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之後,我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跳,剛才這一下,讓我心率加快,消耗了不少氧氣。
這種嚇人的方式叫做‘婦人啟門圖’,不過類似這種的一般出現在宋遼古墓中,且十分常見,但雕刻女鬼的卻是從來沒見過。
並且宋遼墓中很少見有陪葬銅鼎的,就算有,也是墓主生前收藏的古物,屬於特例。
更何況,皮龍是從水潭底下搞上來的兩個銅鼎,所以我感覺這座墓大概率是漢代之前的墓。
看了看胸前掛著的壓力表,此時的氧含量表的指標在180左右,還處於綠色靠上的區域。
我估算了一下,大概還能堅持個十五分鐘左右。
於是繼續順著甬道向前,往前大概二十多米,我遊出了甬道,我發現這裏的水淺了很多,隻能到我的脖子處。
站起來後我發現,左側是是岩壁,右側則是一個二三百平的溶洞!這條暗河順著崖壁流進了許多石縫之中。
我連忙將氧氣關閉上了岸。
上岸之後,由於身上掛著繩子,我沒敢遠走,站在地上通過頭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這裏空間不小,地上相對比較平整,並且有很多炭化的木頭碎屑,以及銹成碎渣的銅器和鐵器。
我立即明白,這個溶洞應該就是當年造陵工匠的一個加工東西的地方,說不定連棺槨都是在這個地方做出來的。
我看向頂部,七八米高,上麵是一根根黃白相間的鐘乳石,滴滴答答的往下麵滴著水。
當燈光照向旁邊的一個石壁的時候,我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隻見牆壁上掛著好幾個腐朽不堪的棺材!
我連忙用燈光來回照了一下,隻有這一麵牆壁上有棺材,別的牆壁都是保持著天然的樣子。
這些棺材排列很規律,上下三層,每層三個,總共九口!
每口棺材都緊貼著石壁,下方是兩根很粗的木頭插在石壁之中作為支撐。
地上的小水窪反射著水光的波紋映照在棺材上麵,加上在這種密閉的山體空間之中,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將棺材放在牆壁上的方式一般出現在南方,北方極其罕見。
這叫做懸棺葬!
南方現在還有很多很具有代表性的遺址,比方說福建武夷山的九曲溪船棺,棺形如小船,置於高崖縫隙,架在木樁上。
還有江西龍虎山的瀘溪河兩岸崖壁,上麵的懸棺數量密集,當地還有升棺表演。
以及四川宜賓珙縣的麻塘壩、蘇麻灣,重慶,雲南,浙江也有類似的遺址。
在依山為陵的墓中以這種方式放置棺材的,我敢說,中國極有可能是獨一份!
這究竟是誰的墓……
我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環視一圈之後,我竟然沒發現通往主墓室的通道。
由於我帶著繩子也不敢遠走,我決定先回去,等大家都進來之後再好好找一下墓室入口。
就在我轉身欲走的時候,發現一旁扔著一個和我戴著的一模一樣的潛水麵罩以及一個氧氣瓶。
我上前蹲在地上看了一下,然後撿起這個氧氣瓶看了看,裏麵的壓力已經歸零。
看來,這就是皮龍那個失蹤的兄弟丟在這裏的,也不知道人哪裏去了。
想到這裏,我對著空蕩蕩的溶洞輕聲喝道:“喂!有人嗎?!”
聲音回蕩,回應我的隻有滴滴答答的水聲。
於是我不再停留,戴上氧氣麵罩,將氧氣管重新咬在了嘴裏,重新下到了水中。
以免時間久了外麵的人擔心。
拽著繩子緊繃之後,用力拽了兩下。
片刻之後,繩子傳來一陣拉力,我重新回到了甬道中。
再次看到那個女鬼啟門圖,雖然知道隻是石雕,但我依舊感覺心跳加速。
這女鬼好像盯著我在笑,它臉色慘白,瞳孔應該是兩顆紅色的瑪瑙鑲嵌在上麵,很小,但是反射的光加上水流的作用,看著去就像活的一般!
我閉上眼睛不再看它,很快,我被拉回到了第一個石室,而後纔敢睜開眼睛,最後順著石洞重新回到了水潭裏。
江爺盤膝坐在岸上,嘴上叼著煙,煙霧嗆的他眯著眼睛將我拉了上來。
剛剛出水,皮龍便伸手將我拽了上來,上岸之後,皮龍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樣兄弟。”
我摘下麵罩後喘了幾口氣,道:“倒是沒遇見什麼危險,裏麵幾十米有一個溶洞,溶洞裏有九口棺材,你那個失蹤的兄弟的氧氣麵罩和氣瓶都在裏麵,但是沒看到人,我帶著繩子沒敢亂轉。”
“哦?那他怎麼會自己割斷繩子呢?”
我將女鬼啟門的石雕給他說了一下,皮龍露出一臉惋惜之色:“哎,可惜了這兄弟,竟然被一個石雕給嚇到了!”
“龍哥,他進去幾天了?”
“十來天吧。”
這時另一個小弟道:“龍哥……裏麵有水,說不定人還活著呢!”
皮龍聞言點了點頭:“嗯!有道理,這樣吧,明天我看看能不能再搞兩套裝置,到時候咱們替換著穿,一起下去看看!”
大家紛紛點頭,同意了這個方案。
決定了之後,我們沒原路返回,而是鑽過茂密的黃荊叢,跟著皮龍七拐八繞,等再次回到小路上的時候,身上沾滿了蒼耳和鬼針草。
裸露的麵板也被劃出不少的血痕。
皮龍一遍清理身上的東西,一邊道:“沒辦法啊,原路下來容易上去難啊,這裏路雖然難走,但是比較安全。”
我點點頭,倒是沒感覺有什麼,在哀牢山的無人區時,路要比這難走的多,瘴氣加上遮天蔽日的植物,路都是一點點探索出來的,還要隨時防備灌木叢中的蛇和野獸。
開車返回市裏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到停車場之後,我們商量了一下,既然決定了搞這座墓,那麼還是把據點定在登封市比較好。
於是皮龍將我和江爺送到了登封市的一家旅館門口。
他還得回鄭州搞潛水裝置,我們留了手機號,約好到下午再聯絡。
皮龍走後,我將我們的旅館位置發短訊告訴了秦四爺。
秦四爺給我回了一條資訊,隻有三個字,知道了,
這個時候還是盡量的少聯絡,我怕皮龍暗中派人盯著我,畢竟這可是一塊肥得流油的肉,在巨大的利益麵前,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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