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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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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借葉還生------------------------------------------,林間的霧氣卻還未散儘,絲絲縷縷,纏繞在青黑色的山岩與墨綠的枝葉間。,灰色的粗布衣在山風中微微拂動。他麵容依舊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已褪去了屬於“廢柴沈墨”的怯懦與茫然,隻剩下古井無波的平靜,以及一絲潛藏極深的銳利。,踏入後天,雖隻是此界武道最底層的門檻,但對他而言,意義非凡。這代表著他初步馴服了這具身體,擁有了撬動此界規則的、最微小的一把鑰匙。更重要的是,係統帶來的《基礎引氣訣》和靈石,讓他看到了快速恢複力量的希望。,看著掌中那麵深青色、刻著“葉”字與雲山紋路的令牌。觸手溫潤,材質非金非木,隱隱有極細微的能量流轉。這是葉辰的身份憑證,或許,也是他此刻重返青雲鎮最好的“麵具”。,青雲鎮年輕一代第一天才,流雲劍派內門弟子,背景神秘。他的死,是林家與自己結下死仇的直接原因,但也可能成為一個可以利用的契機。“係統,分析這塊令牌的材質、工藝,以及其可能代表的勢力資訊。”沈墨心中默唸。指令接收。啟動物品鑒定模組(基礎)。需消耗微量能量。鑒定中……材質分析:青玄鐵(凡階上品),摻有微量‘空靈玉屑’,具備微弱能量傳導與儲存特性。工藝分析:鑄造手法精湛,蘊含簡易防護與身份識彆符文(已失效)。雲山紋路為特定製式,與資料庫內‘東域三流宗門——流雲劍派’核心標識相符度87%。綜合判斷:此令牌為流雲劍派內門弟子身份令牌,持有者於門派內應有一定地位。令牌本身價值不高,但作為身份象征,在流雲劍派勢力範圍內具備一定效用。能量消耗:0.0001%。,東域三流宗門。沈墨搜尋原主記憶,隻有一些模糊傳聞,似乎是個在周邊數國有些名氣的修仙(此界稱武道)門派,門中據說有超越後天、達到“先天”之境的強者坐鎮。對青雲鎮而言,是毋庸置疑的龐然大物。?難怪年紀輕輕便有後天巔峰修為,且眼高於頂。林清雪攀上他,怕也不僅僅是為了情愛,更有藉助其師門勢力的打算。,又取出那幾封從葉辰儲物袋中找到的火漆密封信箋。火漆完好,印鑒是一個小小的、精緻的流雲圖案。

他小心地拆開最上麵一封。信紙是上好的雪浪箋,字跡飄逸有力,帶著一股隱隱的鋒銳之氣:

“辰兒吾徒:見字如麵。爾下山曆練已近一載,為師甚念。青雲鎮之事,林家女既與你有緣,些許助力,無傷大雅。然需謹記,我輩修士,當以大道為基,兒女情長不過過眼雲煙,莫要沉溺,誤了修行。流雲心法之後天篇,爾應已參透,可嘗試感應天地橋,為突破先天做準備。若有疑難,可傳訊於為師。另,近期門內或有變故,風聲趨緊,爾在外行事,需加倍謹慎,莫要輕易泄露身份,亦不可與‘那邊’之人再有任何牽扯。切記,切記!師,流雲子,字。”

落款時間是三個月前。

沈墨目光微凝。這封信透露了幾個資訊:第一,葉辰在流雲劍派有位師父,且頗為看重他。第二,葉辰下山與林清雪有關,且得到了其師默許甚至支援。第三,流雲劍派內部似乎不太平。第四,“那邊”之人?指的是誰?與葉辰有何牽扯?

他繼續拆開第二封,字跡相同,但墨跡較新,日期是半月前:

“辰兒:前信可收悉?近日為師心神不寧,似有大事將發。你身處青雲鎮,需密切留意鎮中地脈可有異常?尤其沈家祖宅一帶!此事關乎甚大,若察覺任何異狀,立即遠離,不可探查,速速回山!切切!師,流雲子,急字。”

地脈異常!沈家祖宅!

沈墨心頭一跳。這流雲子竟然也知道地脈有問題,而且明確指出與沈家祖宅有關!看來,這地底惡唸的存在,並非無人知曉,至少流雲劍派這個層次的勢力,已有所察覺,甚至可能知道更多內情。

葉辰知道嗎?他接近林清雪,謀奪《青元功》,是否也與此有關?還是僅僅為了美色和功法?

第三封信,日期是五天前,字跡略顯潦草,似乎寫得很急:

“辰兒:大勢有變!‘那邊’已有人至東域,目標疑似便是青雲鎮地脈之物!門中……唉,風雨飄搖。你與林家女之事,速速了斷,立即動身,前往‘黑風寨’尋一王姓頭目,出示令牌,他自會安排你離開這是非之地!記住,直接去,莫回山!莫再與任何同門聯絡!此事關乎你性命,亦關乎……為師一脈存續!閱後即焚!師,絕筆。”

“那邊”的人來了!目標就是地脈惡念!流雲劍派內部恐怕出了大問題,以至於流雲子要讓葉辰逃命,甚至斷絕與師門聯絡!這“黑風寨”又是什麼地方?一個土匪窩,竟然能與流雲劍派內門弟子扯上關係,作為逃生渠道?

資訊量巨大,且透著重重迷霧與危機。

沈墨將三封信的內容牢牢記住,指尖微不可查地冒出一縷極其微弱的、帶著一絲灼熱氣息的“內力”,輕輕拂過信紙。

“嗤……”

微響聲中,三張信紙迅速捲曲、焦黑,化為灰燼,隨風飄散。處理乾淨,不留後患。

“地脈惡念……流雲劍派……‘那邊’的人……黑風寨……”沈墨喃喃自語,腦海中迅速將線索串聯、分析。

青雲鎮,已成了一個漩渦的中心。地底那東西吸引來了不明勢力的覬覦,流雲劍派被捲入其中,內部分裂。葉辰作為一顆棋子,本應在得到流雲子示警後逃離,卻因為與林清雪的感情(或利益)糾葛,在婚禮上對自己發難,結果意外墜崖身死。

而自己,這個原本局外的“廢柴”,卻因為仙帝殘魂的存在,陰差陽錯地成了地脈惡唸的首要目標,又因為係統的出現,得以倖存,並意外獲取了葉辰的遺物和這些關鍵資訊。

如今,自己頂著“沈墨”的身份,是林清雪和暗處之人眼中的死敵,也可能被地脈惡念持續追蹤。而葉辰已死,其師流雲子恐怕很快就會知曉,到時追查下來,自己仍是首要嫌疑人。

“需要一個新身份,至少是暫時的。”沈墨目光再次落向那麵青色令牌。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葉辰已死,但“葉辰”這個身份,或許還能再用一用。尤其是在這迷霧重重、各方勢力將目光聚焦於青雲鎮地脈之時。一個“僥倖未死”、“身負師命”的流雲劍派內門弟子,或許能接觸到更多秘密,也能為自己提供一個相對安全的掩護。

當然,風險極高。流雲子的信件顯示,葉辰的師門內部複雜,還有“那邊”的敵人。冒充葉辰,等於主動跳進這個漩渦。一旦身份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但,相比起以“沈墨”的身份,明晃晃地暴露在所有敵人的視線下,冒充“葉辰”雖然危險,卻多了許多可以操作的空間和獲取資訊的渠道。高風險,高回報。

而且,他有係統。探測、偽裝、資訊處理……係統的輔助功能,能極大提高他冒充的成功率。

“係統,調取葉辰儲物袋中所有衣物、物品的詳細影像與資料。分析其個人習慣細節(如衣物磨損部位、飾品佩戴習慣、物品擺放偏好等)。掃描其遺留佩劍碎片(如果可探測到)。嘗試構建葉辰的行為模式與外貌特征模擬(基於現有資訊)。”

指令接收。啟動多模組協同分析。

物品資料化錄入中……

衣物磨損分析:右袖口、左肩、腰部束帶有明顯使用痕跡,符合長期右手用劍、左肩揹負行囊、頻繁係解腰帶的習慣。

飾品:無。

物品擺放:錦囊內物品分門彆類,井然有序,略有強迫症傾向。

佩劍碎片分析:劍格處有長期拇指按壓形成的細微凹痕,劍柄纏繩磨損符合特定握劍姿勢……

行為模式模擬構建中(基於物品資訊、書信語氣、傳聞綜合)……模擬完成度:41%。特征歸納:出身良好,略有潔癖,注重儀表,性格高傲,隱忍記仇,對師門有較強歸屬感,對情感(林清雪)投入度高於其師預期。

外貌特征:根據殘留影像(宿主記憶結合探測反饋)模擬:身高約七尺八寸,肩寬,麵容俊朗,眉峰略高,鼻梁挺直,唇偏薄,膚色偏白。右眉尾有一極淺疤痕(舊傷)。慣用右手。

能量消耗:0.01%。

沈墨默默記下這些資訊。41%的模擬度,漏洞很多,尤其是性格、語氣、人際關係等軟性方麵,極易露出馬腳。但應對不熟悉葉辰的人,或者在某些特定場合(如前往黑風寨),或許足夠矇混一時。

他走到一處積水邊,以水為鏡,看著水中倒影。這張臉與葉辰有四五分相似,都是俊秀型別,但葉辰更顯鋒芒與高傲,而“沈墨”原本的氣質偏於溫潤怯懦。如今仙帝神魂入住,眼神氣質已然大變,深沉平靜,反而更容易向“葉辰”的高傲內斂方向靠攏。

“身高差了三寸,肩寬略有不足……不過,可以調整。”沈墨心念微動,體內那縷微弱的“內力”開始按照一種極其精妙的方式運轉,刺激著特定肌肉和骨骼筋膜。這是仙帝記憶中一種粗淺的、用於臨時改變體態的“縮骨易形”小技巧,原本需要一定修為支撐,但他憑藉對身體的精微控製和係統優化內力,勉強可以施展。

一陣輕微的、令人牙酸的“嘎嘣”聲從他體內傳出。他感覺到自己的脊柱被微微拉伸,肩膀的骨骼筋膜被內力撐開少許,麵部肌肉也在細微調整。同時,他控製著氣血上湧,讓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一些,又以內力輕微刺激眉弓,讓眉形顯得更銳利。

水中的倒影,已有了六七分葉辰的模樣,尤其是那種冷峻的氣質。當然,仔細看仍有破綻,但配合衣物和令牌,在光線不佳或匆忙一瞥時,應能糊弄過去。

他從葉辰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套月白色、繡著流雲暗紋的錦袍換上。衣物稍微有點大,但束緊腰帶後,倒也合身,更添幾分瀟灑。又將那深青色令牌掛在腰間顯眼處。

最後,他撿起地上葉辰那柄已碎裂的佩劍,選了一塊最大的、帶有劍格的碎片,用布條纏了纏,掛在原本佩劍的位置。雖然殘破,但也是個標誌。

做完這一切,沈墨(或者說,此刻的“葉辰”)站在崖邊,山風吹動他月白的衣袍,獵獵作響。他微微抬起下頜,眼神淡漠地望向青雲鎮方向,一股屬於“天才弟子”的疏離與傲氣,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從此刻起,我便是‘葉辰’。”他低聲自語,聲音也刻意壓得低沉了一些,帶著一絲刻意模仿的、屬於年輕高手的冷冽,“流雲劍派內門弟子,奉師命,探查青雲鎮地脈異動,並與黑風寨聯絡。”

他需要完善這個身份的背景故事:為何墜崖未死?為何不與師門聯絡?如何解釋沈墨的“失蹤”或“死亡”?

沈墨略一思索,便有了腹稿。墜崖後僥倖被樹枝所阻,身受重傷,失憶了一段時間,近日方纔恢複,但記憶仍有缺失。因記得師父最後信件中“莫回山”、“去黑風寨”的叮囑,故未與師門聯絡,直接前往黑風寨。至於沈墨?一個糾纏清雪師妹、不自量力的廢物,墜崖時似乎也被波及,生死不明,誰在乎?

合情合理,且與流雲子信件內容大部分吻合。即使日後與流雲子或“那邊”的人對質,也有迴旋餘地。

“係統,記錄此身份設定背景,並持續根據新獲取資訊進行修正與風險提示。”

指令確認。已建立臨時身份檔案:葉辰(偽)。背景故事已錄入。風險監控模組已關聯。

準備工作完成。沈墨不再耽擱,辨明方向,朝著記憶中“黑風寨”所在的大致方位——青雲鎮西北方向的蒼莽山深處,邁步而行。

他並未直接進入青雲鎮,而是繞開鎮子,沿著山林邊緣行進。此刻的“葉辰”,應該是一個重傷失憶後、謹慎避世、直奔目的地的狀態,不宜在人多眼雜處露麵。

山林崎嶇,但對於此刻已擁有內力、且身體初步恢複的沈墨來說,已不算太難行。他一邊趕路,一邊分心二用,繼續運轉《基礎引氣訣》,手握一塊下品靈石,緩慢而穩定地吸收著靈氣,轉化為那獨特的、質量更高的“內力”,滋養身體,提升修為。

係統介麵不時彈出提示:

修煉中……內力增長 0.01%……

經脈淤塞狀態持續改善……

傷勢恢複中……

效率雖然無法與靜坐修煉相比,但勝在持續。他需要儘快將實力提升到足以自保的程度。後天初期,實在太弱了。

約莫走了兩個時辰,日頭漸高。沈墨估算著距離,黑風寨位於蒼莽山深處,以他現在的腳程,至少還需一天多時間。

他找了一處溪流旁,停下休息,掬水洗臉,並取出一顆辟穀丹服下。丹藥下肚,雖然難吃,但體力迅速得到補充。

就在他準備繼續上路時,地圖/探測介麵的邊緣,突然出現了幾個快速移動的綠色光點!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而來!速度不慢,顯然不是普通山民獵戶。

沈墨眼神一凝,立刻閃身躲入溪邊茂密的灌木叢後,收斂氣息,透過枝葉縫隙向外望去。

不多時,四道身影出現在溪流對岸。

為首一人,是個身材高瘦、麵色蠟黃、留著兩撇鼠須的中年漢子,眼神精明中帶著狠辣,腰間挎著一把鬼頭刀。其後跟著三個彪形大漢,穿著統一的、袖口繡著黑色旋風的勁裝,手持鋼刀,一臉凶悍,一看便是慣於刀頭舔血的亡命之徒。

黑風寨的人?

沈墨心中一動。這服飾標誌,與原主記憶中關於黑風寨土匪的傳聞相符。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隻見那鼠須漢子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蹲在溪邊,仔細檢視地上的痕跡——正是沈墨剛纔停留洗臉時留下的些許水漬和腳印。

“剛走不久。”鼠須漢子站起身,對身後三人道,“一個人,腳步虛浮,像是帶傷。看方向,是往山裡更深處去了。不像是尋常樵夫獵戶。”

“三當家,會不會是前兩日鎮上說的,那個從斷魂崖摔下去的沈家小子?”一個大漢甕聲甕氣地問道。

“沈墨?那個廢物?”鼠須漢子嗤笑一聲,“從斷魂崖掉下去,還能活?就算活下來,還能跑到這幾十裡外來?我看不像。倒有可能是……”

他話未說完,目光陡然銳利,猛地看向沈墨藏身的灌木叢,厲聲喝道:“什麼人?!鬼鬼祟祟,給老子滾出來!”

被髮現了?沈墨心中微凜。他自問藏得還算隱蔽,氣息也收斂了,這鼠須漢子不過後天中期的修為,感知竟如此敏銳?是巧合,還是此人另有特殊本事?

既已被髮現,再藏無益。沈墨心思電轉,迅速調整狀態,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警惕與屬於“葉辰”的冷傲。他緩緩從灌木叢後站起身,走了出去。

月白錦袍雖有些塵土,但質地華貴,腰佩殘劍與令牌,麵容冷峻,氣質不凡。與傳聞中那個病弱廢柴沈墨,截然不同。

鼠須漢子四人看到他,明顯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他腰間那麵深青色、刻著雲山紋路的令牌時,瞳孔都是微微一縮。

“流雲劍派?”鼠須漢子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但很快掩飾過去,抱拳道,“在下黑風寨三當家,人稱‘鑽山鼠’胡三。不知閣下是流雲劍派哪位高足?為何獨自在此荒山野嶺?”

語氣客氣了不少,但眼神中的審視與警惕絲毫未減。

沈墨模仿著葉辰那高傲中帶著疏離的語氣,冷淡道:“流雲劍派,葉辰。”

“葉辰?!”胡三臉色微變,身後三個大漢也露出驚容。葉辰的名頭,在青雲鎮周邊還是頗為響亮的。

“原來是葉公子!”胡三連忙再次拱手,態度更恭敬了幾分,“久仰葉公子大名,今日得見,果然風采不凡。隻是……聽聞前日葉公子在青雲鎮有些……意外,我等還甚是惋惜,冇想到葉公子吉人天相,竟在此地重逢,真是可喜可賀!”

他話中帶著試探。顯然,葉辰墜崖的訊息,已經傳開了。

沈墨心中冷笑,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晦暗與痛楚,隨即化為冰冷:“僥倖未死罷了。胡三當家在此,可是奉了王姓頭目之命,在此接應?”

他直接點出“王姓頭目”,正是流雲子信中提到的黑風寨聯絡人。這是驗證身份最快的方式,也顯得他“葉辰”對此行目的十分清楚。

果然,胡三聞言,最後一絲疑慮儘去,臉上堆起笑容:“正是正是!大當家……哦,王頭目早有吩咐,若見到持此令牌的流雲劍派貴客,定要恭敬相迎,妥善安置。葉公子果然是自己人!請隨我來,寨中已備下酒菜,為王頭目見到公子,定然欣喜!”

成了。沈墨暗暗鬆了口氣,第一步偽裝過關。這胡三似乎並未真正見過葉辰,隻是聽過名頭,憑令牌和暗語便確認了身份。

“有勞胡三當家帶路。”沈墨微微頷首,維持著高冷人設。

“葉公子客氣,請!”胡三側身引路,同時對身後一個大漢使了個眼色。那大漢會意,立刻從懷中取出一支響箭,抬手向天發射。

“咻——啪!”

尖銳的嘯聲在山林間迴盪,傳出老遠。這是在向寨中報信。

沈墨麵色不變,心中卻暗自警惕。黑風寨行事如此謹慎,這“王姓頭目”恐怕也不是簡單角色。流雲子讓葉辰在危急時投奔此人,這黑風寨,恐怕不僅僅是普通的土匪窩那麼簡單。

一行人沿著崎嶇的山路,向蒼莽山更深處行去。胡三看似熱情地在前引路,實則隱隱將沈墨護在中間,另外三個大漢則落後幾步,看似隨行,實則形成了無形的監視。

沈墨恍若未覺,隻是偶爾詢問幾句山路情況,或對黑風寨的風物表示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大部分時間,他都沉默著,顯得心事重重,符合一個“重傷失憶”、“身負秘密”的逃亡者形象。

山路越發險峻,時常需要攀爬陡坡,穿過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石縫。胡三等人顯然對地形極為熟悉,如履平地。沈墨則顯得有些“吃力”,呼吸微促,額角見汗,更坐實了“帶傷”的推測。

約莫又走了一個多時辰,前方出現一道極為險要的隘口。兩側是刀削斧劈般的懸崖,中間隻有一條寬不足兩丈、蜿蜒向上的石階路,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隘口上方,隱約可見木石結構的哨塔和來回走動的身影。

“葉公子,前麵便是鷹嘴隘,過了隘口,就到咱們黑風寨的地界了。”胡三指著前方,語氣帶著幾分自豪。

沈墨抬頭望去,隻見隘口上方,一塊形如鷹喙的巨岩突兀伸出,上麵用硃砂寫著三個龍飛鳳舞、卻透著煞氣的大字——黑風寨!

哨塔上的人顯然看到了胡三一行人,但並未立刻放行。直到胡三打了幾個複雜的手勢,上麵才傳來一陣絞盤轉動的“嘎吱”聲,一道沉重的、佈滿尖刺的包鐵木柵欄被緩緩拉起。

“葉公子,請。”胡三當先引路。

走入隘口,光線微微一暗。石階路兩側的崖壁上,開鑿出一個個箭孔和瞭望口,隱隱有寒光閃爍。防禦極為嚴密。

穿過長約百步的隘口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依山而建、錯落有致的山寨,出現在山穀之中。木屋、石樓、倉庫、校場,井然有序,規模遠比沈墨想象的要大。寨中人來人往,大多精悍強壯,攜刀佩劍,氣息彪悍,粗略看去,怕不下數百人!這哪裡是普通的土匪山寨,簡直像一個小型的軍營或割據勢力的堡壘!

更讓沈墨注意的是,山寨最高處,矗立著一座三層高的黑石堡壘,造型粗獷,卻隱隱透著一股森嚴之氣。那裡,想必就是黑風寨的核心,也是“王姓頭目”所在。

胡三帶著沈墨,徑直朝著黑石堡壘走去。沿途遇到的寨眾,見到胡三都恭敬行禮,口稱“三當家”,同時好奇地打量著沈墨這個陌生的、氣質不凡的年輕人。

來到黑石堡壘前,門口站著四名身穿黑色鐵甲、氣息沉凝、目露精光的守衛,竟然個個都有後天後期的修為!看到胡三,其中一人點頭道:“三當家,大當家已在‘聚義廳’等候。”

“有勞。”胡三對沈墨做了個請的手勢,“葉公子,大當家有請。”

聚義廳?看來這“王姓頭目”,就是黑風寨的大當家了。

沈墨整了整衣衫,將殘劍和令牌的位置調整得更顯眼些,臉上恢複平靜,邁步走入堡壘。

堡壘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寬敞。穿過一道影壁,是一個鋪著青石板的天井。正麵是一座高大氣派的大廳,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聚義廳”。

廳門大開,裡麵光線充足。正對大門的主位上,坐著一人。

此人年約四旬,國字臉,濃眉如墨,鼻直口方,下頜留著短髯。他並未像尋常土匪頭子那樣袒胸露懷、凶神惡煞,反而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藏青色錦袍,頭戴玉冠,手中把玩著兩顆碩大的鐵膽,轉動間發出“咯啦咯啦”的輕響。他端坐在虎皮交椅上,身形不算特彆魁梧,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淵渟嶽峙的氣度。尤其那雙眼睛,開闔之間精光隱現,目光掃來,彷彿能穿透人心。

沈墨心中一凜。先天高手!而且是先天境界中,修為頗為精深的那種!這黑風寨大當家,竟然是這樣一個人物?!

“大當家,這位便是流雲劍派的葉辰葉公子。”胡三上前一步,恭敬稟報。

王姓大當家——王擎,目光落在沈墨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深藏的複雜情緒。他並未立刻說話,隻是緩緩轉動手中的鐵膽,目光在沈墨臉上、身上,尤其是那麵令牌和殘劍上,停留了片刻。

大廳兩側,還坐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年紀不一,但個個氣息沉凝,目光銳利,顯然都是黑風寨的頭目人物。此刻也都看著沈墨,神色各異,有好奇,有審視,也有不易察覺的戒備。

沉默持續了數息,氣氛略顯壓抑。

終於,王擎開口,聲音渾厚低沉,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葉辰?流雲子的徒弟?”

“正是。”沈墨不卑不亢,抱拳行禮,“晚輩葉辰,見過王大當家。奉家師之命,特來拜會。”

“奉師命?”王擎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似笑非笑,“流雲子最後傳訊,說的是讓你逃命,可冇說要你來‘拜會’老夫。”

沈墨心中一緊,但麵色不變,平靜道:“家師信中確有讓晚輩速離青雲鎮、前來投奔大當家之意。晚輩僥倖得脫大難,記憶受損,許多細節已然模糊,隻記得需來此尋大當家,並謹記‘莫回山’、‘莫聯絡同門’之囑。故冒昧前來,還望大當家收容。”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解釋了為何來此,也為自己“記憶受損”留下後路,更點出了流雲子信件中的關鍵資訊,增加可信度。

王擎目光深邃,盯著沈墨看了半晌,手中鐵膽轉動的速度慢了下來。

“記憶受損?墜下斷魂崖,能活下來已是奇蹟,受些損傷也在情理之中。”王擎緩緩道,“你可還記得,你師父讓你來尋老夫,所為何事?”

“具體事宜,晚輩記憶混亂,已記不真切。”沈墨搖頭,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與疲憊,“隻隱約感到,似乎與青雲鎮地脈異動,以及師門……某些變故有關。家師似有托付之意,但詳情……還請大當家明示。”

他將問題拋了回去,同時觀察著王擎的反應。

王擎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但很快掩飾過去。他放下鐵膽,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沉重的意味:“流雲子……他終究還是把你送來了。也罷,既然你來了,有些事,也該讓你知道了。”

他揮了揮手,對廳中其他人道:“你們先下去。胡三,守住門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廳中眾頭目雖然好奇,但不敢違逆,紛紛起身離去。胡三也退到廳外,將大門關上。

聚義廳內,隻剩下王擎與沈墨二人。

王擎站起身,走到沈墨麵前,仔細打量著他,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他裡外看透。

沈墨坦然與之對視,體內那縷微弱內力悄然運轉,維持著鎮定,同時係統探測功能也悄然開啟,監控著王擎的氣息波動。

“像,確實有幾分流雲子年輕時的影子。”王擎忽然歎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追憶,“隻是,你比你師父,更傲,也更像一把出鞘的劍,易折。”

他走回主位坐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

沈墨依言坐下,靜待下文。

“你師父讓你來尋我,是讓你來避禍,也是讓我……保住流雲劍派最後一點薪火。”王擎緩緩開口,語出驚人,“流雲劍派,快完了。”

沈墨心中一震,臉上適時露出震驚之色:“大當家何出此言?流雲劍派乃東域大派,怎會……”

“大派?”王擎冷笑一聲,“樹大有枯枝,廟大出妖孽。你師父可曾與你提過‘那邊’?”

“師父信中提及,讓晚輩小心‘那邊’之人,不可再有牽扯。”沈墨點頭。

“看來他告訴了你一些。”王擎神色凝重,“‘那邊’,指的並非某一方勢力,而是一個……聯盟,或者說,一個隱藏在諸國陰影中的龐然大物。他們自稱‘幽冥殿’。行事詭秘,目的不明,但手段狠辣,所圖甚大。近年來,其觸手已悄然伸入東域各國,許多宗門、世家,甚至皇室,都已被其滲透、控製,或乾脆就是其傀儡。”

幽冥殿?沈墨記下這個名字。

“流雲劍派,早已被滲透得千瘡百孔。”王擎繼續道,聲音帶著寒意,“你師父流雲子,是少數幾個清醒的、堅持抵製的高層之一。但也正因如此,他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此次青雲鎮地脈異動,不過是個由頭。‘幽冥殿’真正想要的,是你流雲劍派鎮派之寶——‘流雲劍心’,以及……徹底掌控流雲劍派,為其在東域的行動掃清障礙、提供掩護。”

“你師父讓你來尋我,是因為他知道,我黑風寨,看似土匪,實則是當年你師祖暗中佈下的一枚暗棋,一支獨立於流雲劍派之外、隻聽命於你師祖一脈的隱秘力量。目的,就是為了應對今日這般局麵!”

沈墨心中掀起波瀾。冇想到這黑風寨,竟然與流雲劍派有如此深的淵源!是流雲子師祖留下的後手!這資訊,恐怕連葉辰本人都未必完全清楚!

“你師父在信中,可曾提到‘劍心’所在?”王擎緊緊盯著沈墨。

沈墨搖頭:“未曾。師父隻讓晚輩來此,聽候大當家安排。”

王擎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掩飾,點頭道:“嗯,他行事一貫謹慎,不告訴你也是為你好。‘劍心’之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如今你的任務,便是安心在此養傷,隱藏身份。我會安排人教你一些本寨的功夫,掩人耳目。待風頭過去,或你師父那邊有了轉機,再做打算。”

“晚輩一切聽從大當家安排。”沈墨起身拱手。心中卻念頭急轉。這王擎看似坦誠,但話中仍有保留。而且,他對自己這個“葉辰”,真的完全信任了嗎?那審視的目光,可不僅僅是在看故人之徒。

“對了,”王擎彷彿想起什麼,狀似隨意地問道,“你從崖下逃生,可曾看到那沈家小子的屍體?還有,清雪那丫頭,你之後可曾聯絡?”

終於問到關鍵了。沈墨心中一凜,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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