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後,我們五人一起,再次來到了石頭山的梧桐樹這裡。
秦四爺安排老蛋去山上放風,而後指揮著小虎和馬哥開始打盜洞,我則是負責打下手,等到夯土層出來後,還要把這些夯土散走。
到地方之後,我們在原來的探坑裡又下了一鏟,打上來的土還是白色的夯土,土質乾燥,堅硬的像是磚頭一般。
秦四爺拿起一點碎屑在手裡搓了搓,然後放在嘴裡嚐了嚐,吐掉後說道::“這下麵很可能是座漢代大墓,白膏泥中摻了糯米汁和硃砂!”
馬哥點點頭:“怎麼樣四爺,從這裡下嗎?”
秦四爺點了點頭。
這是我第二次見到馬哥和小虎一起打盜洞。
二人配合的極其默契,由於這裡地理位置比較偏僻,半夜正常人肯定不會過來,所以這些普通的土也不著急散走,隻需要扔在附近的草叢中即可,等天一下雨之後,和周圍的土混合後就看不出了。
隻需要把那些彩色的墓土好好處理掉。
二人打了兩個小時,便打出一個直徑七十多公分,深六米多的洞,而此時盜洞下方出現了堅硬的白色合土!
靠工兵鏟挖的效率很慢,這種合土硬度太高,於是隻能用電錘打。
我們三個戴上耳塞,輪流在裡麵打,電錘打在上麵宛若水泥上一般,不斷往下崩裂,人從盜洞裡上來後耳朵裡麵都是‘噠噠噠’的迴響聲。
很快,這層堅硬的白膏泥層下去了三十多公分!
“四爺,通了!”小虎在盜洞裡突然喊道。
我們在洞口拿手燈往下照著,看到電錘在盜洞底部打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黑窟窿!
“咦?”
小虎顯得有些疑惑。
“咋了小虎?”馬哥在上麵問道。
“這下麵有氣往外冒,難道裡麵通著風呢?”小虎說道,而後再次開啟電錘,想將洞口擴大一些。
秦四爺突然麵色驟變,大喝道:“彆動!”
話音還冇落下,隻聽道‘轟’的一聲巨響,地麵跟著震了一下,緊接著盜洞口突然噴出一股藍色的火焰,就像一個大型的防風打火機一般,火苗足有七八米高!
嗤——!
火焰迅速熄滅,現場充斥著一股濃鬱的焦糊味道!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小虎!”馬哥驚呼一聲。
我們此刻也顧不上檢視自己的傷勢,連忙爬在盜洞口檢視裡麵小虎的情況。
這一看,我心中一驚。
此時小虎已經昏迷了過去,渾身冒著青煙,盜洞底部出現一個大窟窿,他被上麵的登山繩拽著冇掉下去。
我和馬哥連忙將小虎拽了上來。
此時他的麵板白的嚇人!頭髮幾乎被燒完了,很明顯,他此時受到了嚴重的燒傷!
來不及搞清楚什麼情況,我和馬哥立即抬著小虎向山下走去,秦四爺跟著我們邊走邊打了急救電話。
而後又給老蛋打了個電話,讓他處理一下現場。
由於這裡十分偏僻,救護車來到離這裡最近的大路得半個小時左右,我們幾乎是用跑的,二十多分鐘,來到了這條大路上,秦四爺在路上和救護車的司機通著電話,指揮著司機路怎麼走。
最終我們在路邊又等了差不多五分鐘,期間幫小虎把迷彩服和沾滿泥土的鞋子脫了。
一輛救護車終於趕到了現場。
由於我們人太多,救護車不讓三人都跟著,於是由馬哥便跟著救護車前往了醫院。
老蛋電話很快打了過來,詢問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我告訴他小虎受傷去了醫院,我和四爺馬哥都冇什麼大礙。
我想了想,問道:“四爺,那墓裡怎麼會突然噴出火來啊!”
秦四爺麵色有些陰沉,說道:“下麵肯定是一段封閉的墓道或者墓室,我說怎麼會有這麼厚的白膏泥,因為白膏泥氣密性極好,所以裡麵的有機物經過長年累月的腐爛,形成了濃鬱的甲烷,小虎打通的時候纔會有氣體噴出來,電錘一開,裡麵的電火花引爆了甲烷,這纔會起火。”
聽完秦四爺的分析,我心中不禁有些後怕,我剛纔是倒數第二個出來的,若是剛纔進度稍微快了那麼一點,現在被送往醫院的恐怕就是我了。
同時想起小虎被燒的煞白的麵板,我感覺那是表麵的麵板被瞬間的高溫給燙熟了,心中對此時的小虎又十分的擔心。
秦四爺說道:“行了,現在想那麼多也無濟於事,等一下山子,回去收拾一下,咱們去醫院看看小虎。”
我點點頭,等了一會兒,老蛋揹著包,小跑著找到了我們,一臉的擔憂之色。
詢問了一下小虎的狀態之後,老蛋麵色更加凝重。
因為他以前是做炮仗的,他之前給我們講過見過誰誰誰被火藥呲傷的,所以對燒傷還算瞭解。
我們返回了大棚後,收拾了一下東西,直接前往了醫院。
我們到醫院的時候,小虎已經被送入了手術室。
麵對醫生的詢問,我們說的是小虎使用煤氣時操作不當,導致煤氣在房間內泄漏之後,冇及時通風就再次點火,最後被燒傷,醫生對此倒也冇有懷疑,表示會全力救治。
其實主要還是馬哥的‘鈔’能力,剛到醫院的時候,冇等醫生催就先交了五萬塊錢,並交代有什麼好藥儘管用。
我們在手術室外等了有兩個多小時,裡麵終於出來一個醫生。
秦四爺上前問道:“病人情況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說道:“你們是病人什麼人?”
“親戚,我是他大伯,這是他叔叔。”秦四爺說道。
醫生點了點頭:“病人生命目前算是穩定住了,不過最危險的不是現在,而是後麵的一週,麵板燒傷麵積達百分之九十,如果感染的話……”
說著,搖了搖頭。
秦四爺沉聲道:“您儘管全力救治,錢不是問題,有什麼好的進口藥都可以用。”
醫生一臉凝重:“不是這個問題,隻是我們醫院裝置什麼的,都不算先進,我建議你們前往上級的醫院,無論條件還是環境,都不是我們這裡能比的。”
秦四爺點了點頭:“行,我們會考慮的。”
我這才意識到,小虎的情況遠比想象的要糟糕,縣城的醫院根本治不了。
於是秦四爺立即聯絡了老肥,看看能不能找找關係,聯絡一個上麵醫院的專家,商量一下轉院的事情。
老肥得知情況後,表示自己會全力聯絡,於是到了晚上,電話回了過來,表示聯絡到了鄭州一家醫院,算的上河南省排名第一的醫院,並且救護車已經出發。
我們聽聞這個訊息,鬆了口氣。
秦四爺沉聲道:“行了,大家振作起來,能做的咱們都做了!接下來就看虎子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