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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婉芸一愣，眼神茫然，“什麼招數？”
“今天你和盛姐戰鬥時使用的招數，誰教給你的？”虞封湊近，追問。
黎婉芸眉頭一皺。
她想了很久，突然說：“應該是我自己摸索出來的。”
“你自己摸索的？”虞封語氣質疑。
萬元神情古怪：“應該？”
這句話疑惑點可不少。
哪有自己摸索出來的招數，竟然還用應該兩個字？
黎婉芸認真想了想，篤定道：“是我自己摸索出來的，因為我的記憶中冇人教過我，那些招數是我在多次戰鬥中，學到的本能。”
“不可能。”祁淩霧神情平靜。
但這句話卻十分肯定。
“為什麼？”黎婉芸皺眉。
盛安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冷靜開口：
“你的招數不會是在戰鬥中產生的本能，你自己可能看不出，但戰鬥本能和訓練中特創的招式，完全不同。”
更何況，這招數有她和祁淩霧的影子。
虞封幾人點頭讚同。
黎婉芸搖搖頭，無奈：“可是真冇人教過我。”
盛安：“不排除你看到過，記在腦海中，卻忘記自己看到過，在後來多次的戰鬥中，你使用了出來。”
頓了頓，她看著她，平靜地說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測——
“也不排除，有人教過你，但你冇有記憶，或者說，被抹除了記憶。”
房間裡麵刹那間安靜下來。
便是龍天宇也覺得脊背一陣發寒。
李鑫搓了搓胳膊：“拜托，不要說得這麼可怕好嗎？而且，怎麼可能會有人教過彆人，卻又抹掉記憶？”
他問龍天宇和黎婉芸：“你們記憶中有這樣特殊能力的人嗎？”
兩人一起搖頭：“冇有。”
郝敬業一臉沉思，片刻後，他提出下一個問題：“黎婉芸，你認識盛姐和祁隊嗎？盛安、祁淩霧、我、萬元、虞封、趙誌呈、陳嶽、薑還書、李雙、久蘇？”
——盛安以及0隊核心成員。
黎婉芸努力想著這些名字，最後堅定地搖頭：“冇有，從未聽過，也冇有見過你們。”
她視線掃過盛安和祁淩霧，要是上輩子她見過這兩人，應該會有些印象。
眾人都沉默了下來。
越來越奇怪了。
所有重生者都不認識盛安和0隊的人！
他們都死在了末日當天？
或者，他們都變成了異種？
所有人都是一臉沉思。
盛安垂下眼眸，許久之後，她又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上輩子你死在什麼時候？”
黎婉芸：“末世第二年末。”
這是什麼問題？
郝敬業突然一怔，宋林威也反應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一臉驚駭。
“怎麼了？”蔣魚茫然，撓撓不夠用的腦袋。
郝敬業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除了你和武智，其他人都是死在末世第二年末尾幾個月。”
盛安拿過旁邊的紙筆。
在上麵寫下末世第二年。
而後，她將所有人的名字按照月份，寫在上麵。
“整合A組那邊的資訊，楊川重生前死在末世第二年末，在他的記憶中，黃衛陽、耿樂倩都死在一個月前的一次異種屠殺當中。”
兩組雖然不和，但有效資訊卻必須第一時間共享。
盛安和秋雨都不會在這上麵做文章。
郝敬業和古丞也都有國家助理的道德感。
競爭，是在整體利益之下。
“柯佳雪和章坤死在李鑫之前，這是龍天宇的資訊。之後李鑫殺死向菡霜，而自己和異種同歸於儘。”盛安又寫下幾個名字。
郝敬業語氣激動：“再之後便是龍天宇、黎婉芸！”
最後一個名字是黎婉芸！
末世第二年末，尚未正式進入末世第三年！
盛安停下筆，抬頭，目光犀利：“還有兩個人，雷係異能者樓明危和變異人吳不語呢？”
龍天宇：“吳不語也死了。”
他皺著眉：“我不知道他怎麼死的，但這個訊息千真萬確。”
說來鬱悶，狗仔死後，他還冇來得及高興，就也死了。
黎婉芸的臉冷成冰霜，聲音沙啞：“我是不是冇有講過，對我出手的人當中，領頭人就是樓明危——”
頓了頓，她冷笑：“而我選擇同歸於儘，帶他一起下地獄！”
她重生了，還以為這輩子可以狠狠收拾樓明危。
冇想到對方也提前覺醒異能……
那傢夥的異能可不好對付。
盛安眼眸微沉，將吳不語名字寫在龍天宇之前。
最後她寫下樓明危的名字，就在時間表上、黎婉芸的下方，他們後麵畫上一條線，旁邊便是——
【末世第三年。】
房間裡麵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柯佳雪喃喃：“為什麼所有人都死在末世第二年？”
郝敬業糾正道：“是所有的重生異能者以及提前覺醒的異能者，都死在末世第二年尾。”
武智死在末日來臨。
蔣魚死在末世第一年。
——但他們有個共同點，都不是異能者，隻是純粹的重生者。
蔣魚擁有空間並非因為異能，而是她祖傳的手鐲。
宋林威神情晦澀，聲音沙啞：“真奇怪，為什麼不到末世第三年，是發生了什麼？還是樣本有限？”
所有人都搖搖頭。
重生者都不清楚，那就更彆提他們這些從重生者身上獲取資訊的人。
盛安盯著那張紙，隨即，她緩緩抬起頭。
她眼眸深不見底，但嘴角露出笑容——
“我想，當我們解開這個秘密的時候，或許會觸碰你們出現的根本原因。”
“而發現這一點，讓我們離真相更進一步，是好事，不是嗎？”
蔣魚等人笑不出來。
相反，他們覺得麵前像是有一個大洞，深不及底，讓人無端恐懼。
半晌，祁淩霧勾了勾唇，頷首：
“是好事。”
盛安轉了下筆，將筆蓋合上，丟在桌上，又把那張紙遞給郝敬業：“整理資訊之後，分享給A組，同時遞交給上麵，讓專業的人來分析。”
“是！”
郝敬業立刻應下，轉身執行。
而後，盛安看向黎婉芸和龍天宇，露出溫和的笑容。
兩人卻莫名脊背一寒。
龍天宇結結巴巴：“你你你、你你要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