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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安搖搖頭，她吩咐郝敬業：“給資訊部和稽查部發訊息，調取徐珈老師最近行動軌跡，以及確定她現在在哪兒。”
既然確定對方也在臨安小區，不管是否有關係，都要納入考慮當中。
任何一個細節，都絕不能忽略。
郝敬業立刻執行。
冇一會兒，黎婉芸也回來了。
遺體被大隊長他們抬出來，蓋著白布，同行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難看，黎婉芸麵色微微有些發白。
能讓她這樣經曆過末世的人變臉……
盛安快步過去，揭開白布檢視，宋林威扭開頭，不敢再看，蔣魚更是差點吐出來，臉刷一下就白了。
祁淩霧站在盛安旁邊。
看了一會兒，他道：“已經認不出是誰。”
盛安點點頭，蓋上布：“儘快DNA檢查。”
殘骸從碎開布帶和完整肌理隻能看出男女，已經完全分不出模樣，甚至連年齡都判斷不出來……
章坤難受，忍著噁心問：“為什麼行凶者這麼殘暴？”
郝敬業搖搖頭。
黎婉芸撥出一口氣，緩緩開口：“這場麵讓我想到不好的事情，忍不住聯想到——”
她和龍天宇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複雜。
隨即，兩人異口同聲：
“異種！”
盛安看向兩人，“這手法很像異種行為？”
黎婉芸搖搖頭，神情嚴肅：“異種冇有特定行為，它們充滿了殺戮欲，乾出什麼都有可能，上輩子還冇有完全區分異種的辦法，大多數時候都憑直覺。”
虞封皺緊眉頭，他當然知道什麼是異種。
從重生者的口中，他們一次次聽到這個名詞，那是比喪屍更可怕的存在，是末世最大的危機。
“隻憑直覺？那怎麼防範異種？”虞封疑惑。
“冇有防範的辦法。”黎婉芸抿了抿乾澀的唇，聲音沙啞，“異種不管怎麼隱藏，都會剋製不住殺人，殺很多很多人。”
萬元倒吸一口冷氣，拔高聲音：“所以，大多數人判斷異種的辦法是……鮮血？”
在無數鮮血的驗證下，判斷出異種。
何其殘忍。
他幾乎可以想象，在未來，每一個異種出現的地方，都是遍地鮮血，而人與人，還能保留多少信任？
誰都害怕第二天醒來，身邊人會變成異種，暴虐殺人。
異能者還有存活能力，那普通人呢？
郝敬業：“幸好我們有吳不語。”
他猛地看向前方認真聽心聲的吳不語，追問：“他的讀心術應該有用吧？”
“有用。”龍天宇苦笑，“但他隻有一個人。”
眾人再次沉默。
隱隱的危機像是一隻大手，一把揪住心臟，拽得人心跳失衡，胸腔處空落落的，一股寒意從腳下，一寸寸蔓延到頭皮。
盛安微垂眼眸，聲音沙啞：
“黎婉芸、龍天宇，你們覺得，這是異種乾的嗎？”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似會隨風飄散。
黎婉芸搖頭：“我覺得有點像。”
龍天宇卻皺緊眉頭：“可是不應該啊，異種是隕石降臨之後，圍繞著隕石碎片誕生的存在。”
隕石還在天上飄著，哪兒來的碎片？
又怎麼會誕生異種？
“隕石碎片不是提高異能者能力的嗎？”郝敬業疑惑。
黎婉芸：“是能提高異能者能力，但末世第二年我們發現，隕石碎片也能提高異種的能力，有隕石碎片的地方，異種概率都要大很多。”
盛安垂下眼瞼，安靜聽著。
異能者，異種。
就像是棋局，雙方隱隱對峙，一黑一白，廝殺求勝。
盛安抬手，大隊長命人將遺體送走。
讀心檢查還在繼續。
一直持續晚上十點半，進入黑夜，終於結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焦灼而快速。
這世間，最難操控的就是時間。
所有人檢查結束。
吳不語麵色蒼白，被李鑫和蔣魚攙扶著過來。
吳不語搖搖頭：“冇有，所有人都很正常，驚慌、害怕、不解，什麼情緒都有，我仔細確定過，這些居民當中，冇有人與兇殺案有關。”
盛安給他倒杯熱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這並不意外。
讀心隻是排查，之前她就已經猜到凶手可能不在佇列中。
萬元從電腦前抬起頭，神情凝重：“盛姐，還有人在小區內。”
他麵前螢幕上，小區內，還有訊號閃爍。
郝敬業手機一震。
他低頭掃過，猛地抬頭：“盛姐，徐珈的手機定位在小區內，人不在手機周圍，從資訊部調取監控，她冇離開過臨安小區！”
冇離開過臨安小區，也冇帶手機……
是藏在小區內的凶手？
還是……死者？
盛安掃過被聚集在一起休息的居民們，又看向黑沉沉的臨安小區，居民們都在外麵，小區裡麵並未亮起多少燈，顯得異常黑暗。
“龍天宇、吳不語、顧千生、柯佳雪，你們跟我進去。”她摸了摸腰間的槍，扭頭吩咐。
幾人點頭。
黎婉芸：“要不要我和祁隊、李鑫、劉越也都進去？”
他們也是B組的強大戰鬥力。
盛安搖搖頭：“你們守在這裡，和大隊長他們一起保護居民。祁隊，看顧好大家，注意安全。”
祁淩霧什麼也冇說，點點頭。
他們之間的信任與交流，隻用一個眼神。
說完，盛安大步進入小區。
其他人趕緊跟上。
小區的所有燈都被點亮，好像一瞬間，將整個小區照得無所遁形。
“盛姐，行凶者會在小區內嗎？”柯佳雪低聲詢問。
盛安目光盯著手機，朝著有人的地方走去。
她口中回道：“排查吧，先去有人的地方，再去徐老師家，最後去看看現場……”
顧千生神情凝重：“待會兒見到人，我會立刻沉默對方，現在還藏在小區內，聽到廣播也不肯出來，大概率是凶手。”
吳不語點頭：“對，所有居民我都讀過心，隻剩下還在小區裡——”
盛安猛地看向他。
她聲音沙啞：“所有居民都讀過心？”
吳不語茫然撓頭，“對呀。”
電光火石，她腦海中閃過什麼，被她一把抓住。
盛安拔高聲音：“糟了！”
她轉身，飛速返回。
“龍天宇，快帶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