人從外頭買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彆嫌棄。”
江錦繡看著她,眼眶紅了。
春杏是她在這府裡,唯一的朋友。
從她還是灑掃丫頭的時候,就護著她。
如今她成了庶妃,春杏還是這樣,不巴結,不討好,隻送自己力所能及的東西。
她把那塊暖玉握在手裡,溫溫的,從掌心暖到心裡:“春杏,謝謝你。”
春杏擺了擺手:“謝什麼,你好好養胎,把孩子生下來,比什麼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