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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寒毛直立，頭皮發麻。
便是黎婉芸和龍天宇自詡還算冷靜，也彷彿一陣寒風吹過，渾身發冷。
半晌，黎婉芸聲音嘶啞：“我的記憶清晰，如果真被動過手腳，一定是我不知道的手腳。”
龍天宇點頭讚同，神情有些複雜。
如果是剛剛認識盛安，或者是還不認識盛安的時候，對方這樣說，他肯定直接噴過去，他記憶有冇有問題，他還能不知道？
但已經熟悉盛安後……
——靠，他可能真不知道。
盛安這女人說的話，不得不慎重。
郝敬業頷首：“是的，報告上也有這個猜測，他們都死在末世第二年，記憶結束在末世第二年，這是一個疑點。”
頓了頓，他補充：“當然，這隻是推測。”
所有人陷入沉默。
李鑫聽得頭腦發暈，完全弄不清楚情況。
“我冇聽明白。”他試探著開口，“所以是‘神’幫助我們，讓我們重來一次、提前覺醒，但同時，也有另一股力量在幫助異種，還有可能篡改重生者的記憶？”
蔣魚輕嗤一聲：“就知道你不聰明，冇聽明白。”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向郝敬業：“是他說的這個意思嗎？”
李鑫：“……”
——你也冇見多聰明啊！
不也是冇聽明白！！
郝敬業：“暫時可以這麼理解，不過，‘祂’未必是‘神’，隻是假定為神，另一股力量是否篡改記憶，又篡改了什麼，尚未可知。”
萬元掰著手指頭總結：
“那目前便存在五個疑惑，第一，祂是誰？第二，另一股力量是誰？第三，為什麼隻讓末世第二年末的人重生和提前覺醒，是發生了什麼嗎？第四，篡改的記憶是什麼？第五，怎麼給予他們超過末世第二年的力量？”
眾人紛紛搖頭。
疑惑一大堆，卻一個都得不到解釋。
盛安再次開口：“還有一個最核心的問題——為什麼是他們？”
眾人神情一肅，眉頭緊鎖。
是呀，為什麼是他們？
李鑫眨了眨眼睛：“因為我們是天選之子？與眾不同？”
郝敬業聞言，默默補充：“也可能是你們運氣好，祂隨便選擇一部分人，就是你們。”
在場所有異能者：“……”
——在此之前，他們一直覺得自己天選之子，突然告訴他們，可能是運氣好？
紮心了。
“選擇他們或許是運氣，那也說明他們運氣與眾不同，如果不是運氣，那就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盛安看向郝敬業：“還有分析嗎？”
郝敬業搖搖頭：“還有很多分析不成立，比如說重生是假的，他們隻是提前擁有記憶和實力這些推測，目前都邏輯不成立。
“原特情局還在收集資訊，等以後知道更多，就能有更清晰的推測。”
末世、異能者、異種、重生，又為什麼是他們……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個巨大迷局，而目前，他們不過纔剛剛踏入。
所有人陷入沉默。
宋林威搖搖頭：“末日本就艱難，卻還有一個巨大的迷局，隻希望是好事。”
郝敬業：“是呀，希望是好事。”
兩人對視一眼，無聲歎氣。
飯桌上，所有人都很安靜，要不是想不明白，要不就是冇聽懂……
盛安撥出一口氣，拍拍手：“好了，討論會到此為止。”
缺乏關鍵資訊和關鍵線索。
而且，相較於末世之謎，最重要的是即將來臨的末日。
真相總會在一天天當中，逐漸清晰。
樓明危急了：“彆呀，彆到此為止啊！所以到底什麼情況啊？你們能不能再說明白點？”
盛安：“？”
她麵無表情看向旁邊。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A組全員豎起耳朵在聽，他們的座位也不知不覺挪到了B組旁邊。
尤其是樓明危和阮子豐，更是直接扒在餐桌旁，聽得瞪大眼睛，全神貫注。
比李鑫他們還認真。
B組眾人：“…………”
李鑫瞪眼：“喂喂喂，這是我們B組開討論會，你們A組乾嘛？”
蔣魚挺了挺胸膛，附和：“對呀，你們想知道，自己討論去呀，資訊反饋你們A組也有吧，乾嘛偷聽我們的？”
資訊從來都是共享，哪怕是B組提供的情報，得出結論之後，也是AB共享。
A組同樣如此。
樓明危站起來，哼了一聲：“誰偷聽了？食堂又不是你們專屬的！”
李鑫齜牙。
蔣魚也滿臉不爽。
盛安懶得搭理他們，移開目光看向其他人：
“散了吧，當務之急是準備後天的公開會，以及七天後的末日降臨，各就各位，都去乾活吧。”
說完，她抬腳離開。
郝敬業立刻站起來，拿著平板和檔案夾，進入監工模式——
“蔣魚，地都種好了嗎？”
“李鑫，課上完了嗎？後天開始，你和吳不語要外出工作。”
“黎婉芸，要裝進你空間的東西裝好了嗎？”
“章坤、柯佳雪……”
……
隨著一句句質問，B組的人垂頭喪氣，宛如幽靈般飄盪出去。
樓明危見此，幸災樂禍：
“哈哈哈，大晚上的還要乾活，好慘啊！”
說著好慘，卻冇有絲毫同情，反而笑得猖狂，就差把看好戲寫在臉上。
古丞看著手機資訊，揚聲道：“秋組長回來了，通知大家趕緊開始乾活，實力已經被B組趕超，不能在乾活上還輸給B組。組長說，今天完不成安排不許睡覺，彆讓組長來‘幫’你們完成。”
樓明危等人：“……”
笑容凝固在臉上。
——靠，都怪B組，尤其是龍天宇和黎婉芸，就是從他們開始捲起來的！
繼B組之後，A組同樣像幽靈一樣飄盪出去……
*
末日倒計時：6天。
開了一整天會，盛安回到彆墅已經是晚上。
天台被封上，隻留下一個窗戶。
她從窗戶翻到屋頂坐下，吹著風，目光遠望前方。
這裡是核心避難所，哪怕是晚上，也有無數工人像是螞蟻一樣，分佈在各處，加班加點忙碌著，照得遠處亮如白晝。
小小的螞蟻，卻建造出震撼的建築。
天空中，月亮皎潔。
祁淩霧走到旁邊，給她披上衣服，摸了摸她的腦袋，他皺眉：“你還在發熱，彆吹風。”
“37.5而已。”盛安無所謂。
祁淩霧眼神不讚同。
但也冇強製帶她回去，是把藥和保溫杯遞給她。
盛安乖乖吃了。
隨即，她拍拍身側，示意祁淩霧坐下。
等他坐下之後，她突然問：“上輩子黎婉芸他們冇有我們的記憶，你說，有冇有可能我會死在末日當天？”
“不會。”祁淩霧聲音堅定，“你一定會活下去。”
不是安慰，是對盛安實力的自信。
盛安望向天空，摸了摸額間溫度，聲音平靜：
“那如果我變成異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