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蛋說道:“四爺,情況有些不妙啊!咱們也沒個參照物,這麼走下去不一定能走出去啊!”
“莫老弟,你怎麼看?”秦四爺問道。
我扶著老莫坐了起來,他伸手感受了一下風向,突然麵色變了。
“不好!這風來的不正常!咱們可能要碰到山蒙子了!趕快,用樹枝探路加快趕路速度!一旦咱們陷入其中可就危險了!”
聽聞此言,眾人都緊張了起來,柴誌勇嗚嗚的對我比劃,意思是他來抬擔架讓我去前麵探路。
我點點頭,連忙在旁邊拽起一根一米多高的植物,擼了上麵的葉子,當做導盲杖,來到隊伍前麵,邊戳地麵邊帶著眾人往前走,速度比之前加快了幾分。
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很多次都踩在了水裏,走了大概一百多米,饒是穿的靴子防水性很好,腳也幾乎被凍得沒了知覺。
不過眾人都不敢停下來,幾百米的距離放在平時可能幾分鐘就能走完,而在這沼澤地裡,濃鬱的霧氣將我們的視力降低到宛若盲人一般,可以說是舉步維艱。
突然我感覺麵部傳來一陣陣的刺痛!我摸了摸臉上,發現這團霧中到處都是漂浮的冰晶!隨風刮在臉上,刺痛刺痛的,眼睛都無法睜開!
老莫用盡全力喝到:“不好!山蒙子來了!走不出去了,原地別動,趕緊撐開個帳篷躲進去!”
我連忙轉身閉著眼睛,緊緊抓著楊珊和秦四爺喝道:“四爺,小珊,蛋哥全都蹲下!千萬別亂跑!”
在這沼澤地中亂跑的話無異於自尋死路,萬一掉進水裏可就完了,水麵隻有一層薄冰,掉下去就算不陷進去也得被凍死!
說完這句話,我吸了一口氣,瞬間感覺呼吸道傳來鑽心的疼痛,我反應了過來,是這種小冰晶進入呼吸道的一瞬間,並未融化,像是許多根小刺鑽入喉嚨和鼻腔一般!
我下意識的鬆開了秦四爺和楊珊捂住了自己的嘴,可在伸手摸他們,卻沒摸到。
我捂著嘴將腦袋儘可能壓低,喊道:“大家捂住嘴,千萬別亂動!”
風雖然不大,但是波團霧的溫度極低,幸虧我們準備了雷鋒帽,否則耳朵絕對得嚴重凍傷。
我感覺恐怕有零下十五度!加上這種小冰晶像一根根刺一般,讓人根本無法移動分毫!隻能原地躲避。
我蹲在地上,將頭埋在雙腿間,就這麼蜷縮著。
好在這波團霧持續的時間並不太長,便從我們身邊穿了過去。
我感覺自己已經渾身麻木,手腳沒有了一絲知覺,用力想睜開眼,一下卻沒睜開,我用稍微有點知覺的手腕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臉上被剛才的冰晶和濃鬱的濕氣給凍住了。
睜開眼後,發現大家都在,楊珊和老蛋二人蹲在一起,用一個沒完全開啟的帳篷捂著腦袋,身上結了一層白霜。
柴誌勇渾身裹在他的熊皮大襖裡,一雙眼睛滴溜溜看著我,凍得瑟瑟發抖,不過明顯沒什麼大礙。
老莫有羽絨睡袋保護,情況看上去也還行。
秦四爺和我的姿勢差不多,背上是一層白乎乎的冰晶。
我的嗓子生疼,強忍著不適喊道:“四爺,蛋哥,小珊,你們沒事兒吧!”
聽到了我的叫喊,眾人動了起來。
老莫最先鑽出腦袋,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道:“好在這次的山蒙子來的快去的也快,並且沒毒,否則這回真栽了!”
楊珊和老蛋也鑽了出來,見他們也沒啥事兒,我稍微活動了一下麻木的四肢,然後上前檢視秦四爺的情況。
“四爺,你怎麼樣?”
“咳咳!”秦四爺手捂著嘴,連連咳嗽。
我將他攙扶了起來。
“好厲害的霧!”秦四爺凍得渾身都在顫抖,感嘆道。
老蛋哆哆嗦嗦的道:“不行,咱得暖和暖和,否則非得交代在這裏不可!”
我點點頭,也同意這個想法。
於是我和老蛋招呼柴誌勇一起,在周圍撿了一些乾柴。
生了一個巨大的篝火,我們幾個圍著篝火,烤的渾身冒著白色的水汽。
一冷一熱,我感覺自己的手腳奇癢無比,這是凍傷的癥狀。
不過麻木的四肢此時緩解了許多。
當我們走出這片沼澤地的時候已經是五點多了。
老莫不知是傷口感染還是被沉木窪中的凍霧凍得著了涼,出來後就發起了高燒,時而清醒時而迷糊。
好在他清醒的時候給我們指明瞭方向。
順著他說的方向走到了上午八點多,終於看到了人類的痕跡!
雖然隻是一條山路,但有路就說明有人,我們此時已經走出了無人區。
幸運的是,沒走多遠我們竟然遇見了附近村民拉開著的一輛拖拉機迎麵而來。
我讓柴誌勇將他的熊皮大衣給脫了,否則被人看見說不定會引起誤會。
柴誌勇很激動,能夠走出無人區,對他來說可謂是重見天日。
拖拉機離我們越來越近,秦四爺拿一疊錢遞給了我。
“國偉啊,給司機點錢,看看能不能把我們送到王家村。”
我答應一聲,點點頭,攔住了司機的去路。
司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估計以為遇到了劫道的,離老遠便停了車。
我趕緊小跑著上前說明瞭情況,並掏出了二百塊錢。
司機一看就很想拿,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連忙道:“大哥,我們是來旅遊的,在裏麵遇到了危險,那不,你們本地一個嚮導受了傷,我們的車在王家村呢,麻煩大哥了。”
說完我又拿出一百,直接將三百塊錢塞在了他兜裡。
錢這種東西到哪裏都好使,司機收了我們的錢,招呼我們上了車,隻是看到柴誌勇時滿臉的疑惑。
不過他也沒多想,說道:“行吧,離得也不算遠,我主要也還有事,送你們耽擱了也得扣錢,否則這錢我是肯定不能要的。”
一路顛簸,中午的時候,終於來到了一條熟悉的路上,又走了二十分鐘,我們到達了王家村!
我們的車還在原地停著,開啟車門後檢視了一下工具,一件不少。
由於後排有些擁擠,並且多了一個味道極其難聞的蔡誌勇,本著照顧老人和女人的想法。
秦四爺開車,楊珊坐在副駕,我則是坐在後備箱裏。
終於是返回了鄂嘉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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