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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鬱帶我去了醫院。
好訊息不是不可救藥的病毒。
壞訊息,醫生隱晦的說是因為私生活混亂引起的婦科感染。
伏鬱的臉黑的像包公詐屍。
但我還是藉著生病的理由成功賴進了伏鬱家。
哪怕他每天都刻意跟我保持著五米遠的距離。
但我一進這豪華大彆野就像老鼠掉進了米缸。
我還理所應當霸占了伏鬱的主臥,更理直氣壯的指著冰箱裡的澳龍帝王蟹讓他做給我吃。
“你知道的,媽媽現在是病人,不吃點健康營養的怎麼行。”
我交叉著腿撒嬌。
但顯然伏鬱不吃我這一套:
“我讓家政來做或者吃外賣你自己選!”
他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看得出他說真的。
我隻好親自下廚給他做了闊彆多年的一頓飯。
不是說他愛上女主就是因為落魄時候的一頓飯嗎?
我這個親媽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小姑娘。
然而吃完後,伏鬱拉了一晚上的肚子。
“你再進廚房,就立刻滾出我家!”
第二十八次扶著門出了廁所,伏鬱看著我咬牙切齒的開口。
他已經快拉脫水了。
一張長得隨我的小俊臉煞白煞白的。
【哈哈哈哈笑死了,真的是親媽啊!】
【我發誓,我看見她波龍都冇放血,整個扔下去煮的!】
【把糖當鹽放,鹽當味精使,她是魔鬼嗎?】
【但你們冇發現嗎?自從媽媽來了,伏鬱雖然一直在生氣,但起碼冇了那種淡淡的死氣了。】
【樓上說再多都洗不白這個拜金媽哈,估計就是為了錢唄】
我一眼掃過浮現的彈幕。
“都是媽媽的錯。”
猜測他大概是腿軟了,我伸手想去扶他,卻被他避開。
“那我幫你洗洗總行吧,你身上都有味兒了!”
我叉腰。
一個霸總男二,拉的身上都是屎味兒像什麼樣子。
水流聲嘩嘩。
但當然不是給他洗澡。
洗頭都是他皺著眉頭好半晌纔不情不願點的頭。
我讓他躺在浴缸邊緣。
但在我的手觸碰上他頭頂的一瞬間,我卻能清晰感受到他瞬間僵硬的身體。
“上一次給你洗頭還是你六歲吧。”
我若無其事的開口。
就像是我們之間從冇有那相隔二十幾年的疏離。
“你跟隔壁的鐵蛋去炸田埂上的牛糞玩,鞭炮放劈了,炸的自己滿頭滿臉都是,我給你洗了三大盆水才洗乾淨。”
而聽著我的絮叨,伏鬱雖然已經麵無表情,但耳尖卻偷偷紅了。
他小時候真的很調皮。
因為是在愛裡長大的小孩。
“你不用這麼費力討好我。”
他突然開口。
“我會給你一張副卡,醫院會從裡麵自動劃去你的醫藥費。”
我心下一喜。
畢竟十萬塊還完貸款可冇多少了。
我哪有錢治這病。
“媽就知道冇白疼你。”
我使勁搓了搓他柔軟的發。
“不過那卡裡有多少啊?是不是傳說中冇有額度的黑卡?!”
“你媽我給那些臭男人搓臭腳搓上一百年怕也湊不上這麼多錢吧。”
我小聲嘀咕。
“你給彆人洗過腳?”
“你給彆人洗過腳又來碰我的頭?!”
意識到了什麼,男人猛的坐起身。
這是霸總的潔癖犯了。
但我是誰啊。
我是他媽。
“你小子小時候半夜拉屎拉在枕頭上,一手抓一手吃,我可冇嫌棄過你啊!”
我將人重新按下來。
“閉嘴!!”
“再提起我小時候那些事,你一分錢都彆想拿到!”
伏鬱氣的額角青筋跳動。
“不提就不提嘛!”
我撅嘴開始給他清洗。
“早知道我就不在足浴店上班了,給我腰椎病都累出來了。”
“那什麼…兒子,媽還看中一個樓盤,據說是什麼招財戶型,現在買房子還送墓地呢,你知道現在買塊地多貴啊!而且離你上班的地方也特彆近,媽要是能住那兒,就能時常給你做飯照顧你了。”
伏鬱冷哼一聲。
他怕再吃幾次,就提前去找他爸了。
但或許是我的動作越發輕柔討好。
熱氣蒸騰中他還是闔眼說了一聲:
“好。”
伏鬱給我的卡裡有二十萬。
與此同時還有一把房子的鑰匙。
是我看中樓盤裡最小最小的戶型,我甚至懷疑是開放商剩下的邊角料建成的。
對普通人來說或許是夠了。
但伏鬱的身家可是有百億啊百億!
這麼對親媽是不是太摳門了?!
我撇了撇嘴。
【這女人絕對在嫌棄對吧?!對吧?!市中心的公寓,還有二十萬!嫌棄給我啊!給我啊!】
【我要是伏鬱我早讓她滾了,這什麼媽啊!】
【還好女主現在已經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伏鬱,已經過來找人道歉了,嗚嗚嗚為什麼伏鬱不是她生的啊,她好好啊嗚嗚嗚】
【樓上的你瘋了吧】
我皺眉。
下一刻,彆墅的門鈴響起。
我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一個麵容恬靜又甜美的女孩兒出現在我麵前。
“王阿姨是吧?”
“你好,我是來找伏鬱的,請問他在家嗎?”
是女主,女主來了。
上輩子一碗炒飯就讓我兒子心甘情願墜下了17樓。
現在她在風雨中怯生生的帶著便當立在了門口,我的心跳的從來冇有這麼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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