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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呼吸一滯。
他目光與盛安堅毅的眼神對上，那一瞬間，對方的目光似刺入靈魂，震盪又踏實，心中彷彿大石落地，一下子便有了主心骨。
盛安同大隊長一起往臨安小區大門走去。
情況緊急，隻能讓吳不語先帶他們趕過來，而路程太遠，他最多隻能帶三個人。
盛安便帶了黎婉芸和顧千生。
一個可以戰鬥，另一個可以剋製行凶異能者，是最合適的組合。
她把祁淩霧留在後麵，也隻有他能壓住龍天宇那群傢夥。
大隊長邊走邊說：
“由於……時間緊迫，我們時刻監管著各個地區，今天接到報案後，五分鐘最近的民警們便趕到……”
他邊走邊說明情況。
不太樂觀。
凶手一開始殺掉五個人，肢解後殘忍拋屍，震盪整個小區，接到報案，民警第一時間趕來追擊凶手，其中追上凶手的兩個民警緊接著遇害。
大隊長知道情況緊急，也知道行凶者並非傳統殺人犯，阻止了其他警察再進入小區，同時接到通知，立刻封鎖，不給對方逃走的機會。
行凶者，大概率還在臨安小區。
至於為什麼是大概率？
畢竟是異能者，誰知道還有冇有他們不知道的手段，逃離了現場呢？
黎婉芸皺眉：“確定是異能者？能判斷什麼異能嗎？”
大隊長搖搖頭。
他麵色難看：“拋屍之後，有人目睹行凶者以極快的速度消失，非人類速度，後來民警追上去，他們帶了武器。但一個照麵的時間就被殺害、肢解，拋下樓，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速度係異能？”吳不語好奇。
顧千生擰眉思索，充滿疑惑：“相較於行凶者到底是什麼異能，我更加好奇——為什麼要殺人？覺醒了異能不是壞事，冇必要暴動殺人啊？”
吳不語提出猜測：“難道是行凶者異能有問題？”
聞言，黎婉芸嘲諷一笑：“收起你們的天真，覺醒異能的異能者什麼樣都有，暴起殺人？這根本不算什麼，末世，這種事十分尋常。”
上輩子她不知道有冇有人在末世前就覺醒了。
但在她的上輩子，末世到來之後，有人覺醒異能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仇人、得罪自己的人，統統殺光。
末世前的普通人很難想象，可這卻是事實。
驟然間覺醒強大的能力，殺人稀疏平常。
異能者殺人，有時候不需要理由。
他們擁有特殊能力，就擁有了製造麻煩和危機的武器。
兩人同時神情一凜。
盛安腳步不停，語氣淡淡：
“我不管殺的是什麼人，也不管因為什麼而殺人，在對方殘忍殺害五個人後拋屍，又殺死民警，都該死。”
最後三個字，聲音淡淡，卻帶著無儘殺意。
驟然間，空氣變冷。
吳不語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原以為盛安會因為對方是提前覺醒的異能者，手下留情，現在看來，她著急趕過來……或許是著急乾掉那個行凶者！
三人神情一肅，加快腳步。
現場混亂，小區大門擠滿了人，吵吵嚷嚷。
“讓我們出去！”
“凶手還在裡麵，你們不去抓凶手，關著我們乾什麼？”
“好可怕，嗚嗚嗚，我害怕。”
“媽——”
“可以放我們出去嗎？我真的好害怕。”
……
一片亂象。
黎婉芸搖搖頭：“隻是一個暴起殺人的異能者，這些人就亂成這樣，盛安，你可以想象末世來臨的時候，整個國家會亂成什麼樣子嗎？”
她看向盛安，眼神難得認真：
“我和龍天宇這樣經曆過末世的人，一直都知道，想要在末世維持秩序有多難，你在做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
盛安回視她。
兩人目光對視。
隻是片刻，盛安輕輕一笑：“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說完，她抬腳走到前方，接過維持秩序警察手上的喇叭。
拍了拍喇叭，她揚聲道：“安靜！”
混亂的現場並冇有完全安靜下來，但有不少人看向她，眼神疑惑。
盛安長腿一邁，站在旁邊的一把椅子上。
她的聲音平靜而從容：“我是上麵派來處理這件事的人，盛安。我知道各位很害怕，但請相信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抓住那個行凶者。”
她在說話，越來越多的人看向她。
嘈雜聲逐漸變小。
盛安冇有給人詢問的時間，繼續：
“相較於立刻離開，我相信各位會更想在警察的保護下，抓住那個行凶者，以絕後患。
“所以，請各位排隊登記，登記過後，想要離開隨時可以，想要留下在警察的保護下，等待抓住凶手，也可以。”
話音落地，嘈雜的眾人終於徹底安靜。
這裡是他們的家，這個小區是他們生活的地方，逃走隻是臨時，抓住凶手纔是最要緊的事。
而且，盛安說了，他們登記後隨時可以離開。
大隊長立刻喊道：“在這裡排隊，大家保持安靜。”
漸漸有人走向排隊的地方，越來越多的人排好，原本混亂的現場，好像一下子就變得有序，還有說話聲和哭聲，但不妨礙他們排在隊伍中。
盛安放下喇叭，看向黎婉芸：
“看到了嗎？這就是國人的韌性，隻要給他們希望和主心骨，他們的適應能力，超乎想象。”
現在因為行凶者而混亂。
那是因為他們從未見過這種情形。
未來，也會因為末日而混亂。
但刻在骨子裡麵的韌性，隻要有主心骨，他們就能以最快的速度適應，哪怕冇有主心骨，他們終會成為自己的主心骨。
這是幾千年來，曆史驗證的結果。
而國家，就是主心骨。
盛安他們是支起主心骨的人。
黎婉芸呆呆站在原地。
盛安從椅子上跳下來，一拍手：“吳不語，到你發揮作用了，來吧，一個個聽心聲。”
吳不語看著密密麻麻的人群，抖了抖，聲音結巴：“姐，如果我說我社恐了……你會乾什麼？”
媽呀，好多人！
盛安微微笑：“我會乾掉你。”
吳不語：“……”
他默默走到人群前麵，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來吧。”
大隊長組織人兩兩從吳不語旁邊過。
居民們不理解，但依舊十分配合，他們也同樣想要找出凶手。
吳不語被迫開始讀心。
盛安站遠了些，黎婉芸走到她旁邊，同樣看著這一幕。
半晌，她突然道：“和上輩子真的不一樣了。”
這輩子國家提前籌劃，隻要國家還在，秩序就還在，和上輩子真的完全不一樣。
人類，或許真的有了希望。
顧千生有些疑惑：“上輩子末世瞬間崩壞了人類秩序嗎？”
黎婉芸點點頭。
顧千生喃喃：“真奇怪。”
這麼大一個國家，這樣有韌性的民族，怎麼瞬間就秩序崩壞？
他冇經曆過末世，但他覺得不太正常。
大隊長快步過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感歎：“總算有些頭緒，吳先生的特殊能力很有用，凶手如果真的隱藏在居民當中，跑不掉的。”
盛安頷首：“辛苦了。”
大隊長擺擺手：“應該的，也多虧小區有幾個年輕人很配合，一開始就幫著維持秩序，中間有人想要強製離開，有個年輕人還鎮壓了下來。”
頓了頓，他突然壓低聲音：“我懷疑那個年輕人也覺醒了異能。”
幾人一怔。
盛安好奇問道：“在哪兒？”
大隊長指著正在幫忙維持佇列秩序的一個誌願者，“就是他。”
盛安看過去。
那人正好看過來，兩人目光相對。
盛安一怔。
那人露出燦爛的笑容，陽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