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越來越熱鬧了。
陸揚收起手機,把相機重新掛到脖子上。
“揚哥!”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揚回過頭,看到侯青和陳青峰正並排著朝他走來。
侯青今天難得打扮了一番,抓了抓頭髮,拖鞋換成了運動鞋,上半身套著件花襯衫。
可即便如此,他身上還是散發著一股“人到了魂沒到”的慵懶氣息。
陳青峰還是一如既往的騷,粉毛在操場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櫻花色光澤。
“你們怎麼來了?”陸揚問。
“看熱鬧唄。”侯青打了個哈欠,目光掃過操場上圍成一圈圈的新生,“軍訓最後一天拉歌,告別多熱鬧,不過我真敬佩那些能哭出來的M。”
陳青峰在旁邊猛點頭,然後壓低聲音,湊到陸揚耳邊:“主要是來看校花的,論壇上那個視訊播放量破十萬了,評論區全在喊給新人讓位。”
“什麼讓位?”
“就去年的校花啊,物理係的夏鳶。”陳青峰掰著手指頭給他數,“你不知道,論壇上已經吵翻天了。一派說薑淺不僅顏值能打,人更能打,校花這位置她夏鳶能坐,我淺神為什麼坐不得?
一派說夏鳶發過SCI,學術含金量之高是蛐蛐拳腳功夫能比的?我感覺說這話的肯定是理科生,還有一派是樂子人,說乾脆讓她們打一架,誰贏誰當。”
“......”
陸揚無語,“給選舉乾成比武大會了?再說大二生怎麼參加新生的校花選舉?”
“架不住樂子人多啊,如果新生票數不夠,校花就會由去年的校花繼續當選。”陳青峰聳聳肩,“反正投票還沒開始,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唄。”
侯青沒參與他們的討論。
他的目光在操場上掃了一圈,忽然停住了。
操場最邊緣的角落裡,站著一個女生。
她穿著一件實驗室的白色大褂,衣擺上還沾著一點不知道什麼試劑留下的淺藍色痕跡。
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從發圈裡逃出來,貼在臉頰邊。
鼻樑上一副半框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很大,但眼下掛著兩團明顯的青黑,像是好幾天沒好好睡覺了。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角落,看著操場上喧鬧的人群,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麼。
侯青用胳膊肘捅了捅陳青峰。
“峰仔,看那邊。”
陳青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脫口而出——
“臥槽,鳶神!”
陸揚也看到了。
夏鳶。
去年校花選舉的得主,物理係的天才少女,大一就發過SCI的神人。
他在學校論壇上看過她的照片,但真人還是第一次見。
怎麼說呢。
照片裡的夏鳶顏值確實有點驚艷,雖然說不上頂級,但也足以稱得上一句好看。
可眼前這個女生,頭髮亂糟糟的,白大褂全是褶皺,黑眼圈重得像畫了煙熏妝,整個人頹廢感拉滿。
唯獨那雙眼睛,即便被黑眼圈包圍著,依然亮得驚人。
並非充滿活力,而是極致的專註過後殘留下來的銳利。
“她怎麼在這?”
陳青峰的聲音壓得很低,“不是說她這幾天跟導師研究什麼課題,天天泡實驗室裡連宿舍都不回嗎?”
“可能是想回宿舍休息,剛好路過這裡。”侯青猜測。
“從實驗室那邊回宿舍的路確實經過操場。”陸揚補充道。
三個人就這麼遠遠地看著夏鳶。
她沒有要走的意思,也沒有要融入人群的意思,就站在那個角落。
像一塊不小心滾落到操場邊緣的石頭,安靜地看著眼前的熱鬧。
不知道為什麼,陸揚忽然覺得她身上有一種和薑淺很相似的東西。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遊離感。
好像她們都站在人群的邊緣,隨時可以抽身離開,卻又在某些時刻,願意停下來看一看。
“鳶神真是一股清流。”
陳青峰感嘆道,“去年校花選舉的時候,別的候選人都在論壇上拉票,發照片,發才藝視訊,就她什麼都沒做。提名帖裡連張正經照片都沒有,隻有一張別人偷拍的照片,結果硬是靠真材實學殺出重圍高票當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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