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在家躺了兩天。
準確地說,是在沙發上躺了兩天,因為主臥睡著實在不舒服啊,怎麼睡了兩天沙發,還睡上癮了呢?
外賣盒堆在茶幾上,電視開著也沒看,權當背景音了。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那三天的畫麵,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林逸伸手摸出來,看了一眼——備註是“媽”。
林逸愣了一下。他媽和他爸常年在國外,一個月也就打一次電話,上次通話還是一個月前。他接通了。
“喂,媽。”
“小逸,幹嘛呢?”
“躺著。”
“又躺著?你一天天的就知道躺著,也不出去走走,也不交個朋友,都二十六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林逸打斷他媽媽的施法:“媽,你打電話就為了說這個?”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換了個聲音,是他爸:“兒子,我跟你媽商量了一下,給你安排了個相親。”
林逸從沙發上坐起來了,什麼時候安排相親了,我怎麼不知道不由得驚訝出聲:“什麼?”
“你舒叔叔家的女兒,叫舒婉清,跟你同歲。人家是海歸碩士,家裡做國際貿易的,長得也好看。今晚七點,在舒家的莊園,你開車去。”
林逸十分不滿,等到相親的時候才叫自己,先前都不知道:“我不去。”
“你不去也行,下個月的生活費就斷了。”
林逸沉默了,還得是他老媽,成功拿捏住了他的命脈。
“去不去?”
“地址發我。”
“這纔像話。把你那輛保時捷開去,穿那套我給你定製的西裝,別給我丟人。”
林逸道:“爸,我已經在找了,還是個仙女。”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他爸道:“平時不顯山露水的,你吹牛的功夫倒是怪厲害。”
“真的!”
他媽搶過電話:“行了行了,相親是相親,你那個什麼仙女以後再說。地址發你手機上了,記得去。”
電話掛了。
林逸把手機扔到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仙女倒是真的,但仙女回仙界了。
他嘆了口氣,起身去衣櫃翻那套西裝。
晚上七點,林逸開著那輛保時捷,按照導航拐進了一條林蔭道。兩邊是修剪整齊的法國梧桐,路燈隔著老遠纔有一盞,越開越偏。
開了十來分鐘,前方出現一扇大鐵門。門口站著兩個保安,核對了一下他的名字,放行了。車開進去,是一條更寬的柏油路,兩邊是大片的草坪和花園。路的盡頭是一棟三層莊園,燈火通明,門口停著幾輛豪車。
林逸把車停好,理了理領帶,走到門口。門開了,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迎出來,穿著一身深色西裝,保養得很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林逸!來來來,快進來。”男人笑著拍了拍林逸的肩膀,“上次見你還是在國外,那時候你才這麼高。”
林逸笑著喊了一聲:“舒叔叔。”
舒遠山領著林逸進了客廳。客廳很大,水晶吊燈,真皮沙發,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和他爸媽在國內住的房子差不多。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保姆端上茶。
舒遠山寒暄了幾句——問他爸媽身體怎麼樣,在國外忙不忙,生意好不好。林逸一一答了,說都好。
聊了十來分鐘,舒遠山放下茶杯,笑著說:“行了,不跟你兜圈子了。我叫婉清下來,你們年輕人聊聊。”
林逸點了點頭。
舒遠山對旁邊的保姆說了句什麼,保姆上樓去了。
過了一會兒,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一個年輕女人走了下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裙擺到膝蓋上麵一點,露出一截小腿。頭髮燙成大卷,披在肩上,化著淡妝,五官精緻,麵板白凈。胸前鼓鼓囊囊的,把連衣裙撐得緊繃繃的,走路的時候微微晃動,像揣了兩隻兔子。
說實話,長得確實好看。放在街上,回頭率至少百分之九十。
但林逸心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不如蘇微夢。
舒婉清走過來,在林逸對麵坐下,笑了一下:“你好,林逸。常聽我爸提起你。”
林逸也笑了一下:“你好。”
兩人開始聊。舒婉清很健談,說話聲音也好聽,從大學聊到工作,從工作聊到愛好。她說她喜歡騎馬、滑雪、彈鋼琴,問林逸喜歡什麼。
林逸想了想:“宅著。”
舒婉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也挺好的。”
聊著聊著,林逸覺得哪裡不太對。
舒婉清坐得越來越近。一開始隔著茶幾,後來坐到了側麵的沙發上,再後來——坐到了他旁邊。
她說話的時候,身體往前傾,手撐在膝蓋上,領口鬆垮垮地垂下來,那道溝若隱若現。她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或者說注意到了但不在意——那兩團白膩在領口下麵擠在一起,中間那道縫深得能夾住一支筆。
林逸往後挪了挪。
舒婉清又往前湊了湊。
林逸又挪了挪。
舒婉清又湊了湊,林逸看著自己離地板隻剩半個屁股的距離,不由得心裡有些發慌,這女的是什麼洪水猛獸吧,為什麼一直往這邊擠?
林逸的後背貼上了沙發的扶手,沒地方可挪了。他擠出一個笑容:“舒小姐,你坐得挺近的。”
舒婉清笑了一下:“叫我婉清就好。坐近點好說話嘛。”
舒遠山坐在對麵,端著茶杯,嘴角帶著笑。他看著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心裡挺滿意。自從和林逸的父親做生意之後,他家的利潤翻了三倍。要是兩家能結親,那就是強強聯合,還能再蹭一波東風。
保姆過來通知晚飯好了。
餐廳裡擺了一長桌菜,龍蝦、鮑魚、牛排、鵝肝,擺了滿滿一桌。舒遠山坐主位,林逸和舒婉清坐對麵。
吃飯的時候,舒婉清不停地給林逸夾菜。
“嘗嘗這個龍蝦,很新鮮的。”
“這個牛排是澳洲進口的,我特意讓廚師做的。”
“你太瘦了,多吃點。”
林逸碗裡的菜堆成了小山。他低頭扒了一口飯,這姑娘是不是太熱情了?難道是我長得太帥了,對我一見鍾情?
舒婉清又夾了一塊鮑魚放到他碗裡,身體往前傾的時候,連衣裙的領口又垂下來了。林逸的目光不小心掃到一眼,飛快地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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