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東西放在桌上之後我看向了這老頭兒。
“銀來伯，古董這行呢，講究個來龍去脈，冒昧問一下這個東西是哪來的呀？”
王銀來點點頭：“這個也不是什麼秘密，萬裡茶道聽過沒？清朝的時候我家祖上就是通過這條線往老毛子那邊販茶，絲綢，布匹的，尤其是到了清末的時候，我高祖父和幾個晉商關係不錯，買賣越做越大，因此發了家。”
我點點頭，這個的確是聽這裏的村民說過。
不過和晉商合作倒是第一次聽說，晉商在清末可謂是控製了國家的金融命脈。
最具代表的有“喬家大院”，就是晉商中的一個家族。
王銀來繼續道：“至於留下的這些東西，是我高祖父最後一次去老毛子那邊的時候，對方因為自身的一些變故沒錢支付貨款，便用這些以前從中國搞來的瓷器抵了賬。”
“據說開始這兩件瓷器是完整的，回國後被我太爺不小心摔碎了。”
聽了王銀來的講述，我心中恍然：“哦，原來如此，那您這些瓷器打算賣多少錢呢？”
王銀來搓了搓手：“嗬嗬，你們專門研究這個的，想必也認得這可是汝窯瓷器！”
我微微點頭稱是，這些瓷器傳承清晰，非常不錯。
“開始我還擔心碎片不值錢，所以剛挖出來的時候我就打聽了好幾個地方，當時好幾家古董行都給到了一件四十萬的價錢，不過我那時候不缺錢，所以並沒有著急出手。”
他老婆附和道：“是啊，要不是我兒子過段時間結婚買房，我們也不想賣這些祖上留下的東西，還有就是考慮到這些東西在家裏也不安全，容易招賊，索性纔想著賣掉。”
聽聞此言，我心中大喜，這王銀來兩口子的認知果然還停留在七八年前。
於是我故作為難的道：“哎，東西若是完整的，別說四十萬，就是四百萬也不貴，可惜啊，碎了之後就要大打折扣了。”
王銀來嗬嗬一笑：“你說這個我自然知道，不過就算再打折也總有個價吧。”
我想了想，決定略微給他漲點價，我怕漲多了之後，讓這老兩口產生警惕。
說道：“一口價，一件四十五萬！”
王銀來他老婆聞言道：“小夥子，這價錢是不是有點低了。”
王銀來道：“這樣吧小夥子，這三件瓷器打包一百三十萬，行的話就成交，不行的話我們再打聽一下吧。”
我故作為難的考慮了片刻後，直接拍板：“成交！”
但是心中卻是狂喜！暗道這次可是撈著了！
一旁的小珊有些不可思議的用手指捅了一下我的腰，小聲道：“喂，這可是一百三十萬啊國偉，你別買虧了！”
我嘆了口氣：“哎，現在買賣不好乾，收點好東西不容易，這價錢，到手之後隻能慢慢賣了。”
話雖這麼說，心中其實早已樂開了花，生怕王銀來變卦，便決定立即讓他帶著東西跟我前往城裏，直接去銀行辦理轉賬。
但我也沒被急於撿漏的心理沖昏頭腦，防備著他將東西掉包，親眼看著他將這三件瓷器用舊衣服包住，放進了一個皮包裡，這才放下心來。
我們一商量，當場帶著老兩口騎著摩托三輪先到了鎮上，在鎮上打了一輛計程車便前往了登封市。
來到銀行門口的時候，竟然碰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剛從銀行裡走出來。
我正在確認是不是黃建軍的時候，他也正好看到了我。
“咦？楊珊妹子，國偉兄弟！”
小珊笑道：“怎麼是你？你怎麼在這裏！”
“嗬嗬，我剛卸完貨，將運費存了一下，帶在身上不太安全啊。”
這時，王銀來笑道：“你好啊，咱們又見麵了。”
黃建軍看到王銀來後麵色一變，撓撓頭笑道：“呦，是你啊王叔，你好。”
而後立即對我擠眉弄眼。
我知道他應該是怕我將那枚銅錢的事情說出來。
我對他眨了眨眼，示意他放心，黃建軍這才笑嗬嗬的和我們告了別。
在銀行辦了近一個小時才將一百二十萬給轉了過去，剩餘的十萬用的是之前取的現金。
看著櫃員開出的餘額憑條，老兩口激動不已。估計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的現金。
我也終於得到了心心念唸的三件瓷器。
一個乾隆官窯，兩個汝窯！
出了銀行的門之後，王銀來笑道：“嗬嗬，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實力，以後有什麼東西一定還賣給你！”
“好嘞，以後有什麼東西儘管來找我，咱們留個手機號。”
我和王銀來互換了手機號之後，都無心在此逗留。
我急著將東西給胡老闆送過去，而王銀來身上帶著這十萬塊現金準備去給他兒子送過去。
和他告別的時候，為了安全起見，我開啟皮包向裏麵看了看，確認了一下瓷器還在包裡這才放心。
看著王銀來兩口子打車離開，小珊道：“國偉，這些東西能賣多少錢啊？”
我神秘一笑道：“嘿嘿，等到胡老闆那裏你就知道了。”
“切，少玩神秘，趕緊說！”
我看周圍沒什麼人，伏在小珊耳邊小聲道：“我估摸著至少能賺五六百個吧！”
“啥？！你說多少？”
“低調低調，咱們運氣好，這兩口子是個外行，正好又缺錢，他們還是七八年前打聽的價錢，我估計當時的古董商也是抱著撿漏的心理並沒給他們實在價，這才讓咱們佔了大便宜，放心吧，見者有份！”
小珊聞言一臉崇拜和激動，直接抱著我親了一口。
接下來我們打了一輛車前往了胡老闆的茶樓。
一路高速走了近兩個小時，終於在下午四點的時候到了地方。
直接來到了三樓之後見到了胡老闆。
打量著我和小珊，胡老闆笑道：“呦，你們兩個怎麼看上去這麼狼狽，難道又搞到什麼好東西了？”
“嘿嘿，沒好東西怎麼能登您的門呢。”
說著，我將皮包放在了茶盤上，發出一聲瓷器碰撞的聲音。
“瓷器？”胡老闆輕咦一聲，開啟了皮包。
我點點頭，示意胡老闆自己看，然後自顧自的倒了兩杯茶。
胡老闆拿起那件乾隆青花纏枝蓮紋觀音瓶看了片刻後皺起了眉頭，沒說話。
而後又拿起那些汝窯瓷器碎片，看了半天。
放下之後緩緩道：“國偉啊，你是不是和老哥開玩笑……這些都是贗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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