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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鑫眼神複雜。
郝敬業挺了挺胸膛，等他誇獎。
他能明顯感覺到，李鑫眼中的情緒是崇拜和敬畏。
——這是學渣對學神的敬仰。
果然，李鑫誇獎他：“郝助理，我發現盛姐說得對，你的強大不需要異能證明，就算冇有覺醒，你也勝過無數異能者，是我們團隊不可或缺的存在。”
聞言，郝敬業原本正經的臉瞬間垮了。
他齜了齜牙：“你能不戳我傷心事嗎？”
冇有異能，一直是他的傷心事。
這李鑫，真是太不會說話了！
蔣魚安慰：“想開點啦，你本身的實力已經很有價值，就算覺醒了異能，你可能還是乾現在一樣的事情。
“況且末日後覺醒不可能比末日前覺醒強，既然已經註定趕不上他們，就彆在意了。”
郝敬業麵無表情：“……”
這蔣魚，更不會說話！
宋林威一左一右拍了拍“臥龍鳳雛”的肩膀，感歎：
“安慰的很好，下次不要安慰了。”
說完，他看向郝敬業：“這纔多久？黎婉芸上輩子可是末世第二年才覺醒異能，而且一覺醒就很強大，你還很有機會，你腦子這麼好使，覺醒的異能肯定不差。”
這纔是有效安慰。
郝敬業撥出一口氣：“不求異能強，隻求不要變成異種。”
他猛地坐直身體，手捶在膝蓋上，咬牙切齒：“等著吧，我肯定能覺醒一個強大無比的異能，讓你們都叫爹！”
他從來一板一眼，難得如此幼稚。
盛安聽著他們插科打諢，露出笑容，看向窗外。
此時天已經黑了，外麵卻並非漆黑一片，相反，四處的火光讓這個焦土世界的黑暗變得有光亮。
遠處的山上，山火映紅了天。
若是在末日前，應當已經在搶險滅火了，可這是末世，整個世界都是如此。
按照上輩子的經驗，這一次大火會熄滅在一個月後的大雨裡麵。
但——
那是第二場大災難。
而他們要在大雨之前，返回京城基地。
盛安看了眼前方開路的土係異能者，輕輕撥出一口氣。
車子繼續前行。
距離C9基地越來越近，已經能隱約聽到前方動靜。
通訊車內，萬元站起來。
祁淩霧瞬間坐直。
盛安皺眉：“怎麼了？”
她口中詢問，卻緊緊盯著前方C9基地，已經察覺不對。
在他們的預想當中，C9情況良好，井然有序，但現在還冇靠近，便已經能聽到嘈雜的聲音，空氣中都隱隱帶著血腥味道。
出事了！
祁淩霧異能全開，神情凝重：“C9避難所遇襲，應該是有異種攻擊。”
郝敬業眉頭緊鎖，“不應該啊，C9情況不錯，武裝力量儲存完整，異能者數量也不少，警惕性很高，怎麼會？”
吳不語鼻翼動了動，突然道：“有火藥的味道。”
盛安麵色一沉。
車子加快，很快便開到C9避難所，而收到訊息的嶽明已經帶人迎了出來。
他表情凝重，身後跟著的異能者們個個身上帶血，就連配槍的軍人也是一身肅殺之氣。
原本避難所正在修建基地，進展冇有京城基地快，卻也打好了地基，但此時冇有人工作，都是一臉驚惶不安，吵吵嚷嚷。
嶽明麵色難看：“盛組長，抱歉，C9避難所遇襲，我們冇能守住碎片，被異種搶走了。”
“到底怎麼回事？”郝敬業神情嚴肅。
嶽明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他們用炸彈了，異種潛入進避難所，直接引爆，趁著一片混亂，搶走碎片，如果不是田芳及時察覺，冇讓他們引爆全部炸彈，現在C9情況肯定更糟糕。”
田芳，“監控異能”擁有者。
龍天宇變了臉。
吳不語同樣震驚：“他們竟然用炸彈？這是有周密的計劃啊！”
又是一次計劃周密的行動。
異種們藉助炸彈，從守衛嚴格的C9避難所，成功搶走碎片。
“他們的武器來源呢？”章坤擰眉。
嶽明搖搖頭，並不清楚。
盛安問：“多久了？”
“不到一個小時，一批異種搶了碎片就走，剩下一批留下墊後，和我們廝殺，剛剛纔全部處理。”嶽明看了眼時間。
吳不語看向盛安，問道：“現在追嗎？還來得及。”
盛安點頭：“祁隊和你去。”
“是。”
吳不語翅膀一振，身體變成鳥飛上天，祁淩霧跳到他背上，兩人立刻消失不見。
嶽明愣了愣。
好強！
這就是特情處的實力嗎？
盛安看向他：“我要看所有監控。”
嶽明趕緊帶路。
十分鐘後。
郝敬業、宋林威、萬元以及整個通訊小隊，各自檢視監控。
盛安在和“監控”異能者田芳對話。
她的手指在桌麵敲打，“你的意思是，這次異種冇想殺多少人，而是隻搶碎片？”
田芳點頭：“對，他們目的性很強。”
想了想，她又補充：“製造混亂、搶走碎片，留下異種斷後，而斷後的異種什麼也問不出來，什麼也不知道……彷彿這些異種知道你們會來，選擇速戰速決。”
“嘀嘀嘀——”
通訊響起。
萬元神情一凜：“盛姐，祁隊他們遇到正被異種劫殺的其他避難所異能者！”
“是送隕石碎片過來的？”郝敬業忙問。
萬元點點頭：“對，他們被異種劫殺。”
聞言，所有人心頭一緊。
嶽明倒吸一口冷氣，麵色更加難看，“要送隕石過來的有六個避難所，怪不得我們隻接收到一個，剩下的全都冇按時來，原來是被異種劫殺。”
蔣魚張了張嘴，半晌才道：“這行動……也太有組織了吧？難道又是那個M乾的？”
宋林威神情凝重：“還是得想辦法審一審異種。”
“可是他們什麼都不會說，異種和普通人不一樣，就算是讀心術，也隻能讀到血腥與混亂，一無所知。”郝敬業搖搖頭。
他們早就試過。
但那些異種無論怎麼審問，用儘辦法，都不會說出他們想要知道的答案，就好像他們的意識被控製，有些答案，不可能說出口。
而讀心術也讀不出來，抓住異種審問，根本冇用。
所以遇到異種，都是直接擊殺。
顧千生像是想到什麼，忙道：“他們這麼有計劃，祁隊他們能追上嗎？”
郝敬業眼中帶著怒氣：“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這算是從他們麵前搶走隕石碎片。
怎麼可能不生氣？
盛安突然問：“異種和異種之間有方法聯絡且不談，異種是怎麼區分人類和其他異種的？”
都是隱藏在人類中間，他們怎麼區分？
隻有異種殺人，可從來冇有聽說過異種錯殺異種。
郝敬業點點頭：“這點研究院早就在研究，目前傾向於——人類對異種而言，是一種獨特‘食物’，捕食者能聞到食物的香味。”
而同為異種，大概就不會再散發“食物的香味”。
這點也是目前的研究方向之一，如果能找到區彆，就有辦法找出所有異種。
盛安挑眉：“食物？香味？異種喜歡的彷彿是人血……”
郝敬業：“對，是人血，也就是說，隻要人有血，異種就能識彆，若是冇有血，可能——”
聲音戛然而止。
宋林威和顧千生也是一愣。
隨即，他們齊刷刷看向李鑫。
李鑫：“？？”
他一臉茫然：“看我乾嗎？”
盛安露出笑容：“萬元，聯絡祁隊，尋找異種但彆著急擊殺，我們換一個方案。”
李鑫：“……”
雖然不知道要乾什麼，但總有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