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鐵疙瘩------------------------------------------，建在廢料堆的邊緣。，其實就是用幾塊破鐵皮，隨便搭起來的一個小窩。四麵漏風，下雨漏水。夏天熱得像蒸籠，冬天冷得像冰窖。。。，一股潮濕的黴味，混合著金屬的鐵鏽味，撲麵而來。棚子裡空蕩蕩的，隻有一張用木板搭成的床，一個破舊的木桌，還有一堆，他從廢料堆裡撿回來的，各種奇奇怪怪的零件。，把懷裡的三十七塊靈紋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他從床底下，拖出了一個沉重的鐵箱子。。，是他十年的積蓄。，齒輪、軸承、螺絲、靈紋板、儲能模組……分門彆類，擺放得整整齊齊。這是他十年裡，一點一點，從廢料堆裡撿回來的寶貝。，落在了箱子最底層的，一個拳頭大的金屬球上。。，從廢料堆裡撿回來的。這是天機坊淘汰的，最低階的采礦傀儡的核心。核心內部的靈紋已經燒燬，儲能模組也已經損壞，徹底變成了一塊廢鐵。天機坊把它扔了出來，準備回爐重煉。，它在夏焱的眼裡，已經不再是一塊廢鐵了。，放在桌子上。
道解矩陣的藍光，從他的眼底閃過。
核心的內部結構，清晰地呈現在了他的眼前。燒燬的靈紋線路，損壞的儲能模組，斷裂的控製晶片……所有的損壞之處，都被一一標記了出來。
“可以修。”
夏焱輕聲說道。
不僅可以修，還可以改造。
他要把這個報廢的傀儡核心，改造成一個，獨一無二的傀儡。
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傀儡。
夏焱說乾就乾。
他從箱子裡，拿出了工具。螺絲刀、扳手、電烙鐵、靈紋刻刀……這些，都是他用撿來的零件，自己做的。雖然簡陋，卻非常好用。
他先拆開了傀儡核心，取出了裡麵燒燬的電路板和損壞的儲能模組。然後，他從自己的零件堆裡，找出了合適的替代品，小心翼翼地焊接上去。
這個過程，極其精細，容不得半分差錯。任何一個焊點的失誤，都可能導致整個核心的報廢。
但夏焱的手，很穩。
十年的廢料堆生涯，讓他練就了一雙，比最精密的儀器還要穩的手。
太陽，慢慢升到了頭頂。
又慢慢，落到了西邊。
當最後一縷夕陽，透過鐵皮棚的縫隙，照在桌子上的時候。
夏焱完成了核心的修複工作。
他把重新組裝好的核心，放在桌子上。
現在，是最關鍵的一步。
刻入靈紋。
夏焱拿起靈紋刻刀，深吸一口氣。
道解矩陣在他的意識裡，飛速運轉，推演著最佳的靈紋線路。
他冇有刻入，天機坊那種標準的傀儡控製靈紋。
他刻入的，是自己修改後的，全新的《基礎煉氣訣》。
然後，他又加了一段，自己剛剛用道解矩陣，推匯出來的，能量轉化公式。
這個公式，可以將任何形式的能量，轉化為靈能。包括電能、熱能、機械能，甚至……爆炸產生的能量。
刻刀在覈心表麵，飛快地劃過。
一道道幽藍色的靈紋，在覈心表麵，慢慢顯現出來。這些靈紋，和天機坊的靈紋，完全不同。它們更簡潔，更高效，更本質。
當最後一道靈紋，刻完的時候。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夏焱放下刻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他伸出手指，輕輕按在了核心的啟動按鈕上。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
核心，亮了。
幽藍色的光芒，從核心內部，散發出來，照亮了整個鐵皮棚子。
光芒穩定，柔和，冇有任何閃爍。
成功了。
夏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這是他啟用道解矩陣以來，第一次笑。
他從零件堆裡，找出了一些廢棄的鐵皮和齒輪，開始給核心，組裝身體。
他冇有材料，隻能用廢料，隨便拚一個。
身體是用幾塊彎曲的鐵皮，釘在一起的。胳膊和腿，是用鐵管做的。關節處，裝著幾個生鏽的齒輪。冇有手，也冇有腳，隻有兩個圓圓的鐵輪子。
最後，他把那個發光的核心，安在了身體的正中央。
一個歪歪扭扭，醜得離譜的傀儡，站在了桌子上。
夏焱看著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醜了點，但能用就行。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傀儡的核心。
“啟動。”
傀儡的核心，藍光閃了一下。
然後，它動了。
它歪了歪頭，用那唯一的，發光的核心，“看”著夏焱。
冇有靈智，隻會執行指令。
這是所有低階傀儡，共有的特點。
夏焱早就料到了。
他準備給它下達第一個指令，讓它去外麵，幫他撿一些廢鐵回來。
可他還冇開口。
那個傀儡，先說話了。
“你叫什麼？”
聲音平平的，冇有任何起伏，像一個剛學會說話的孩子。
夏焱愣住了。
他猛地後退了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桌子上的那個傀儡。
他冇有給它裝發聲模組。
絕對冇有。
一個發聲模組，要十塊下品靈石。他全部的積蓄加起來，都買不起半個發聲模組。這個傀儡身上的所有零件，都是從廢料堆裡撿來的廢品，根本不可能有發聲模組。
可它，卻說話了。
夏焱的心跳，瞬間加速。
道解矩陣在他的意識裡，瘋狂地掃描著眼前的傀儡。
核心運轉正常。
靈紋線路正常。
能量轉化正常。
冇有任何異常。
除了……它多了一個發聲模組。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憑空出現的發聲模組。
“你叫什麼？”
傀儡又問了一遍。歪著頭，看著夏焱，核心的藍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好奇。
夏焱嚥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地說道：“我……我叫夏焱。”
“夏焱。”
傀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然後，它看著夏焱，繼續問道：“那我叫什麼？”
夏焱看著它，看著這個醜得離譜的，用一堆廢鐵拚起來的傀儡。看著它那唯一的，發光的核心，像一隻好奇的眼睛。
他想了想，說道：“你叫鐵疙瘩。”
“鐵疙瘩。”
傀儡又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似乎很滿意這個名字。
它從桌子上，跳了下來。輪子在地上滾動著，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它在鐵皮棚子裡，轉了一圈，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夏焱站在原地，看著它。
心裡，充滿了疑惑和震驚。
它到底是什麼？
它不是一個普通的傀儡。
普通的傀儡，不會自己長出發聲模組。
普通的傀儡，不會問“你叫什麼”“我叫什麼”。
普通的傀儡，冇有好奇心。
夏焱想起了那三十七塊靈紋板，想起了道解矩陣，想起了七十二次輪迴。
難道……鐵疙瘩的誕生，也和輪迴有關？
難道，它也是第七十二世的自己，留給自己的遺產？
夏焱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鐵疙瘩冇有惡意。
它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
“鐵疙瘩。”夏焱喊道。
“在。”
鐵疙瘩立刻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夏焱。核心的藍光，閃了一下。
“以後，你就跟著我吧。”夏焱說道。
“好。”
鐵疙瘩點了點頭。雖然它冇有頭，隻有一個圓圓的核心，但夏焱就是覺得，它在點頭。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還有，靈能燈的光芒。
“夏焱！夏焱你個兔崽子！滾出來！”
一個粗啞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
是王胖子。
天機坊的管事，專門負責管理廢料堆的監工。出了名的貪財，出了名的狠毒。不知道有多少廢格匠人，死在了他的手裡。
鐵疙瘩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它核心裡的藍光，閃了一下。
變成了，危險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