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膠袋裏麵發出嘩啦一聲瓷器碰撞的聲音。
李國偉嗬嗬一笑,提著膠袋放到了桌子上,開啟後我發現這所謂的古董就是一堆碎瓷片。
見此情況,我不禁興趣減少了一大半。
“嗬嗬,你們看看吧,這肯定是古董,至少也得有個幾百年。”
“哦?你咋知道這東西有幾百年的。”我有些好奇的問道。
李國偉說道:“這你們就別管了,你看看東西值多少錢吧。”
來都來了,我大概看了看,發現這是一個碎掉的青瓷人物盤。
我拿起其中一塊看了看,仔細觀察了一下胎底和釉色,道:“四爺,你看看,這風格像是晚唐時期長沙窯的東西。”
長沙窯在唐代是最大的民窯,做的東西主打一個便宜,量大。
首創了釉下褐彩和綠彩,圖案直接畫在胎上,再罩一層青釉顏色,暈染自然,像水墨畫。
釉和胎十分好認,灰黃、土黃、粗鬆,有顆粒感,釉色青中泛黃、青中泛灰,不翠綠,底部有墊燒痕跡。
這種瓷器由於年代久遠,完整的很值錢,幾萬到幾十萬都有可能。
但碎片就不怎麼值錢了,尤其是麵前這件,碎片有十幾塊,看上去還少了好幾塊,已經不完整了。
但這件磁碟是個人物盤,圖案比較清晰,也能值個千把塊。
此時我想到了河南碧波園那個茶樓的胡老闆,如果把這件瓷器交給那個為胡老闆的那個鈞瓷鋦瓷作偽的師傅,那這件經過他的修復絕對能值上萬塊!
我看向秦四爺道:“四爺,你怎麼說,這東西要不?”
秦四爺點了點頭:“嗯,是個唐代的東西,可惜碎了,五百塊吧,五百塊我們要了。”
李國偉一聽我們要出五百,眼前一亮,笑嗬嗬的點頭同意了。
我立即意識到給多了,不過幾百塊對於我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況且這東西還有得賺,也沒再說什麼。
以前馬哥不盜墓的時候也偶爾去收古董,賺點零花錢。
於是我點了五百塊錢交給了李國偉,帶著他這袋子碎瓷片,回到了張姐家。
這時楊珊他們剛剛吃完,張姐正在收拾碗筷。
“小夥子,他賣給你個啥古董?”
我開啟袋子讓張姐看了看這些碎片。
“啥?這也能賣錢?”
我說:“也不是,這東西不值錢,但是上麵的畫我很喜歡,到時候回去了粘起來當個裝飾品也不錯。”
張姐聞言這才點了點頭:“現在俺們村這些老物件兒少了,我聽老一輩人說剛解放那會兒種個地都能挖出寶貝來,有人還挖出了這麼高的大彩馬!當時賣給收古董的不少錢呢!”
說著給我比劃了一下,高度大概有近一米。
我心中暗暗驚訝,他所說的大彩馬,應該是唐三彩馬,果然不愧是守著皇陵的村子,竟然能挖出這種寶貝。
“不過現在從地裡挖出東西的事情少多了,國家也不讓挖了,連那些石獅子也保護了起來。”
吃完了飯,我們離開了張姐家。
並且告訴她以後做好飯我們自己來端就行,回去吃,吃完後把碗筷收拾好之後送回來。
主要是我看著平哥和羅春光麵前的好幾個大碗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倆人太能吃了,如果去飯店吃油潑麵的話,他倆人七十塊錢都不夠吃!
所以我想著儘可能的少給張姐帶來點麻煩。
回屋裏後,平哥,羅春光,楊珊三人開始打鬥地主。
秦四爺和張貴寶倆人研究著我們這次目標的位置,可隻根據這兩塊殘餘照片,最終的位置就指向了這個唐陵村。
可村子裏絲毫不像有墓的樣子,即便是有,這麼多年過去,說不定早已經被人蓋上了房子,一時間兩個老江湖也是毫無頭緒。
不過秦四爺堅信這不太對,這個村子的位置根據唐代風水來看,並不適合葬人,唐代皇陵講究的是龍脈,但封土墓最好是龍脈周圍找一處陰和背的地方,意思就是盡量躲避陽光。
這個村子風水不錯,但四周開闊陽光一整天都能照的到,一個高等級墓不應該在這裏。
我聽了一會兒,開始研究這塊收回來的青瓷盤子。
將這些碎片拚了起來,我發現這裏麵的圖案是一處山中密林裡,一個將軍張弓射鹿,後麵還跟著一隊士兵。
我想了想,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圖。
於是問道:“四爺,張爺,你們知道這是個啥圖嗎?”
秦四爺看了看,露出了微笑,但見張爺想要開口,於是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張貴寶說。
張貴寶笑道:“嗬嗬,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幅圖是豐山射鹿圖吧。”
秦四爺贊道:“不錯,不愧是張爺,一眼就能看出來。”
“豐山射鹿?什麼意思。”
秦四爺道:“根據歷史記載,劉秀稱帝前,曾在豐山之陰射鹿卜卦,得鹿預示得天下,最後果然成就一番帝業,為大漢國佐延續了200年。”
張貴寶點點頭,道:“嗯,所以後世一般將豐山射鹿視為龍脈,天命所歸的象徵!”
我心中有些疑惑:“咦,那這種意義的一幅圖,怎麼會出現在晚唐時期一個長沙窯出品的盤子上。”
“唐代民風比較開放,盤子上的圖案也是五花八門,尤其是民間的這些,這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兒吧。”
我點了點頭,將這些瓷片重新裝了起來。
不過心中想到李國偉今天的表現,我感覺這傢夥肯定還有事兒,因為他明顯不懂古董,卻篤定這盤子距現在至少幾百年,我問他他還不說。
還有這件瓷器不像是土裏埋著的東西,斷口都十分乾淨,但斷口的確是老的。
反正我們目前找不到古墓,我打算去研究一下這個李國偉,說不定從他身上能發點財。
我們這個主房分東西兩間,西間很大,裏麵有一個很大的土炕,足夠我們六個大男人住下。
楊珊獨自住在了東間的小屋裏。
等到淩晨一點的時候,我悄悄的起床,打算去李國偉家外麵看看他睡了沒有,此時在幹什麼。
剛穿好衣服,緊挨著我的羅春光也醒了。
“草,你幹啥去。”
我見他也醒了,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道:“噓,走,咱一起去,到了你就知道了。”
羅春光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
於是我們倆悄悄出了門,我對他說了一下自己的發現,羅春光眼前一亮。
“楊偉,我感覺你說的對,那傢夥肯定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則不可能平白無故弄出這麼一件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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