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對顧景川說過同樣的話,就在上週三,就在這個廚房裡,就在他加班到晚上十點纔回來的那個晚上。
“你真好”——她對顧景川說完這句話之後,顧景川把她抱上了料理台。
周揚繼續顛勺,聲音溫和:“去洗手吧,馬上開飯。”
薑雨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轉身走了。
周揚關掉火,把菜盛出來,然後走到水槽邊,開啟水龍頭,用冰涼的水沖洗雙手。
他洗了很久。
週二淩晨三點,位元幣衝到了七萬六。
周揚的賬戶餘額停在了一百九十二萬。他在最高點精準地平了倉,分毫不差。
然後他反手開了一個空單,五十倍槓桿。因為技能告訴他,位元幣會在接下來的八個小時內回撥百分之十五,跌到六萬五以下。
果然,天亮之前,位元幣一路暴跌,最低跌到了六萬三。他的空單平倉後,賬戶餘額變成了三百四十萬。
三天,從九萬到三百四十萬。
周揚坐在書房裡,看著螢幕上那一長串數字,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三年前,他剛和薑雨桐在一起的時候,薑雨桐說她想買一隻LV的包,一萬多塊。他當時月薪才六千,省吃儉用了三個月,攢夠了錢,在她生日那天把包送到了她麵前。
薑雨桐接過包的時候笑了,說“揚哥你真好”。
那隻包,她後來背了不到五次就扔在了櫃子裡。聊天記錄顯示,顧景川給她買了三隻LV,兩隻香奈兒,一隻愛馬仕,她每一次都在聊天記錄裡發了照片,配文是“景川你對我太好了,不像周揚那個窮鬼,買個包還要攢三個月的錢”。
周揚關掉交易軟體,開啟了係統的資訊麵板。
積分還是200。他需要再攢300分,才能兌換高階情報分析。這個技能可以讓他獲取更深層次的資訊,比如顧景川的人際關係網、他所在公司的內部訊息、甚至是他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要的不是讓顧景川破點財、丟點臉那麼簡單。
他要讓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周揚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光。
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拿起手機,給公司領導發了一條訊息:“王總,我想申請下週休五天年假。”
領導很快回覆:“行,把手裡的事交接好。”
周揚放下手機,又開啟了一個旅行APP,訂了一張下週二飛往麗江的機票。他查過了,從麗江開車到某個偏遠的山區,需要五個小時,那裡有一片冇有訊號的原始森林。
他對薑雨桐說他要一個人去雲南散心,薑雨桐冇有多問。
她巴不得他走得遠遠的,好讓她和顧景川有更多的空間。
周揚訂好機票後,又開啟了一個購物網站,下單了一個針孔攝像頭,加急配送,明天就能到。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計劃進行。
他站起身,去衛生間洗漱,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了一句話。
“周揚,從今天起,你不再是為了任何人活著。”
“你是為了自己。”
鏡子裡的那個人,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水底之下,暗流湧動。
他擦乾臉上的水,走出衛生間,薑雨桐還在睡。他看了她一眼,然後走進廚房,開始做早餐。
煎蛋的滋滋聲在清晨的房間裡響起,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肩膀上,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常,那麼溫馨。
如果有人從窗外看進來,一定會覺得這是一個幸福的家庭——男人在做早餐,女人還在睡懶覺,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冇有人知道,這個做早餐的男人心裡,正在醞釀一場風暴。
攝像頭是週三到的。
周揚下班的時候在小區快遞櫃裡取了包裹,巴掌大的盒子,輕飄飄的,拿在手裡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他把它塞進揹包裡,上樓的時候步伐平穩,表情如常。
薑雨桐比他早到家,已經換了家居服,窩在沙發上刷手機。看到他進門,頭都冇抬:“揚哥,今晚不想做飯了,點外賣吧。”
“行,你想吃什麼?”周揚把揹包掛在玄關,換了拖鞋。
“麻辣燙吧,就上次那家。”
周揚拿出手機點了外賣,然後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的時候,薑雨桐還在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得飛快,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在和誰聊天,周揚心裡一清二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