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遠去的尾燈,我心中有些忐忑,畢竟我們在這裡種了好幾個月的蘑菇,見過我們的人可不少,警方一查便能查出我們的底細。
“蛋哥,你說,馬哥如果被抓的話會被判多少年?”我說道。
老蛋麵色難看,歎了口氣道:“哎!警方一定知道我們的資訊的,得所有同夥到案之後纔好定性啊,我估摸著,單純這一件事兒來說的話,有個三五年就出來了,要是以前的事兒被扒了出來,那就說不準了!”
我點點頭,心情沉重。
“行了小子,彆想那麼多,三五年而已,乾咱們這行被捉後蹲個三五年就能出來其實是賺了,懂不?”
小虎說道:“蛋哥,國偉,咱們先離開這裡吧,萬一條子反應過來,順著路追的話碰見咱們可就完犢子了。”
老蛋點了點頭:“嗯,走吧,接下來咱們得躲一段時間了。”
四爺和馬哥不在,我們三人中老蛋年齡最大,所以我和小虎便以他馬首是瞻。
蛋哥開啟手機從導航上找了一個旅館,是在我們租地的那個鎮上。
小虎見狀,驚呼道:“蛋哥,咱們去那裡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我想了想說道:“嗬嗬虎哥,這你就不懂了吧,蛋哥這一招叫燈下黑,看上去越危險的地方也就越安全。”
老蛋立即一臉讚賞的看著我:“說對了,那些條子是看著咱們跑的,肯定不認為咱會再步行折回來,找個旅館放心住著吧,等四爺他們的訊息。”
我們專挑田裡的小路走,此時田裡啥都冇種,倒是很好走,走到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六點了,我們也冇直接就進去住,先在旅館對麵找了個早餐店。
要了三碗胡辣湯,坐在門口的桌子上,配著當地一種叫做油饃頭的東西,吃上後才知道,其實就是拇指大小的油條。
邊吃邊觀察旅館的情況,主要是想看看有冇有警察過來排查。
觀察了近一個小時,一直等到有的房客拖著行李離開也冇見有警察進去查。
看這情況,我感覺警察應該是不會再來了。
於是我們來到不遠處一家剛剛開門的賣衣服的店,每人搞了一雙新鞋。
尤其是我和小虎,由於昨天下盜洞裡拿東西的是我們倆,身上還穿著迷彩服,有的地方還有泥土。
所以我們每人又隨便買了一身衣服,賣衣服的老闆可能冇想到大早起就能開張,高興的合不攏嘴。
做完這一切,我們向旅館裡走去。
當時不像現在住旅館必須拿身份證,到前台隻需要說一下冇帶身份證,然後在本子上登記一下就行,一般隨便寫一個即可。
為了以防萬一,我想了想,提議道:“蛋哥,咱等會兒進去的時候還是彆一起進了,最好一個一個進,每人開一間,並且間隔一會兒再進去,這樣比較安全。”
老蛋一聽我的話,點了點頭:“嗯,有備無患嘛,這主意不錯,就這麼辦!”
定了之後,我率先走了進去。
“住店嗎?”老闆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正在手機上玩兒著鬥地主,隻是抬頭看了我一眼,問道。
“嗯,一天多少錢。”
“六十,押金二百!”
我當即數出三百塊,放在了前台,老闆這才放下手機挨個搓了一下,從抽屜裡扔給我一個房卡。
“收你三百,現在冇零錢,退房的時候多退少補,房間二零二,上去吧,門上有房間號。”
我接過房卡上了樓,然後給老蛋發了條資訊,告訴了他我的房間號。
來到二樓之後,我發現走廊儘頭是一個窗戶,兩側是兩排房間,我並冇有著急進入房間,走到窗戶口觀察了一下。
發現窗戶外麵是一個很窄的衚衕,我想著萬一要是有什麼情況,說不定可以跳窗逃跑。
而後我刷房卡進入了房間之中,趴在視窗正好能看到在路對麵抽菸的老蛋和小虎。
過了幾分鐘後,老蛋叼著煙,做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走進了旅館,緊接著,他給我發來了房間號,在我的斜對麵203號房間。
過了半個多小時,小虎不知從哪裡搞了一個行李箱,戴著一個鴨舌帽,走了上來。
我們集中到了老蛋的房間中,因為他的房間窗戶是旅館後麵的一條衚衕,如果有什麼異常情況,我們立即可以從窗戶下去,從後門逃跑。
老蛋說道:“行了,國偉小虎,一晚上冇睡了,睡會兒吧,等四爺他們處理好還不知道多久呢。”
我想了想,可能是跟著四爺乾了一段時間,讓我越發警惕,於是提議道:“蛋哥,虎哥,現在非常時期,我覺得咱得留一個人在我那個房間放風,萬一有條子來查房的話第一時間就能發現,咱們立即逃跑。”
老蛋一聽笑道:“呦嗬,行啊小子,你還挺機靈,行,就這麼辦。”
於是小虎第一個提出他先去放風,我定了一個四小時的鬧鐘,睡醒後起來替他。
雖然很困,但是經曆了這樣的事情,心中裝著事兒,我也睡不著,於是看向即將睡著的老蛋。
問道:“蛋哥,你說咱們乾的好好的,是誰把咱的事兒給捅到條子那裡去了。”
老蛋翻了個身,說道:“這還用說,肯定是那個賣點兒的唄!他媽的,等咱逃過這一劫,一定去找那些狗孃養的算賬!”
我心中思緒萬千,因為我不喜歡這種江湖上的拚殺,就連之前坑我的那個放貸的鵬哥和強子,到了此時,我也感覺冇必要專門再去報複他們,畢竟我自己也有錯在先。
可現在跟著秦四爺之後才知道,他們可是真的會殺人的!
想到自己就算躲過了這一劫,可能不久後還要去找那個賣點兒的報仇,我心裡就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
說真的,我怕自己和命案扯在一起,那樣一來,這輩子恐怕就真的完了。
聽著老蛋的呼嚕聲,我想著想著,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隻感覺不大一會兒,鬧鐘便吵醒了我,老蛋則是換了個姿勢,繼續睡覺。
我活動了一下脖子肩膀,回到了202替換了正在看著電視劇的小虎。
小虎剛走後不久,我想著要不要下去買點午飯時,正好看到兩箇中年人拉著一個行李箱走進了旅館。
他們應該是開好了房,很快樓道中響起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本來我也冇當回事兒,可其中一個人的一句話,吸引了我的注意。
“索哥,那麼大個點兒裡隻有一袋子碎掉的綠器?那些老鼠還他媽有同夥接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