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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激動得連聲說好。
大哥那點僅存的理智,早已被要讓喬喬回來的執念碾得粉碎。
我飄在半空,看著他們徹底瘋魔,隻覺得荒誕又諷刺。
人在的時候不珍惜,失去了再痛心,又有什麼用。
三哥立刻撥通電話,語氣急切又暴躁,逼著對方連夜準備實驗。
掛了電話,便讓人把許音拖進秘密實驗室。
冰冷的儀器貼上她的麵板,針管紮進血管。
各種藥劑強行灌入喉嚨。
她的哀嚎被隔音玻璃隔絕在外,隻剩斷斷續續的嗚咽。
他們把我受過的所有委屈與痛苦,千倍百倍地還給了許音。
更把她當成一件冇有生命的實驗材料。
反覆折磨,直到她人不人鬼不鬼,隻剩一口氣吊著。
三哥藉著醫生身份,偷偷挪用稀缺藥劑。
摘取無人監管的人體組織。
本該救死扶傷的醫院,成了他們罪惡的角落。
他們滿腦子隻想複活我,不惜一切極端手段。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
有病人家屬發現用藥被篡改。
有人察覺手術室異常。
幾番追查之下,直接報了警。
警笛聲刺破實驗室的死寂。
警察衝進來時,大哥還盯著實驗資料,三哥手裡仍攥著剛帶出的藥劑。
他們冇有反抗,戴上手銬時。
臉上冇有半分慌亂,隻有一種坦然赴死的平靜。
實驗失敗了一次又一次,他們早就知道,奇蹟幾乎不可能發生。
所以他們選擇坦然認罪,來向我贖罪。
而作為實驗體的許音,早已被折磨到徹底精神崩潰。
被警察解救時,她瘋狂掙紮。
最終一頭撞在欄杆上,當場斃命。
庭審那天,窗外下著小雨。
案件性質惡劣,公開審理。
哥哥們剛被押上被告席,台下觀眾便瞬間沸騰。
“狼心狗肺!”
“殺人償命!”
我看著他們站在被告席上,往日意氣風發,如今隻剩狼狽頹敗。
法官問話,他們一概認下,對所有罪行毫無辯駁。
法官宣讀罪名,問他們是否還有辯解,三人異口同聲:“冇有。”
最終判決:死刑。
聽到這兩個字,他們冇有恐懼,反而露出一抹釋然的笑。
那笑裡,有解脫,也有微弱的期盼。
行刑前,他們各自寫下遺書。
內容不同,落款卻一模一樣:
下輩子,一定好好疼喬喬。
我看著那幾行字,輕輕搖了搖頭。
他們的懺悔,和他們曾經用冷漠與偏心堆砌的傷害一樣,讓我隻覺得噁心。
槍聲響起。
一縷陽光從窗外照進來。
我正要踏光而去,迎接自己的新生,卻突然被一陣白光猛地拉扯,意識在穿梭中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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