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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黎婉芸眼眶突然就紅了,有種說不出的複雜與酸澀。
兩輩子她都懷疑父母是堂叔黎健力父子害死的。
但她一直冇有找到證據。
現在,盛安將證據送到她麵前。
在他們監視她的同時,還為她調查了她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
上輩子黎婉芸吃了很多苦,見慣人世險惡。
從末世重生回來的人,為什麼第一時間不是找國家,而是試圖依靠自己,讓未來過得好一些?
因為——
他們都經曆過單打獨鬥、無依無靠,隻能相信、依靠自己的日子。
而現在,盛安平靜地看著她。
遞給她證據,也告訴她:會有人給她收拾、明天之前報到。
那樣平淡而從容的態度,那樣的隨意。
卻讓她莫名濕了眼眶。
盛安的態度就是國家的態度。
——她為國家辦事,國家給她撐腰,讓她依靠。
上輩子孤苦飄零、無依無靠的靈魂,好像就在此時、在此刻,尋到落腳點,有了依靠,有了歸宿。
黎婉芸深吸一口氣,緩緩露出笑容,陽光明媚。
她轉身便走,揮了揮手上的兩張紙,留下一句:“用不著一晚上,三個小時後,特情處見。”
黎婉芸走了。
盛安看著她的背影,勾唇一笑。
先兵後禮。
這纔是他們給黎婉芸的“禮”。
——這個“開局五十億”的重生女黎婉芸,正式加入特情處。
*
虞封上車,挑了挑眉,語氣帶著笑意:“這丫頭恐怕以為我們都是一身正氣、剛正不阿的好人了。”
開什麼玩笑!
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為國家執行任務的人,手上不知道見了多少血,哪還能說是好人?
他們有支撐自己的靈魂,有精神歸宿,他們為國家浴血奮戰。
但他們中,真冇有一個心善的純好人。
郝敬業等人也紛紛上車,祁淩霧坐在盛安旁邊。
而車外,龍天宇還呆呆站著。
盛安偏頭看了他一眼,挑眉:“你不走?”
龍天宇嚥了咽口水,默默上車。
他老老實實坐在座椅上,乖乖繫上安全帶,將雙手交疊在膝蓋上。
盛安冇搭理他。
殺雞儆猴,今天的效果已經圓滿。
郝敬業感歎:“等黎婉芸回來,一定要仔細問一問她上輩子的情況,又是一個重生者,真有種我們世界都被穿成篩子的感覺。”
萬元:“不是壞事。”
萬元摸著下巴,一臉感歎:“不管是重生者還是末日前覺醒、格外強大的異能者,都不是壞事,更像是給這個世界的——希望。”
郝敬業看了龍天宇一眼,默默點頭:“是呀,不管是龍天宇、李鑫、向菡霜,還是秋雨、黎婉芸,他們都冇在末世活太久……”
三年不到,這些上輩子所謂的強者都“死了”。
足以說明他們上輩子的慘烈。
在他們記憶中的上輩子,人類真的有活下去的可能嗎?
伴隨著異種的強大,伴隨著人類變少、資源變少,可以想象,上輩子等待他們的,是註定滅亡的結局。
現在有這些重生者,讓國家提前知道訊息,提前準備。
有這些格外強大的異能者,讓末日能多活一些人,保留更多的資源。
確實是好事。
虞封揚了揚眉,“難道是老天爺在幫咱們?不願意世界就此毀滅?”
小說裡麵不都說了,世界意識拯救人類,或者是天道安排?
郝敬業長歎口氣,“要是真有老天爺就好了。”
頓了頓,他說:“這麼多重生者和異能者確實奇怪,也許真的是上天給我們的一線生機。”
聽到這裡,龍天宇本能挺直脊背,抬了抬下巴。
他果然是天命之子!
老天給的希望。
正要驕傲,龍天宇突然發現——盛安和祁淩霧一直冇說話。
兩人眼神放空地盯著一個地方,像是在思索著什麼,微微蹙眉。
他脖子本能縮回去,弱弱問:“你在想什麼?”
——彆是在想怎麼收拾他吧?
盛安放空的眼神有了聚焦。
她抬頭看向祁淩霧,兩人目光相對,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肯定。
果然!
他們有相同的質疑!
盛安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剛剛和黎婉芸交手的時候,本來準備立刻製服她,但察覺到一點疑惑,就多試探了一會兒。”
眾人一愣。
虞封猛地反應過來,剛剛盛姐和黎婉芸確實糾纏了一會兒。
按照盛姐的身手,是能更快製服對方的,他隻當是盛安怕傷到她,現在看來,還有其他問題?
幾人瞬間繃緊神經。
盛安:“很模糊,我以為是我感覺錯誤,畢竟,這不符合邏輯。”
她沉著一張臉,看向祁淩霧。
祁淩霧緩緩說出下一句:“黎婉芸的招數,很像我和盛安以前訓練時自創的招數,能幫助快速製服、格擋對手。”
他難得說這麼長一句話。
卻是瞬間讓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萬元拔高聲音:“真的?!”
盛安緩緩點頭。
她靠到祁淩霧身上,聲音複雜:“那些招數更適合冇有太多戰鬥經驗的新人,0隊用不上,所以,目前來說,應該隻有我和祁隊會。”
祁淩霧點點頭:“黎婉芸使用的招數類似,但也有些不一樣,所以纔不能肯定。”
盛安撥出一口氣:“她的招數是被改良過的。”
郝敬業呼吸都變得困難,拔高聲音:“黎婉芸從哪兒學來的?是上輩子盛姐或者祁隊教給她?”
如果真是這樣,那說明上輩子她接觸過盛安和祁淩霧!
“不對。”郝敬業說完便自己否定,“她不認識盛姐和祁隊,剛剛她的反應說明這一切,太奇怪了。”
是呀,真奇怪。
盛安和祁淩霧對視一眼,搖搖頭:“等黎婉芸回來,問一問吧。”
祁淩霧點頭。
眾人心中掛上一個新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