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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前三天,江弈舟患有幽閉恐懼症的前女友把我的車堵在盤山公路的懸崖邊。
100碼車速猛撞了十二次。
江奕舟跟著警車趕到時,我在變形的駕駛座裡被消防員撬出來。
他卻走向隻蹭掉點漆的限量版跑車。
抱住渾身發抖的蘇念念。
“江少爺,嫂子額頭在流血,得趕緊送醫院縫合。”
江奕舟抬手攔住抬著我的擔架,掃了眼我滲血的額頭和淤青的胳膊:“小傷而已,念念有幽閉恐懼症,這荒山野嶺的,她的情況更危急,先送她去醫院。”
被拋下時,我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死死拽住他的褲腳。
他皺著眉掰開我的手指:“念念不是故意的,她隻是犯病了,你是律師,應該懂什麼叫不可抗力,彆鬨。”
說完,從助理手裡拿過一份和解協議,攥著我脫力的手腕,按下了手印。
“後麵還有救援車,你再忍忍。”
我從小到大,就不受家裡人的重視。
受傷了,忍一忍。
生病了,忍一忍。
睡一覺就好了。
可我再睜開眼,卻發現我飄在半空。
我的身體躺在已經報廢的車旁,我的助理許朝陽白著一張臉,小心翼翼地拿著紙巾堵住我額頭上的破洞,試圖將鮮血堵住。
小姑娘紅著眼,輕聲地叫我:“明溪姐,你醒醒你再堅持一會,不要睡。”
我想擦掉她臉上的淚水。
手指卻穿了過去
看著地上臉色慘白,呼吸已經停止的身體。
我恍然。
原來我已經死了。
我抱歉地看了許朝陽一眼,她是剛畢業出來的大學生,被家裡人嬌養長大,卻讓她直麵死亡,甚至跟我的屍體呆在一塊。
她害怕得手指頭都在顫抖。
100碼的車速。
撞擊了十二次。
但凡有常識的人都知道,被衝撞的人很危險。
可江奕舟心裡眼裡全是蘇念念。
他怕我後麵會找蘇念唸的麻煩,不想讓蘇念念受到任何一點傷害,所以忽略了我身上的傷口,硬是要我摁下手印。
我早該明白的。
蘇念唸對他江奕舟來說,任何人都比不上。
包括一個人的性命。
我聽到遠處傳來的鳴笛聲。
許朝陽也聽到了,她喜極而泣:“明溪姐,救護車來了,救護車來了”
救護車的燈光破開迷霧,停在不遠處,醫生和護士急忙走上前,神色緊繃。
許朝陽哭得滿臉淚水,乖乖地站在旁邊。
看著我的身體被抬上救護車,又雙手劃十,又雙手合掌,嘴裡嘰裡咕嚕唸叨著:“上帝,聖母瑪利亞,佛祖,玉皇大帝,觀世音菩薩”
她把東西方的神佛都唸了一遍:“求求你們保佑明溪姐,讓她轉危為安,信女願意吃一年的素”
在醫生的嘶吼中,許朝陽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的目光落在我遺留在副駕駛的包包上。
“咦,這是什麼”
而救護車上,護士正在為我開展急救手段,也冇能阻止我的心跳漸漸停止跳動。
護士紅了眼,不住地跟我說:“再堅持堅持,醫院很快就到了。”
醫生給醫院那邊打電話:“傷者情況危急,需要趕緊做手術,通知急救室,趕緊準備好。”
他的話還冇說完,目光便落在車窗外的車流,淤堵的車流讓他有些急躁:“趕緊跟交警說一下,疏散一下前麵的通道。”
護士打完電話,神情有些憤然:“前麵是江氏大少爺在清場,說是要給朋友一個驚喜,所以佈置了一個很大的花海,路就堵住了。”
“交警在和他們交涉了,就算收拾也要一陣子。”
“胡鬨!”
“真是胡鬨!這是重要的交通乾道,他們怎麼能這麼占用車道!”
護士眼眶更紅了:“傷者要不行了。”
一車的救護車都沉默了。
我也有些沉默。
也許是腦袋在生前遭受劇烈撞擊,我感覺我失去了很多記憶。
聽到護士和醫生的對話,我終於想起來了。
其實今天是我們領證的日子,江奕舟為了蘇念念,放我鴿子。
不僅如此,他還佈置了花海,為了哄蘇念念開心。
我一氣之下,決定解除婚約。
蘇念念卻以和我解釋的理由,將我堵在盤山公路,將我活活撞死。
剩下的,我怎麼都想不起來。
靈魂也不受控製,飄出車外,穿過人流,來到江奕舟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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