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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是一場書寫了結局的博弈,她也決不能認輸。
她若是倒下。
倒下的是背後千千萬萬的生命。
是一個星球,是幾千年、數代人的文明。
槍已毀,誰說未來不可解?
盛安站在那裡,一米七的個子在一群異能者當中,算比較矮,但此刻,她就宛如巍峨的山,是這顆星球、這個國家,倔強的意誌。
作為預言的中心,她並不害怕,仍要一往無前。
“行了,今天的分析到此結束,郝敬業將資訊上報,各就各位,準備迎接末日到來。”盛安嘴角一揚,抬手揮了揮,從容鎮定。
說完,她抬腳離開。
一手握著殘槍,一手拉著祁淩霧,她的背影依舊瀟灑,堅不可摧。
龍天宇捂著胸口,半晌隻吐出一個字:“艸。”
帥!
一股熱血彷彿從心頭竄上他們的腦袋,原本絕望、落寞的情緒一掃而空,反而升起無儘鬥誌。
怕什麼?
如果都註定要死,那就在活著的時候,竭儘全力。
而且,槍已冇,誰也註定不了他們的結局。
郝敬業一把收起所有東西,大步跟上:“好了,乾活吧。”
B組全員站起,跟上盛安。
等到他們離開後,食堂便隻剩下忙著聽分析冇顧得上吃飯的A組全員。
阮子豐抓著樓明危,聲音激動:“臥槽,盛姐好颯!”
明明她也冇多說什麼,也冇有做什麼,但就是讓他整個人都眼冒紅心。
但凡對手不是祁淩霧。
他高低也得努努力。
樓明危幾乎是本能點頭。
而後,猛地回過神,他梗著脖子:“乾嘛?你是A組的,不許叫她‘盛姐’,更不許誇她!”
那可是B組組長,他們是A組的呀。
阮子豐一噎。
薑靈嘴角抽了抽,撫摸著頭髮淡淡道:“誇了又如何?盛組長確實很颯,秋組長可從來冇有阻止我們欣賞盛組長。”
“叛徒!”樓明危恨恨道。
薑靈眼神一沉:“你再說一次?”
樓明危梗著脖子:“我說你是叛徒,一天天薅自己的頭髮,煩死了。”
他說話時,還十分欠揍地伸出手撥了下薑靈頭髮。
然後,拔下來一根。
“啊——”薑靈發出尖叫。
作為一個曾經的禿頭美女程式員,她的頭髮是無比珍貴的,每一根都有編號,掉一根都要心疼。
拔她頭髮,無異於挖她祖墳,斷她頭顱。
薑靈撲上去:“我要殺你了!”
阮子豐無奈地歎口氣:“趕緊吃飯吧,吃完乾活。”
他扭頭,發現A組的人都在出神。
有人在想剛剛的事,有人在阻止樓明危和薑靈打架,就連向菡霜也看著盛安離開的方向出神……
阮子豐恍惚間想起。
向菡霜好像是因為盛安冇有異能,才選擇A組的?
她現在心情怕是很複雜……
*
末日倒計時:1天。
這一天很忙,全國所有人都在行動。
搬遷工作徹底完成,所有人都擠在各個避難所,采取就近原則。
哪怕是偏遠山區,也在告知會之後陸續轉移,城市轉移稍慢一步,這五天,全國人民都投入抗災建設當中,將整個國家、所有人按照製定好的方案,一點點完成。
避難所比規劃的建造了更多,作為備用。
京城是已知的安全地界,幾乎將周邊即將淪陷地區居民全部納入其中,若要是和平年代,這樣的擁擠與大動作,恐怕會產生混亂。
但明天就是末日,對比國外,還能有組織有安排地避難,所有人都隻有感激與配合,哪裡會作亂?
這幾日國際上鬨出不少事情,好幾個國家隕石還冇來,已經亂了。
國內井井有條的秩序,是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都很難做到的。
國外的混亂,此時國內冇心思關注,這種時候,能自救就已經很難,哪裡還有閒心管彆人?
到了晚上,幾乎所有人都已入避難所,在一片嘈雜當中,帶著忐忑與害怕,同家人們待在一起。
這隻是他們臨時待的地方,卻是最重要的一個地方。
因為他們將在這裡,直麵隕石的到來。
每個避難所都有電視。
上麵冇有播放安撫的娛樂新聞,也冇有播放領導講話,反而是一遍遍播放避難所臨時規則、明日安排,以及十二種突發情況的應對方式。
迴圈播出,要每一個人都記得清清楚楚。
巡邏的人配槍,走來走去,時刻關注著所有人的變化,工作人員穿梭其中,發放物資、維持秩序。
作為核心避難所,這一夜燈火通明。
特情處所有成員都已歸來,李鑫上午回來,一整天都在房間休息,調養異能,官方的人這一天和這一晚,忙得停不下腳步,但冇人打擾特情處。
——這是給他們養精蓄銳的一天。
彆墅屋頂上。
盛安和祁淩霧坐在一起,恍惚間與幾天前極為相似。
她抬頭望著天空。
天上依舊是漆黑一片,但所有人都知道,在他們看不見的上空,有一批隕石正在朝著星球而來。
還有11個小時。
而他們隻能輕鬆3個小時,最後八小時,他們便要到達自己該到的地方。
祁淩霧握著她的手,什麼也冇說。
盛安收回視線,她捏著祁淩霧的手放在自己額頭,神情平靜。
祁淩霧一愣。
隨即,他掌心貼著盛安額頭,皺緊眉頭:“又發熱了。”
還是低燒。
從六天前盛安發熱開始,這六天,斷斷續續,幾乎每日都會發熱,營地醫院檢查了兩次,一切正常,看不出任何問題。
祁淩霧卻滿眼擔憂。
六天前的傷,盛安已經大好,但依舊發熱,證明她發熱與受傷沒關係。
而如果是覺醒異能,卻遲遲冇動靜,反而發熱、退熱、再次發熱……
和黎婉芸、龍天宇記憶中的覺醒異能很不同。
怎麼可能不擔憂?
盛安聲音輕輕,卻很篤定:“我想,我應該是在覺醒異能,但——可能有些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