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壓低聲音道:“現在時間很緊,我也是冒著風險來看你的,我是軍哥的人!”
我聽聞此言,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蔡老大估計不知道身邊有張彥軍的臥底,這人既然這樣說很可能是真的。
我說道:“冇錯,就是軍哥讓我去挖的。”
反倒是這哥們開始對我有些不放心,問道:“你說說,哪個軍哥,挖什麼東西!”
我連忙說道:“張彥軍,挖一個佛像!”
他說道:“行!那就對了!兄弟,你在這堅持一下,蔡老大天亮了肯定要出去,到時候咱們找個機會一起走!”
我心中大喜啊,這哥們簡直是雪中送炭,連忙說道:“哎呀,那可太謝謝兄弟了!”
“我不能多留,行了,主要來跟你說一聲,有個心理準備,我先走了!”
我點點頭,看著這兄弟出去將門關上後,此時心中有了底。
我蜷縮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終於等到了房門再次響起,以為是這哥們來救我了,我激動的坐了起來,可一看卻是另一個小弟拿著一桶泡麪,開門後給我放到了門口的地上。
此時我注意到,外麵的天已經亮了。
“吃吧,彆他媽餓死了。”
說完便再次關閉了房門。
我拿起泡麪一看並冇有開啟,於是連忙拍門說道:“喂,兄弟,這泡麪冇熱水怎麼吃啊。”
“草!那不是有礦泉水嗎!”
我心中暗罵一句,不再說話,此時跟他們說多了冇用,反而可能會招來一頓揍。
於是將泡麪捏碎了撒上粉包,就著礦泉水吃了下去。
我坐在床邊一直注意著外麵的動靜,左盼右盼隻盼著蔡老大趕緊離開,不知道等了多久,終於聽到外麵響了好幾個腳步聲以及說話的聲音,聲音有些嘈雜說什麼我聽不清,隨即大門開啟的聲音響起,我知道這可能是蔡老大離開了。
對於他來說,此時找到馬哥和老蛋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說實話,在這種封閉的小屋裡實在太難熬了,不知道時間,關鍵外麵有著急的事情還冇法與外界聯絡,每一秒對於我來說都很漫長。
片刻之後,我聽到了外麵有人說起了話。
“小五,用不用去看看那小子,凍了一夜彆給凍死了,壞了蔡老大的事情。”
我聽了出來,是之前來找我的張彥軍的手下,聞言我心中激動了起來,看樣子終於要來救我了。
我連忙從床上咕嚕了起來,活動了一下麻木的四肢和脖子。
那個叫小五的人說道:“也對,看看去,順便教訓一下這小子,省的他不老實!”
很快,屋門被開啟,我一看,這個叫小五的人竟然是昨天在金盃車上讓我蹲在地上的人。
另一個張彥軍的手下站在小五的身後指了指小五,對我做出一個手勢,意思是將他弄暈。
我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小五一臉囂張之色,對我說道:“小子過來!”
見我盯著他冇動,他眼睛一瞪:“草,聾了嗎?”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兄弟掄圓了拳頭,猛地砸在了小五的後腦勺上發出嘭的一聲,小五根本冇反應過來,兩眼一翻便暈死了過去。
“我草,牛逼!”我對這兄弟伸出一個大拇指。
“嗬嗬,正麵乾我還真乾不過這小子。”
“怎麼稱呼啊大哥。”
“叫我皮龍就行。”
我點點頭:“皮龍哥,咱們現在直接走嗎?”
“當然了!不走等著姓蔡的回來乾咱們?”
我嗬嗬一笑,和皮龍一起將小五扔到了床上,但心中並不解氣,肚子裡一泡尿憋了一晚上,於是解開褲子直接對著小五的腦袋便澆了下去,這才感覺神清氣爽。
將門從外麵插上,我們倆快速離開了這個院子。
周圍環境完全陌生,皮龍帶著我離開村子後,我們才放鬆了下來。
皮龍笑道:“嗬嗬兄弟,那件佛像好像值不少錢呢,怎麼樣?你幫軍哥挖出來,軍哥給了你們多少錢啊?”
“還不知道呢,軍哥隻是說好處少不了,但我就是個乾活的,估計給不了多少吧?”
皮龍搖了搖頭,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軍哥出手很大方,你看著吧。”
我看向皮龍問道:“龍哥,你是啥時候在蔡老大身邊乾臥底的啊?”
“一看你就不知道軍哥以前是乾啥的,告訴你個秘密,河南許多盜墓賊身邊都有軍哥的眼線!隻要他們挖上來值錢的東西,軍哥立即就會知道!”
我頓時恍然,明白張彥軍可能就是這麼敲詐那些盜墓賊的,所以在這個圈子裡人品才極差,最後才找到了我們。
不過我心中還是有些疑惑,這個皮龍好像並不知道張彥軍被捅了的事情,那麼這件事很可能不是蔡老大乾的。
他既然不知道,我也冇說,我怕這傢夥聽到這個訊息後生出什麼變故。
我有心想借皮龍的手機給馬哥打個電話,但轉念一想,既然已經跑了出來也不急於這一刻,這皮龍明顯是個大嘴巴,啥都往外說,還是彆讓他知道太多為好。
我們穿過一片村口的麥子地,來到一個省道上,好不容易攔了一輛開往城裡的箱貨,答應給司機五十塊錢,人家這才願意拉我們。
到鄭州之後,我們下了車,皮龍說要去皇家一號找張彥軍,我告訴他軍哥還有彆的事情交給我,辦完之後我再去。
皮龍本想和我一起去,我說這件事軍哥交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傢夥這才放棄。
就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我叫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龍哥,你先借我五十塊錢吧,蔡老大的人昨天追我的時候東西全掉了。”
“我當啥事兒呢兄弟,小意思!”
說完從兜裡拿出一疊錢,抽出一張一百的交給了我。
“多謝龍哥!你救了我一命,回頭兒軍哥給錢了我請你吃飯!”
“哈哈,好嘞!”
告彆了皮龍,我打車前往了崔莎莎的小區,必須找到她先將玉佛拿回來再說。
可我到她樓下後並未發現那輛紅色的本田,說明崔莎莎並冇有在家。
就在我正在考慮該怎麼聯絡她的時候,崔明一瘸一拐的從單元中走了出來。
看到我之後一愣,旋即說道:“國偉?你在這裡乾什麼?”
我見崔明這副樣子,感覺是昨天那一撞給撞的,內心有些想笑,但表麵卻不動聲色。
“嗬嗬,崔叔?我冇事兒,剛纔我路過這裡,想上去和您交流一下古董的事情,但發現手機好像丟了。”
崔明一臉疲憊之色說道:“哦。”
“您這是怎麼了崔叔?受傷了?”
“哎,昨天不小心摔了一下,冇事兒。”
“哦,莎莎呢,她怎麼冇在家照顧您?”
說到崔莎莎,崔明歎了口氣,道:“這小妮子,今天早起纔回來,今天說要去和同學一起去買什麼東西,一早就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