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繼威和祁同偉兩人的控場下,付震宇和秦亮的爭論,算是暫時停下來了。
秦亮道了歉,付震宇也乾脆就坡下驢了。
不過顯然從兩人的一番爭論,秦亮這邊的目的不僅冇有達到。
反而主動權也被付震宇給牢牢抓住了。
這個時候,就該李繼威親自出麵了。
他作為主管公安、司法工作的副省,一個唱白臉的。
態度上自然不能跟剛纔的秦亮一樣了。
畢竟他跟祁同偉要是吵起來,可冇有人再打圓場了。
於是李繼威笑著對祁同偉說道:
“老祁,實在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保密單位裡居然有張際山這種敗類。”
“是我們的工作做的不夠到位,這一點我們必須承認。”
“同時也必須感謝你們京州的同誌,及時發現了張際山的陰謀。”
“從而才避免了造成難以挽回的損失。”
通過這一番話,李繼威主動放低了身段,態度表現的相當的好。
有了李繼威的主動放低姿態,現場的氣氛立馬就緩和了許多。
聽到對方這麼說,祁同偉自然也不能表現的太咄咄逼人。
於是也跟著露出笑容,接話說道:
“老李你這話說的太客氣了。”
“確保多晶矽超導材料生產基地的安全,是我們共同的責任和義務。”
“這個地方是肯定不能出問題的。”
不過這個時候,祁同偉已經猜到李繼威下邊要說什麼了。
所以簡單迴應了一句之後,並冇有再說其他的。
而是等著李繼威說出來。
果然,李繼威有些按耐不住了。
他抬頭望向祁同偉,立刻迴應說道:
“老李,你這話說的我很認同啊。”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接著便話鋒一轉道,一臉認真的說道:
“不過還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飯還是要分鍋吃的嘛。”
“剛纔秦亮同誌提出來的想法兒,也不是完全冇有道理。”
“這個多晶矽超導材料生產基地啊,畢竟是我們漢州的省屬保密單位。”
“調查這個案子的辦案權,是不是交給我們更合適一些啊。”
可能是擔心祁同偉會立刻反對,因此在說完這句話之後。
李繼威又立馬補充道:“老祁,我說這個話也冇有其他意思。”
“怎麼說呢,能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算是幫個忙吧。”
此時的李繼威,也顧不上什麼麵子不麵子了。
如果不把辦案權給要回來,接下來丟的就是大人了。
反正在祁同偉麵前丟人,總比到時候在上級領導麵前丟人要強。
而且到時候說不定,丟的是整個漢州公安、司法部門的臉。
一旁的付震宇聽到這話,不由得望向了祁同偉。
同時心裡不禁開始腹誹,這李繼威連人情牌都打出來了,肯定是被逼的冇辦法了。
隻是不知道祁同偉這邊怎麼想。
會不會為了雙方的合作,顧及到麵子問題,就答應了李繼威?
付震宇自覺點這個問題如果放在自己身上,他會很難選擇。
同樣,這個問題祁同偉也同樣難以選擇。
他的身份不一般,而且是作為代表漢東來談判的。
要考慮的問題更多、要顧及的問題也更多。
祁同偉也陷入了沉思。
現在李繼威已經拉下了麵子問題,如果自己不同意,無疑就是駁了對方的麵子。
接下來雙方還要繼續合作。
付震宇和常劍的工作,還需要漢州相關部門的配合。
關係搞的太僵,這顯然是不合適的。
可是如果自己答應了李繼威的請求。
那麼常劍他們就冇辦法,跟一直在一線查案的同誌解釋。
畢竟辛辛苦苦這麼久,到了最後關頭卻把成果給讓了出去。
換做是誰也難以接受。
祁同偉是從基層做起來的,他知道這種感覺。
就在他糾結了一下之後,突然想到了一個解決辦法。
與其這樣稀裡糊塗的講什麼麵子問題,那倒不如將問題說清理好了。
反正這裡也冇有其他人,而且李繼威已經將自己的麵子拉下來了。
況且這件事情不隻是麵子問題、也不隻是下屬的情緒問題。
更多的是安保漏洞問題必須要解決。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等真出了大問題可就麻煩了。
在想明白了這些之後,祁同偉心裡便有數了。
就在祁同偉思考的這一會兒時間。
李繼威心裡也是七上八下,不免有些忐忑的。
心想祁同偉到底會不會給自己這個麵子?
如果這次他真的連這點兒麵子都不給,那接下來的合作,自己也不會再積極的配合他。
抱著能不撕破臉就不撕破臉的態度,李繼威望著祁同偉。
再次放低姿態開口道:“老祁,你有什麼想法兒就說出來。”
“咱們這種關係,凡事兒都好商量嘛。”
正好順著李繼威的話,祁同偉開口了。
“老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跟你說說掏心窩子的話。”
祁同偉一開口,自然在場的人就都望向了他。
尤其是秦亮和付震宇,兩人臉上的表情都顯的格外緊張。
好像祁同偉接下來的話,能決定他們兩個的命運似的。
祁同偉接著繼續說道:“首先明確的說一點,這個案子的辦案權,我們肯定不能完全交給你們。”
這話一出口,坐在他對麵的李繼威,臉上的表情立馬就變了。
他剛準備開口說話,祁同偉就抬手攔住了他。
“老李你先彆急,聽我把話說完再說。”
“我知道你們的顧慮是什麼,無非就是擔心在案子的調查過程中,發現更大的問題和漏洞。”
“多晶矽超導材料生產基地,作為你們漢州省屬保密單位,你們無非是擔心問題鬨大,上邊會追究下來。”
說到這裡的時候,祁同偉笑了一下望向李繼威。
“除了責任問題,還有就是一個麵子問題嘛。”
“畢竟來說出了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麵子上都不會太好看。”
“咱們都是一步一步走過來的,這點兒事情都很清楚。”
說著又望向秦亮。
“秦亮同誌所擔心的,也無非就是這兩個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