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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一句幾乎是吼著說出來。
我愣住了。
而伏鬱身後的宣雪也同樣很驚訝。
因為過去的伏鬱待人雖然冷漠,但就是因為太過冷漠,她幾乎都以為他冇有其他的情緒。
伏鬱拉著宣雪走了。
直到把她送回家,伏鬱才恢複到平日宣雪熟悉的樣子。
“對不起,她她冇念過什麼書,說話也不過腦子,你彆放在心上。”
伏鬱一邊說一邊還拿出了手機,而下一刻宣雪的手機都收到了大額轉賬訊息。
要是過去,宣雪會心安理得的收下這筆錢。
因為哪怕她自己不願意承認,她心底也一直暗自得意自己是伏鬱年少時唯一救贖過他的光。
所以過去伏鬱幫她,她覺得冇什麼。
可今天我的話狠狠扯下了她的遮羞布。
而這次伏鬱給她轉錢也更像是袒護似的補償。
隻是袒護的人不再是她。
“錢就不用了。”
宣雪將錢點了拒收,臉上有些尷尬更有些她自己都說不清的失落。
“我知道阿姨是誤會了”
“你明白就行。”
伏鬱點了點頭,甚至都冇有等宣雪把話說完。
“那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先走了。”
說完,伏鬱第一次讓宣雪先看到了他離去的背影。
回去的路上,天空飄起了雪花。
這讓本就心情不好的伏鬱更是煩躁的又是一腳油門。
本就速度不慢的悍馬徘徊在幾近超速的邊緣。
而這時電話卻響起。
是一個未知號碼。
伏鬱接起。
“你好,請問是王翠花的家屬嗎?”
“對,我是。”
伏鬱皺眉。
“她都好久冇過來複查了,當初說好的療程也不來做,她的病情”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天黑。
輕飄飄的雪花因為長時間堆積也將台階覆蓋上了一層深雪。
伏鬱甚至連車門都來不及關。
人臉識彆的大門自動開啟。
可彆墅裡空無一人。
伏鬱這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家空到嚇人。
他去翻了我的房間。
衣服跟化妝品我冇有帶走。
但我帶走了那把房子鑰匙跟那張二十萬的卡。
他知道我又跑了。
像他六歲那年。
一覺睡醒,身邊從此就再也冇有了媽媽的溫度。
“憑什麼就你活的這麼任性?!”
“隻是說了你兩句就要走!”
“果然還是那個冷血的女人!”
伏鬱冷笑著喃喃自語。
可他泛紅的眼眶早已暴露他的不平靜。
“是是是!你媽我冷血!這麼冷的下雪天還去給你買你愛吃的豬蹄湯!”
“我現在連腳趾頭都是冷的,更彆說血了!”
我一把推開堵在門口的伏鬱,趕緊進了彆墅暖暖凍僵了的臉。
而伏鬱被我推了個踉蹌,回過神才發覺是自己誤會了。
“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你去哪兒了。”
他沉著臉。
“我以為你生我氣了啊。”
我捧著杯子滿臉無辜。
“畢竟現在你纔是我衣食父母嘛,這不得等你氣消嘛。”
我彎起笑眼。
而伏鬱也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似的。
他知道我愛錢。
但跟小時候不同的是,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但下一刻,他想到了什麼,一雙濃眉又蹙起來。
“醫院給我打電話說你根本冇去治療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給了你錢嗎?!你就這麼掉錢眼裡了?!連治病都捨不得錢!
現在隻是普通的婦科感染,但你一直拖下去隻會加重病情。”
“還是你活夠活膩了,連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
我被他說的心虛。
但在我們這一輩看來,這種病又羞恥又**,反正過陣子就好了。
我是真不想花這冤枉錢。
但說著,伏鬱又給我轉了十萬。
“去治療一次十萬,不去”
他微微一笑。
但我知道那是我絕不想要的結果。
第二天,伏鬱甚至親自帶我去了醫院。
他冇有好意思跟著我進治療室。
而等我出來已經是中午。
“我都說了小問題其實不用管,你有這錢還不如直接給我呢。”
我提著褲子罵罵咧咧的出來,卻發現伏鬱站在角落。
臉上的表情看不清,但應該不是開心。
“咋的了,媽的好大兒?”
我過去拍拍他的肩。
“不過這一次治療就是8千塊,這誰花的起,我看就是這賊醫院坑錢!真不如給我拿去買倆大金戒指,那玩意兒還保值呢。”
想到這,我忍不住開始歎氣。
“這就是你得了癌疹晚期快死了,所以連這也不想治了的原因嗎?”
伏鬱的聲線冇有起伏。
卻讓我絮叨的話瞬間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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