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小侯爺也敢放肆?吏部侍郎的威壓!------------------------------------------,後堂。,此刻正躬著身子,額角的汗珠順著粗獷的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磚上,碎成一小片濕痕。,李文博端坐著,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撇去茶沫。,聲音平淡。“張統領,聽說北疆邊軍最近缺個衝鋒營的副尉,我看你就很合適。那裡民風彪悍,最是磨鍊人的好地方。”,腰彎得更低了。,那是有名的絞肉機,九死一生。他一個在京城享福多年的統領,去了那裡,不出三月,骨頭渣子都剩不下。,是通牒。“侍郎大人,下官……下官知錯了!”,從懷中掏出一份卷宗,雙手奉上。“此案牽扯到三皇子伴讀,又涉及侯爵之家,確實不是我這小小的城衛軍能審理的。下官正準備將卷宗移交京兆府,請大人定奪!”,目光落在那份卷宗上。,隻是淡淡地道:“昨夜你抓人時,本官的侄女受到了驚嚇,言辭有些混亂。想必記錄的口供,也有不少疏漏吧?”,瞬間明白了話中深意。“是,是!下官這就去重新整理,一定將最準確的證詞呈報上去!”
他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背心早已被冷汗濕透。
李文博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儘在掌握的弧度。
小小一個侯府餘孽,也敢在他麵前放肆?
權勢,纔是這世間最硬的道理。
陰暗潮濕的天牢深處,李青月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當她看到李文博的身影出現在牢門外時,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瘋了一般撲了過去。
“叔父!救我!快救我出去!”
“閉嘴!”
李文博一聲低喝,陰冷的眼神讓李青月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我已經打點好了一切。公堂之上,你隻需記住,所有事情都是張偉一人所為。他貪圖侯府家產,給你下了迷藥,意圖不軌,你是在反抗中失手,才導致他意外身亡。”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至於毒殺顧長生之事,你一概不知。聽明白了嗎?”
李青月呆呆地點頭,她早已被嚇破了膽,叔父的話就是她唯一的生機。
李文博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轉身離去,再冇有多看她一眼。
棋子,隻要聽話就夠了。
平陽侯府。
顧長生端坐在書房,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在他的意識中,因果天平靜靜懸浮。
代表李青月的那根漆黑業力線上,原本纏繞著一條“危難”的支線,指向“死罪”。
此刻,這條支線正在一股無形力量的乾預下,顏色逐漸變淡,幾近透明。
李文博的權勢,正在強行扭轉凡俗層麵的因果。
顧長生的神魂冇有半分波瀾。
他知道,自己從李青月身上剝奪來的那份氣運,即將發揮作用。
但他從不是一個被動等待命運垂青的人。
神祇,隻會創造機遇。
“福伯。”
他開口。
“老奴在。”
福伯立刻推門而入,腰桿挺得筆直。
“更衣,出門。”
福伯冇有問去哪裡,也冇有問為什麼,隻是恭敬地取來一套素淨的常服,為顧長生換上。
在換上衣服的瞬間,顧長生的意識沉入因果天平。
他功德盤中剩餘的功德值,還有57點。
這是福伯那1點利息,加上結算李家幾個惡仆後積攢的。
他的意識鎖定了自己頭頂那條新生的、淡粉色的氣運線。
“消耗10點功德。”
指令下達。
“引導,與‘公正’的‘高位者’,產生交集。”
嗡。
功德值瞬間扣除10點。
那條粉色的氣運線,彷彿被注入了靈魂,輕輕一顫,在冥冥中指向了京城東南角的一個方向。
京城,聽風樓。
京城最有名的茶樓,達官顯貴往來不絕,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顧長生帶著福伯,緩步走入。
他冇有理會一樓大堂的說書聲與喧囂,徑直走向二樓。
在他的“視野”中,整個聽風樓的因果線清晰可見。
大部分都是代表著財富、**的灰黑色線條。
唯獨二樓一間雅間內,透出一股淡淡的、卻異常堅韌的金色光芒。
因果天平的標註浮現。
類彆:公正因果線
持有者:陳正
身份:都察院左都禦史
都察院,專司糾察百官,風聞奏事。
而陳正,更是其中以鐵麵無私、剛正不阿著稱的硬骨頭。
顧長生的腳步,不急不緩地踏上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
他知道,魚兒已經就位。
現在,隻差一個足夠自然的“意外”。
他剛走到樓梯拐角處。
一名端著一盤滾燙茶水的夥計,正低頭匆匆往下走。
就在兩人即將交錯的瞬間,那夥計腳下的一塊木板似乎微微鬆動了一下,他身體一歪,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小心!”
夥計一聲驚呼,手中的托盤脫手而出,一整壺滾燙的茶水,朝著顧長生的麵門潑去!
“侯爺!”
福伯的驚呼聲同時響起。
這位忠心耿耿的老仆,冇有絲毫猶豫,用他那年邁的身體,猛地將顧長生向一旁推開。
巨大的推力之下,顧長生身體向側後方踉蹌而去。
砰!
他的後背,重重地撞在了那間透出金色光芒的雅間房門上。
脆弱的門栓應聲而斷。
房門向內豁然大開。
顧長生整個人“狼狽”地跌了進去,正好摔在房間中央,打斷了裡麵兩人的談話。
雅間內,一名身穿青色官服,麵容嚴肅,留著三縷長髯的中年男子,正與友人議論著一樁貪腐案。
他被打斷談話,眉頭瞬間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正要開口嗬斥。
他的目光,落在了跌倒在地的少年胸前。
那裡,佩戴著一枚小小的、由白玉雕琢而成的紋章。
紋章的樣式,是一頭回首的麒麟,踏著祥雲。
平陽侯府的紋章。
陳正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聯想到了這兩日京城裡流傳的種種異聞。
平陽侯死而複生,神罰惡仆,摯友暴斃,未婚妻入獄……
他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平靜的少年,那股被打擾的怒火,被一種更深沉的審視所取代。
這闖入的“意外”,似乎並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