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從頭到尾，都隻把她當成一個工具。
一個可以隨意丟棄的，生育工具。
我靜靜地看著她。
過了許久。
許婧終於慢慢地，停止了哭泣。
她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把臉。
然後，她睜開眼，重新看向我。
“顧薇。”
“你說的對。”
“他不是嘴硬心軟。”
“他就是真的壞。”
“壞到了骨子裡。”
我看著她，知道時機到了。
我拿出那張存有兩百萬的銀行卡，放在她麵前。
“嫂子，這裡麵有兩百萬。”
“是我哥給我的。”
“你拿著。”
許婧看著那張卡，愣住了。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錢……是你跟他要的？”
“對。”
“你……”她看著我，眼神複雜，“你就不怕他……”
“我怕什麼？”
我打斷她，迎上她的目光。
“許婧，這纔是你的好丈夫，顧家的好兒子。”
“現在，你還要繼續給他生孩子，”
“繼續當他的生育工具嗎？”
04
許婧看著那張卡，又看看我。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變成瞭然。
最後，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平靜。
“好。”
她隻說了一個字。
她伸出手，拿起了那張卡。
將那張卡，緊緊地攥在了手心裡。
“顧薇。”
她再次叫我的名字。
“以後，我該怎麼做？”
她的聲音不大。
卻很清晰。
冇有了之前的顫抖和哭腔。
隻剩下一種冰冷的堅定。
我看著她，心裡很清楚。
從這一刻起。
這個被顧家欺壓了多年的女人。
徹底站起來了。
“不急。”
我給她倒了杯熱水。
“我們先要做的，是讓你和肚子裡的孩子，安全。”
許婧捧著水杯，點了點頭。
“孩子……我本來想打掉的。”
她低聲說。
“現在，我不想了。”
“這是顧家的種，憑什麼不要？”
“我要把他生下來。”
“我要讓他分顧家的家產。”
“我要讓顧城，一輩子都為他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看著她眼裡的恨意。
那是一種被背叛到極致後，纔會生出的，焚燒一切的火焰。
我知道，我賭對了。
許婧不是懦弱。
她隻是太善良，太相信愛情。
一旦那層虛偽的糖衣被撕開。
露出來的，是比誰都堅硬的核心。
“嫂子，你能這麼想，最好。”
我說。
“但我們不能硬碰硬。”
“我爸媽什麼德行，你比我清楚。”
“顧城是他們的命根子。”
“現在我們要是鬨離婚，他們隻會把所有臟水都潑到你身上。”
“還會想儘辦法，讓你淨身出戶。”
許婧冷笑一聲。
“我早就知道了。”
“嫁到顧家這麼多年，他們什麼時候把我當過一家人？”
“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能給他們顧家生兒子的工具。”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現在，我連這個工具都不想當了。”
“顧薇，你說，我該怎麼辦？”
“很簡單。”
我湊近她，壓低了聲音。
“這個孩子，要生。”
“而且要風風光光地生。”
“顧家的家產，我們要拿。”
“而且要拿大頭。”
“至於顧城……”
我頓了頓。
“我要讓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許婧的眼睛亮了。
她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又彷彿，是第一次真正認識我。
“你……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小薇嗎？”
她輕聲問。
“我一直以為你……”
“以為我膽小懦弱，隻會躲在你們身後？”我替她說完。
她點了點頭。
我笑了。
“嫂子，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何況，我不是兔子。”
“我是顧家的女兒。”
“顧家人的自私和冷血，我學了個十成十。”
我們兩人正說著話。
我的手機響了。
是家裡的座機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點了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趙蘭尖利的聲音。
“顧薇！你這個死丫頭！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竟然敢敲詐你親哥！”
“三百萬！你真是好大的胃口！”
“我告訴你，你馬上把錢給你哥還回去！”
“不然你就彆想再進我們顧家的門！”
我聽著她的叫罵，麵無表情。
旁邊的許婧，臉色卻越來越冷。
“媽，顧城在你旁邊嗎？”
趙蘭愣了一下。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