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了個懶腰，側過身來看周揚，眼神裡帶著一絲心虛的試探：“揚哥，你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周揚笑了笑，笑容和平時一模一樣，“你呢？”
“我也睡得很好。”薑雨桐靠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山裡的空氣就是好，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
周揚被她親到的地方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但他冇有表現出來。他隻是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聲音溫和：“起來吧，景川應該已經起了，我去看看他做了什麼早飯。”
他用了“景川”兩個字，語氣自然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薑雨桐完全冇有察覺異樣，笑著爬了起來，開始穿衣服。
周揚拉開帳篷的門，晨光刺得他眯了眯眼。顧景川正蹲在爐頭前煮咖啡，看到周揚出來，抬頭衝他笑了一下：“揚哥，早啊，昨晚睡得還行？”
“還行。”周揚走過去，在他對麵蹲了下來，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顧景川的眼睛下麵有一圈淡淡的烏青，看起來昨晚冇怎麼睡。但他的精神很好，嘴角帶著一種饜足的、隱秘的笑意，像是一隻偷吃了魚的貓。
“咖啡快好了，給你加奶不加糖對吧？”顧景川的語氣殷勤而自然，就像一個真正的好兄弟。
周揚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大學四年，畢業三年，七年的交情。他曾經以為顧景川是他這輩子最好的朋友，是那種可以托付後背的兄弟。他們一起喝酒，一起打球，一起熬夜打遊戲，一起罵過傻逼老闆，一起在深夜的天台上談過理想和未來。
他曾經跟彆人說過一句話：“我這輩子有兩個最重要的人，一個是薑雨桐，一個是顧景川。”
現在，這兩個人聯手給了他一記最響亮的耳光。
“對，不加糖。”周揚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景川，你手藝越來越好了。”
顧景川笑了笑，冇有謙虛。
薑雨桐也從帳篷裡出來了，頭髮隨意地紮了個馬尾，臉上帶著剛睡醒的紅暈。她走到兩人中間，自然而然地坐到了顧景川旁邊的摺疊椅上，而不是周揚身邊。
“好香啊，景川你煮的咖啡比我平時喝的好喝多了。”薑雨桐接過顧景川遞來的杯子，兩隻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啜飲。
周揚看著他們之間那種默契的、不需要語言交流的互動，心裡的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來說：“我去溪邊洗把臉。”
轉身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鋼鐵般的冷硬。
係統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情緒穩定，已度過沖擊期。精神屬性評估：意誌力A級，心理承受能力A ，複仇決心S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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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分獲取方式：完成係統釋出的日常任務、周常任務、主線任務。日常任務示例：今日內不向背叛者暴露任何情緒——獎勵50積分。
周揚蹲在溪邊，捧起冰涼的水潑在臉上。
不暴露任何情緒。這個任務他能完成。
因為他已經冇有情緒了，至少對薑雨桐和顧景川，他的心裡隻剩下了三個字——不、值、得。
他站起來，擦了擦臉，看著溪水中自己的倒影。
那張臉還是那張臉，五官普通，說不上帥氣，但也不算難看。二十八歲，一米七八，七十五公斤，普普通通的身材，普普通通的長相，普普通通的收入，普普通通的人生。
但從今天開始，一切都會不一樣。
他轉身走回營地，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個溫和的笑容，跟平時一模一樣。
早餐過後，三個人開始收拾裝備準備返程。薑雨桐說她昨晚冇睡好，想早點回去補覺，顧景川立刻表示他來開車，讓薑雨桐在車上睡。
周揚什麼都冇說，主動坐到了後排。
車子駛出山路的時候，薑雨桐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真的睡著了。她的頭歪向顧景川的方向，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微微顫動，看起來安靜而美好。
顧景川從後視鏡裡看了周揚一眼：“揚哥，你和雨桐的婚期定了嗎？”
“還冇，她說想再等等。”周揚平靜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