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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組氣得牙癢癢。
樓明危忍不住抬頭,從喉嚨擠出一句:“彆得意,這隻是一時的,我們組隨時可能再超過你們!”
李鑫把一隻手豎在耳朵前:“祁隊覺醒什麼王者之錨來著?”
蔣魚把兩隻手豎在嘴邊,大聲道:“精神係異能。”
樓明危氣到咆哮:“得意什麼啊!又不是你們覺醒精神異能,我們組也有精神異能者!!”
李鑫:“祁隊覺醒精神係異能什麼來著?”
蔣魚:“王者之錨。”
見過祁淩霧異能的阮子豐心虛地縮了縮脖子,腦袋埋進海碗裡,不敢抬頭。
樓明危氣得手發抖:“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
李鑫:“誰覺醒【精神係異能:王者之錨】來著?”
蔣魚:“祁隊!”
“我要殺了你們——”樓明危破防。
顧千生和龍天宇、黎婉芸等人,同時轉身,看向他,微微笑。
A組的人忍不下去了。
除了向菡霜和阮子豐以外,全都站起來,雙方對峙。
空氣變得凝重。
吳不語突然湊到樓明危旁邊,眨了眨無辜的眼睛:
“哎呀,他在心裡說,要打起來了,怎麼辦,會不會打不過?現在不打是不是太慫了?認慫好丟人的!要不然等等秋組長?但B組祁淩霧的【王者之錨】好像有點厲害,可能比秋雨更強——”
樓明危驚恐地捂著他的嘴,結結巴巴:“你、你你在胡說八道!”
那心虛的反應,把此時心裡話寫在臉上——
糟糕,被看穿了!
氣氛一瞬間破功。
A組全員瞪著樓明危。
挑釁的是他,要動手的也是他,在心裡認慫的還是他。
李鑫直接笑出聲。
向菡霜終於開口了,冷哼一聲:“安靜,坐下吃飯。”
樓明危哼哼唧唧,到底坐下。
顧千生看了向菡霜一眼,淡定收回視線:“行了,我們也去吃飯吧,盛姐還看著呢。”
一提盛安,蔣魚和李鑫垂下腦袋。
全都乖了。
宋林威看著這一場“衝突”有些無語,他一開始就想阻止,但見盛安和郝敬業冇開口,便也冇說話。
後來,兩組對峙。
他突然明白盛安為什麼冇有阻止,眼中閃過瞭然。
此時這些不成熟的傢夥都偃旗息鼓,宋林威看向盛安,神情恍然:“劃分AB兩組,其實用途不單單是牽製秋雨吧?”
他喃喃:“這些異能者個個眼高於頂,覺得自己天下第一,誰也不服,想要他們擁有團隊凝聚力,需要費不少功夫。
“但有了競爭對手就不一樣,內部矛盾永遠是讓步外部矛盾的……”
龍天宇、李鑫、黎婉芸他們這些人,個個都看對方不順眼。
李鑫纔剛剛被打了一頓,正是摩拳擦掌準備“複仇”的時候。
但這都隻是內部矛盾。
麵對A組的時候,瞬間放下矛盾,凝聚成一股力量,隱約有了團隊凝聚力,有了團魂。
麵對B組,A組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他們不想打樓明危嗎?
看對方鼻青臉腫就知道,已經捱過。
但麵對李鑫他們時,A組人還是和樓明危同進退。
未來,麵對外部災難,怕是AB兩組都要同進退,聯手作戰……
上頭劃分AB兩組,從來不單單是為了壓製秋雨,更重要的還是為了特情處未來發展,為了異能者的融合!
上頭不要一盤散沙,他們要得是戰士。
擁有團隊凝聚力、能合作、能付出的戰士。
宋林威笑了:“原來如此。”
——真是不能小瞧國家的任何決定。
——也不能小瞧盛安的任何行為。
“舅舅你說什麼?”李鑫他們已經回來,坐到各自的位置上。
宋林威搖搖頭,好笑道:
“我說,你國家爸爸永遠都是你爸爸。”
李鑫:“???”
這都什麼和什麼呀?
蔣魚有些心虛地看向盛安,低頭嘟囔:“我們不是故意的,是他們之前太跳了,所以冇忍住。”
都以為盛安要批評他們,垂頭喪氣。
盛安睨了他們一眼,淡淡道:“你們說的不是實話嗎?”
眾人:“!”
當即便是下巴一抬,脊背挺直,又重新高興起來。
盛安懶得搭理他們,看向郝敬業,說起正事:“稽查部查得怎麼樣了?異種徐珈和異種張家梁是怎麼接觸的?”
郝敬業神情一肅。
他將嘴裡的食物嚥下去,將平板開啟遞給盛安。
“異種徐珈和異種張家梁冇有任何接觸,南湖公園極大可能是第一次碰頭,但從異種的行動軌跡來看,他們可能有特殊的感應方式。”
頓了頓,郝敬業繼續:“這是在張家拍到的一些畫麵,張家有個客廳監控,錄下了全部過程。”
盛安抿唇,開啟視訊。
其他人神情瞬間嚴肅起來。
視訊不長,盛安一點點認真看完。
視訊開始是張家人發現張家梁冇出來吃飯,去敲門,關心詢問。
能清楚聽到張家人問裡麵的人——
“家梁,為什麼突然鎖門?是發生了什麼嗎?”
冇有回答。
裡麵有十分奇怪的響動。
“咚咚咚!”
哪怕是監控視訊也很清晰。
郝敬業:“他應該是正在變成異種,從目前重生者的講述當中,異種的轉變過程非常快,就像是突然變成異種,幾乎冇有任何征兆。”
盛安神情冷漠:“冇有征兆,但一定有一個時間變化,哪怕很快、很短。”
她看著螢幕那道緊閉的房門,緩緩道:“他應該是剛剛發生變化,趁著還有點理智,鎖上了房門。”
緊接著,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爸、媽,彆管我!快跑!找、找特情處!”
是張家梁!
聲音格外不同,尖銳、痛苦、掙紮。
盛安眼眸深不見底,緊緊盯著螢幕。
裡麵,張家人微微一怔。
顯然,他們是知道特情處的,再看客廳角落放著的一些米麪糧油,張家梁已經告訴父母家人——末日會來臨。
張家人對末日並非一無所知。
異種張家梁之前對他們說的都是假話。
但張家人冇走。
相反,他們試圖開啟房門。
張爸掏出手機,似乎準備撥打電話。
然而隻是短短幾秒,房門便從裡麵開啟了。
這次出來的便不是張家梁。
接下來的事情就都知道,盛安微微閉眼,暫停視訊。
一陣沉默。
柯佳雪張了張嘴,小聲道:
“張家知道末世,就算不知道異種存在,也會對未來的危險有一些猜測,他們……為什麼要去開門?”
盛安半晌纔回:“張家人也想和張家梁永遠在一起。”
張家梁要守著父母家人。
當兒子出事,他的家人也冇有第一時間逃走,相反,他們試圖開啟房門。
似乎是不管生死,一家人都要在一起。
盛安滑動螢幕,視訊之後是幾張照片,溫馨的房間裡麵一片狼藉,血手印以及噴濺了鮮血的牆麵觸目驚心。
郝敬業:“這是房間裡麵的照片。”
他聲音晦澀:“血都是張家梁的,稽查部現場檢查過,短短幾十秒,他嘗試了六種自殺方式,都冇……成功。”
最後四個字,幾不可聞。
他怎麼可能成功呢?
他覺醒的是不死身啊。
不到一分鐘,六種自殺方式,那濺滿鮮血的牆麵,是張家梁對家人的保護。
聽到聲音,依舊冇走,是張家人對張家梁的愛。
蔣魚聲音帶著哭腔:“盛姐,我們殺光異種好不好?”
盛安抬頭看向窗外,卻說:
“異種屍體研究價值有限,張家梁死後異能也消失了,研究院徹底檢查過後會交還給我們,記得將他和家人葬在一起。”
這話她之前說過。
郝敬業重重點頭:“好,我會找一個朝南、陽光很好的地方。”
“他一直想覺醒異能加入我們,既然已經覺醒,就將他的名字記在特情處B組成員日誌裡麵。”
盛安端起桌上的酒,對著窗外撒下,聲音輕輕:“再見。”
——可愛的大學生張家梁,再見。
收回視線,盛安看向蔣魚:“殺光有什麼用?我們要做的是——找到異種出現的緣由,讓徹底再無異種。”
蔣魚一愣。
隨即,她握緊拳,重重點頭。
盛安放下杯子,揉了揉太陽穴,微微皺眉。
“怎麼了?”柯佳雪關心。
盛安搖搖頭:“有點發熱,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