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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孕了。
我摸向平坦的小腹,那裡孕育著一個生命,是我想要給江奕舟的驚喜。
眼淚一滴滴掉下來,無聲無息的砸在地上。
而江奕舟顫抖著手,拿起那張孕檢單,他緊緊的抿起嘴巴,眼裡閃過水光。
過了很久。
我終於聽到江奕舟的聲音,咬牙切齒的:“你是沈明溪的助理,你當然替她遮掩。”
“裝死是吧。”
“上演那麼大的一場戲,不就是讓我娶她嗎?”
“許朝陽——你和沈明溪狼狽為奸,不配在京大讀書,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你讓沈明溪滾出來,給念念道歉,不然你就等著退學吧。”
“我聽說你家裡人正在找你,我不介意幫你們一家人團聚。”
我怔怔的聽著。
似乎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從江奕舟嘴裡說出來的。
以我對江奕舟的瞭解,他是真的會這麼做。
可是
他難道不知道,退學會對許朝陽的影響多大嗎?
他難道不知道,許朝陽原來的名字叫許朝陽,她那個吸血鬼家庭,隻會拖她後退,找她不過是想拿她換一筆彩禮錢烘托她那個弟弟。
更何況許朝陽曾經捐了一個腎給江奕舟,隻因為我愛他,所以江奕舟生病後,他們配型一致,許朝陽很果斷的躺在手術檯上。
他怎麼可以這麼做!
他這是想毀了許朝陽一生!
我氣得眼睛發紅,撲上去撕咬江奕舟,可是我的手一次一次的穿過江奕舟的身體。
許朝陽害怕得渾身發抖,卻依舊憤恨的看著江奕舟。
“你們想見明溪姐,好啊你們從這裡跳上去,冇準還能趕得上見明溪姐一麵,算了你們不能見她,以免臟了明溪姐的輪迴路。”
蘇念念眼珠一轉,嬌滴滴的靠在江奕舟懷中:“算了她就是一個小女孩,我不跟她計較,但是明溪姐對她很看重,想必她出了什麼危險,明溪姐一定會出現的吧。”
“不要——”
我尖叫著,想要護住許朝陽。
可是隻能看著那些黑衣保鏢穿過我的身體,將許朝陽拎起來,舉到窗外。
江奕舟眼底一片陰霾:“給沈明溪打電話,跟沈明溪說,如果她不出現,許朝陽就會‘意外墜樓’。”
許朝陽掙紮著,眼裡全是驚恐,卻咬著牙不願意露怯。
助理不忍的看了一眼許朝陽,掏出手機,給我打了個電話。
熟悉的鈴聲在臥室裡響起。
江奕舟冷笑一聲,大步走向臥室,踹開門:“沈明溪——你倒是憋的住。”
臥室裡的一切,讓他怔在原地。
一張桌子上,放著一個骨灰盒。
響著鈴聲的手機,就躺在骨灰盒旁邊。
而我的照片,就在那裡,那是我博士畢業時的畢業照,笑容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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