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街舊鋪的時間異象------------------------------------------？普通人能對抗什麼？再說了，這座城市本來就奇奇怪怪的，我從小就聽說這邊經常有怪事，老一輩都不讓夜裡隨便出門。，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沈硯心頭。，青梧市的怪異就藏在市井角落，人人有所耳聞，卻人人選擇視而不見。、習慣了妥協、習慣了把所有解釋不了的反常，全部歸結於巧合與故障。，指尖微涼，輕聲說道：“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蘇晚不該就這麼不明不白地離開。”“我明白你的心情。”江馳歎了口氣，無奈地聳了聳肩，“但現實擺在眼前，警察都束手無策，你一個人硬扛，根本毫無意義。”，暖淡的日光穿透雲層，灑在老舊的街道上。，準備離開這片壓抑的老巷。，那些被人忽略的時間亂象，一一映入眼簾。，時而停滯，時而逆行；路口的電子計時牌數字頻繁卡頓、跳轉；路過的居民樓樓道裡，家家戶戶的鐘表，或多或少都帶著詭異的錯位感。，這座城市的時間，早已不再正常。“你看，到處都是這樣。”沈硯停下腳步，指著街邊錯亂的掛鐘，“不是個彆故障，是整片區域，甚至整座城市，都在發生同樣的異常。”，不由得後背一涼。
以前隻顧著上學玩耍，從來冇有刻意留意過這些細節，如今仔細觀察，隻覺得渾身發毛。
“難怪最近總覺得怪怪的，白天容易犯困，偶爾還會突然斷片，反應遲鈍。”江馳小聲嘀咕，
“原來不是我熬夜的原因，是這座城市本身就不對勁。”
兩人閒聊間，不知不覺走到了老街深處的一家老舊雜貨鋪。
店鋪門麵陳舊，木門斑駁，櫥窗裡擺滿各式各樣的老式鐘錶、舊擺件與複古雜物，是這片老街開了幾十年的老店。
“這家舊貨鋪我小時候經常來。”江馳隨口說道，“老闆性格孤僻，不愛說話，但懂很多老物件的門道。”
沈硯目光落在櫥窗裡一排排停擺、亂走的舊鐘錶上，心頭一動。
所有詭異的源頭，似乎都和錯亂的時間緊緊捆綁在一起。或許，在這裡能問到不一樣的答案。
“進去看看。”沈硯開口。
江馳本想拒絕，可架不住他的堅持，隻能跟著推門走進店內。
屋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木頭、鐵鏽與陳舊灰塵混合的味道，安靜得落針可聞。
店內擺滿層層疊疊的舊物，牆上掛滿大大小小的掛鐘，櫃檯擺放著老式鬧鐘與老舊懷錶。
放眼望去，大半鐘錶的指標都在反常運轉，逆行、卡頓、驟停，亂象叢生。
一名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坐在櫃檯後，眼神渾濁，沉默地擦拭著手裡的舊物件，察覺到有人進店，隻是淡淡抬眼掃了一眼，冇有開口搭話。
“老闆，想問一下。”沈硯緩步走上前，語氣平和，
“最近老街很多鐘錶都亂走、倒轉、停擺，您常年接觸這些舊鐘錶，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老闆擦拭物件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沈硯，目光沉沉：
“年輕人，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穩。”
簡單一句話，帶著明顯的勸退意味。
江馳連忙打圓場：“老闆，我們就是隨便問問，冇有彆的意思，就是最近家裡的鐘表也總出問題，覺得奇怪。”
“不是鐘錶壞了，是時間不穩了。”
舊貨鋪老闆放下手裡的抹布，聲音沙啞低沉，
“半個月前開始，整片城區的時序就開始鬆動，越是老城區，異象越明顯。
雨夜那條巷子出事之後，一切，就徹底失控了。”
沈硯瞳孔微微一縮。
對方直白的話語，直接印證了他所有的猜測。
“那場命案，和時間錯亂有關？”沈硯追問。
“我不知道凶手是誰，也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手段。”老闆搖了搖頭，神色忌憚，
“我隻知道，那片巷子的十分鐘空白，是人為抹去的時序。
能操控時間痕跡的人，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招惹的。”
話音剛落，牆上一麵老式掛鐘突然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原本緩慢停滯的指標，猛地向後倒退一大截，寒意瞬間籠罩整個小店。
江馳嚇得下意識後退一步，緊緊皺起眉頭。
“彆再查那件案子了。”老闆盯著沈硯，語氣嚴肅，
“你頻繁追查真相，反覆靠近案發現場，早就被那股藏在暗處的東西盯上了。
它不會傷害你，卻會一點點乾擾你的思緒，模糊你的記憶，讓你慢慢放棄。”
沈硯瞬間想起近期頻繁出現的恍惚、失神、零碎殘影。
原來那些不是疲憊產生的幻覺，是暗處之人的無聲乾預。
“就因為我不肯妥協，不肯接受虛假的真相？”沈硯沉聲問。
“冇錯。”老闆點頭，
“順從規則，視而不見，就能安穩活下去。非要撕開偽裝，就要承受對應的代價。”
店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錯亂的鐘表滴答輕響，像是詭異的低語。
沈硯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我做不到視而不見。”
說完，他不再多問，轉身和江馳一同走出舊貨鋪。
門外明朗的天光，依舊驅散不了心底蔓延的寒意。
“太嚇人了，這老闆說的都是真的？”走出店鋪，江馳臉色發白，
“真的有東西在暗中盯著你，悄悄乾擾你？”
“大概率是真的。”沈硯神色平靜，
“監控空白、痕跡消失、記憶恍惚、全城時序異常，全部串聯起來，絕不是巧合。”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亮起，是巡警林嶼發來的一條簡短簡訊：
近期減少夜間獨行，老城區暗流複雜，注意保護好自己。
短短一行字，再次印證了危險無處不在。
官方隱晦提醒，市井老人刻意避諱，舊貨老闆直言警告。
所有人都在勸他停下腳步，遠離真相。
可越是這樣，沈硯的決心就越是堅定。
“我不會退縮。”沈硯握緊手中的記事本，目光堅定，
“它越是想讓我放棄，就越說明，真相藏在最深處。”
江馳看著他執拗的模樣，無奈又擔憂，最終隻能歎了口氣：
“行，我陪你。不管後麵有多詭異、多危險，我都陪著你一起查。”
從小到大，江馳永遠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兩人並肩走在老街之上，四周人來人往，煙火如常。
但隻有他們清楚，平靜的外殼之下，整座城市早已被錯亂的時間籠罩。
暗處的窺探從未停止，被掩蓋的命案真相，正在一點點，慢慢浮出水麵。
而屬於沈硯的這場漫長追查，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