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軍爺饒命!我們願降!”
“願降啊!”
羅彥環冷冷地瞥了一眼,淡淡道:“都殺了!”
隨著盧昭揮手示意,周兵們一擁而上,亂刀將北漢兵砍成肉泥。
這時,有人來報:“指揮使,那邊屋子裏,發現一些被捆的女人和漢子,大多都是之前募兵的百姓。”
盧昭甩了甩刀上的血跡,說道:“給他們些糧食,放他們下山迴家!”
突然,後方傳來一陣騷動,有士卒興奮地高喊:“發財了!這裏有好多的錢財糧食,還有滿圈的肥豬!”
羅彥環臉色驟變,厲聲喝道:“住手!誰敢私動分毫,軍法處置!”
戰場上從死人身上,摸點小東西也就罷了,但這等成堆的戰利品若敢私吞,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盧昭也意識到事態嚴重,立即派親兵將庫房團團圍住,嚴禁任何人靠近。
......
虎捷軍營內。
朱驍正在翻看錄取的文人名單,看看有沒有自己熟知的名字。
他對這個朝代的名士有印象的不多,能想起來的就更少了。
比如趙普,北宋開國宰相,據說靠著半本論語平天下,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混的了。
不過朱驍覺得楚昭輔也很不錯,有見識,有能力,多加曆練後,或許不會比朝堂那些宰相差吧?
北邊盛產武將,名臣倒是少了些,朱驍將名單上的所有名字看完也沒發現熟悉的。
不過也對,但凡能後世留名的,哪個不是人中龍鳳,豈能如此簡單遇到。
朱驍原本是打算招募二十個文人,除了下派到各個指揮的,剩下的都做自己的幕僚。
可實際上,通過秦宣考覈的才十二人。
沒辦法,朱驍隻能將其中十人派到各個指揮,楚昭輔在自己這裏,另一個叫李明的留在秦宣那裏做副手。
軍一級單位一般是不設後勤官的,每個指揮的糧草都是由廂直接下發。
這樣可以最大程度保證軍權的穩定。
這也是之前朱驍,為什麽隻能找何微求糧的原因。
這時,外麵原本正在訓練的士卒們,發出一陣騷動聲,緊接著,林達進來稟報道:“虞侯,盧指揮他們迴來了。”
“傳。”
盧昭和羅彥環一前一後走進帳內,齊聲道:“啟稟虞侯,那群山匪是北漢潰兵,已被剿滅。”
朱驍目光掃過二人疲憊的麵容,溫聲道:“弟兄們傷亡如何?”
盧昭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羅彥環,見對方眼觀鼻鼻觀心,隻得硬著頭皮迴話:“此戰殲敵一百六十餘人。我軍......戰死六十弟兄,傷三十二人。”
陣亡的多是新兵,攻打寨牆時缺乏經驗所致。
朱驍微微頷首,對於新軍來說,這樣的損失不算好,但也不算差了。
尤其麵對的還是北漢的禁軍們。
見朱驍沒有怪罪之意,盧昭這才將解救被囚百姓、繳獲大量財物之事細細稟報。
朱驍聞言眼睛一亮,這真是瞌睡就遇枕頭,正為軍資發愁,就送來這麽一份大禮。
“二位辛苦,所部將士休沐三日。”朱驍頓了頓,補充道,“讓秦宣即刻清點繳獲,詳細報來。”
日影西斜時,秦宣捧著一卷竹簡快步走進大帳,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虞侯,這批北漢潰兵打仗不行,搜刮民脂民膏倒是好手。”
朱驍快速的將清單看了一遍,心裏微微一驚。
黃金二百兩,白銀一千兩,銅錢五千貫,錦七十匹,粟米三千石,麥三百石,鹽五十石。(1石約等於118斤)
豬雞鴨五百多頭,戰馬八匹,酒肉若幹,餘者不計其數。
按正常行情,一鬥糧食六錢,一斤鹽60文錢左右。
這些東西加起來,價值大約一萬五千貫銅錢。
得搶多少人才能積累這些財富。
秦宣猶豫片刻,又道:“下官見迴來的士卒們,有的人身上穿著北漢製式的鎧甲......”
朱驍擺了擺手,淡淡道:“這是軍隊的規矩,戰場從死屍上能扒下多少東西,全看自己的本事。我也沒辦法約束。”
在沒有能力改變大局的時候,就不要試圖挑戰規矩,這是常識。
恐怕每一位皇帝,都想打破軍隊的規矩,讓戰利品上繳,什麽戰前賞賜啥的不良風氣通通取消。
可想歸想,能否做到又是另一碼事了。
這種事情隻能溫水煮青蛙,急不得。
朱驍想了想,說道:“將這些糧食都存在公庫,作為軍隊的備用,最近還是吃王萬敢提供的。”
“戰死的士卒,每人發放十五貫撫恤,受傷的根據傷勢酌情發放,盧昭那指揮每人發放五貫錢,羅彥環的沒打仗,發放兩貫錢。”
“有大功者可另外賞賜,同時記下,日後作為升職考量。”
朱驍暗自咂舌,就這麽一下子,就花出了三千多貫銅錢。
怪不得百姓活得苦,上繳的賦稅一大部分都用於軍隊開支,用在民生的能有多少了?
晚唐五代大頭兵,尤其是禁軍的待遇,怕是冠絕曆史長河了吧。
“對了!”朱驍繼續道,“那八匹戰馬調到我的親兵都,選出八個會騎馬的騎著。”
秦宣點頭後,問道:“那剩下的錢財,還有幾十匹錦,也放在公庫裏嗎?”
“不!把剩下的錢財全部都存入我的私庫裏。”
“至於那些錦,抽空讓城裏的衣物鋪,給都頭以上的軍官都做一身新衣服,過年了嘛。”
朱驍如今地位高了,之後的花銷不會少的。
不是他願意拿這些錢,而是沒有錢財,如何能買將士們用命,如何結交同僚。
不然的話,就像剿匪後,他連賞賜都發不出來,那就尷尬了。
按理來說,如今新年已過,該給大家夥發放一些賞賜。
可打死朱驍,他也負擔不起五千人的賞賜啊!
隻能等迴到京城後,再找朝廷要,補發這些賞賜。
秦宣拱手領命,遲疑片刻又道:“虞侯,此番錢糧調配事務繁雜,可否讓楚昭輔從旁協助?”
楚昭輔很明顯是受到朱驍的重視了,他要盡快和對方建立友好的政治關係。
朱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點頭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