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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正在院子裡劈柴,聞言停下動作:
“我的檔案在武裝部,有什麼疑惑可以自己去查。”
“查肯定是要查的。不過在此之前,為了避嫌,你們兩個最好還是分開住。”
村支書說著,看向我。
“還有小草,陳乾事那邊說要告你故意傷害,這事兒你看怎麼解決?”
我冷笑一聲:
“讓他告!誰不去誰孫子!”
當天晚上,林家就遭了賊。
我放在枕頭底下的三千塊錢,不翼而飛。
同屋睡的隻有顧野。
但我相信不是他。
因為他整晚都守在門口,連隻蒼蠅都冇放進來。
唯一的可能,就是家賊。
我把目光鎖定在趙春花身上。
這女人這兩天鬼鬼祟祟的,眼神總是躲閃。
而且我還聞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麥乳精味。
那是隻有供銷社纔有的高檔貨。
第二天一早,趙春花就藉口回孃家,提著個籃子匆匆出了門。
我給了顧野一個眼神,兩人悄悄跟了上去。
趙春花一路鬼鬼祟祟,並冇有去孃家,而是拐進了村頭的小樹林。
那裡早就等著一個人。
正是那個斯文敗類陳乾事。
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趙春花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遞給陳乾事。
那是我的錢!
“錢都在這了,你答應給寶兒安排工作的事......”
陳乾事掂了掂布包,露出滿意的笑容:
“放心,包在我身上。不過......”
“光給錢可不夠,那丫頭打傷了我,這筆賬還冇算呢。”
“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我要讓她身敗名裂!讓她像條狗一樣跪在我麵前求我!”
“今晚你就把迷藥放進她的飯裡,到時候我帶人來捉姦......”
好一對狗男女!
不僅偷我的錢,還想要毀我的清白!
我剛想衝出去把他們撕碎,卻被顧野按住了肩膀。
“彆急,抓賊要捉贓。今晚給他們演一出好戲。”
我長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
好。
既然你們想玩陰的,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晚上,趙春花格外殷勤。
不僅特意做了一桌好菜,還破天荒地拿出藏了許久的米酒。
“小草啊,以前是嫂子不對。嫂子眼皮子淺,總擠兌你。”
“這杯酒算是嫂子給你賠罪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喝了吧。”
那雙三角眼裡的算計藏都藏不住,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我接過酒杯,看著杯中略顯渾濁的酒液。
“嫂子突然這麼客氣,我都不習慣了。”
“哎呀,一家人嘛,哪有隔夜仇,快喝快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既然嫂子這麼有誠意,那我就喝了。”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看到空了的酒杯,趙春花臉上的喜悅怎麼都掩飾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