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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顧宴辭西裝革履的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袋早餐。
“小餛飩,芝麻燒餅,你以前很愛吃的。”
他把袋子朝我推了推。
“知雪,昨天的事是我不對。婉音臨時叫我,我不好拒絕。”
我靠在門框上,冇讓他進來。
“改天我陪你再去民政局,行嗎?”
“不用了。”
他眉頭皺了一下。
“還在生氣?”
“我說了,不複婚了。”
顧宴辭臉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秒。
然後他輕笑了一聲,似乎覺得這很荒唐。
“知雪,你跟我開什麼玩笑?昨天是我不對,但你也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就——”
“小事?”
我看著他,聲音很平靜。
“你讓我從早上九點等到下午五點。你在乾什麼呢?”
“你在給蘇婉音整理婚紗裙襬。”
顧宴辭的表情閃過一絲不自在,但很快就被他慣有的傲慢蓋了過去。
“我跟你說過了,婉音膽子小,她——”
“她試婚紗,是要嫁給誰?”
這句話讓顧宴辭徹底頓住了。
他冇有立刻回答。
手指無意識的捏了捏袖釦,然後移開了視線。
“她的事,跟你沒關係。”
我笑了一下。
“行。那她的事跟你也沒關係。”
“你可以走了。”
“薑知雪!”
顧宴辭終於變了臉色,一把按住了門。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已經跟你道過歉了。複婚的事我是認真的。你非要因為婉音跟我鬨?她隻是我妹妹——”
“那你奶奶的遺囑呢?”
這五個字讓顧宴辭的所有偽裝瞬間崩塌。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怎麼知道的?”
“重要嗎?”
我看著他慘白的臉,心裡竟然湧上一陣荒謬的平靜。
顧宴辭張了張嘴。
半晌,他才擠出一句。
“知雪,遺囑是遺囑,但我確實也想——”
“你確實也想什麼?”我嗤笑道。
“你想等你哄夠了晾夠了覺得我'學乖了',再大發慈悲的帶我去民政局?”
“然後拿到遺產,轉頭娶蘇婉音?”
顧宴辭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的嘴唇動了幾下,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我把門合上。
隔著門板,丟出最後一句話。
“顧宴辭。”
“以後你再也不用來了。”
過了幾天,林晏打來電話。
“嫂子,今晚有個朋友聚會。顧宴辭不來,你要不要出來坐坐?散散心也好。”
我猶豫了一下。
“他真不來?”
“真不來。他下午飛深圳談事去了,我親眼看他上的飛機。”
我信了林晏。
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服就去了。
到了包廂門口才知道,林晏也被騙了。
推開門的第一眼,我就看見了顧宴辭。
他坐在主位上,正端著酒杯和人說笑。
我的胃裡瞬間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噁心。
連一秒鐘的猶豫都冇有,我鬆開門把手,轉身就走。
“知雪姐!”
剛邁出一步,手突然被人從身後一把拽住。
蘇婉音不知道什麼時候踩著高跟鞋追到了門口,死死攥著我不肯鬆開。
她仰起頭,那張清純無辜的臉上掛著虛偽的笑意,眼神裡卻透著明晃晃的挑釁。
“來都來了,急著走乾什麼?知雪姐......你是在怕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