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聽完利誘之言,虛神張騰卻驟然仰頭狂笑,眼底滿是桀驁與執拗:
“怎麼?顧教授,你怕了?你終究是忌憚虛神大人了對不對!”
“想讓我背叛虛神、出賣隱秘?做夢!”
“我本就是虛神分裂出的本源一部分,我怎麼可能背叛自己!”
顧陽聞言,忍不住嗤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嘲弄與涼薄:
“未免太過單純,可笑又可悲。”
“你雖是祂分裂的碎片,卻談不上什麼‘自己’,不過是虛神手邊一條聽話的狗、卑微的奴隸罷了。”
“用得上時留你苟活賣命,無用之時,隨手便可碾碎燉湯、吞噬神魂。”
“你真以為,幫著虛神掃清所有敵人,就能落得半點好處?不過是自取滅亡罷了。”
字字誅心,狠狠戳破虛神張騰最後的執念偽裝。
虛神張騰雙目赤紅欲裂,神魂暴怒,嘶吼著爆發最後的餘力:
“少跟我說這些鬼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老子不怕死!”
“想讓我背叛虛神大人,絕無可能!”
顧陽眼底不見半分波瀾,全然不在意虛神的狼狽反撲,轉頭朝身側的本體張騰遞去一個冷冽的眼色。
本體張騰眼底瞬間炸開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壞笑,慢悠悠俯身,攥緊地上那兩柄泛著森冷寒氣的漆黑大釘錘。
此刻的虛神張騰,方纔接連承受兩次重創,神魂遭劇痛撕扯,早已徹底失去對身軀的掌控力。
他渾身筋骨仿若被碾碎,蜷縮在慘白的空間地麵上,冷汗浸透神魂虛影,臉色慘白如紙,隻剩滿眼極致的驚恐,失聲嘶吼:
“你要乾什麼?你們究竟要乾什麼!彆過來!我警告你們,不準過來!”
他拚儘全力扭動身軀往後逃竄,可每一寸挪動都鑽心刺骨,狼狽得如同瀕死的蝸牛,折騰半晌爬出的距離,竟還不及本體張騰隨意踏出的一步。
本體張騰臉上爬滿猙獰的狠笑,聲線帶著戾氣: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老子心狠手辣!敢忤逆顧教授的指令,找死——看錘!”
話音未落,兩柄沉重的漆黑大釘錘被他舞得虎虎生風,裹挾著破空的勁風,狠狠朝著虛神張騰的神魂砸落。
一錘,又一錘!
每一次重擊落下,都直擊靈魂深處,那種神魂被碾壓、被撕裂的劇痛,遠超肉身酷刑,逼得虛神張騰幾近瘋癲。
“啊——住手!不要再打了!求求你們停下!疼……我疼死了!嗚嗚嗚……”
淒厲的哀嚎撕心裂肺,可本體張騰冇有半分停手的意思,掄動釘錘的動作愈發凶悍,彷彿在揉捏一團任人宰割的麪糰。
虛神張騰外表看似完好無損,神魂卻遭受無儘折磨,根本無法催動力量逃竄,隻能癱成一灘爛泥,死死趴在地上硬扛毒打,絕望的慘叫一遍遍迴盪在空曠的白色靈魂空間裡,刺耳又悲涼。
外界的觀測室中,何隊長一行人圍在沙發後方,緊盯螢幕裡的畫麵,心底陣陣發寒。
有人嚥了口唾沫,低聲感慨:
“這下手也太狠了吧……彆真把這虛神錘成神魂殘缺的傻子了。”
“打死纔好!”
身旁年輕戰士攥緊拳頭,眼底燃著怒火:
“這該死的虛神,靠著分裂分身、操控心智的陰毒手段,坑害了多少戰友?咱們隊伍裡多少兄弟折在他手裡,他死一萬次都活該!”
“看得我渾身熱血翻湧,真想衝進去親手來兩錘解氣!”
“顧教授不是能自由進出第二世界嗎?等會兒咱們跟顧教授申請一下,也進去過把手癮!”
一眾年輕戰士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眼底滿是複仇的暢快。
觀測沙發主位上,顧陽頭戴第二世界專屬控製終端,神色淡然,意識仍舊留在白色靈魂空間內,冷眼俯瞰著這場單方麵的酷刑折磨。
他半點不急,胸有成竹,篤定自己早晚能撬開虛神張騰的嘴。
虛神本體實力固然強橫,操控分身的手段陰詭莫測,卻藏著一個致命短板:
那些分裂出的神魂分身,即便生來受他掌控、一念便能定生死、初始忠誠度極高,可終究擁有獨立的自我意識。
人心易變。
就像熱戀時的愛人,總能許下為對方赴死、此生唯一人的誓言,可那不過是當下情愫上頭的篤定,不代表歲歲年年永不更改,時過境遷,諾言便早已作數不得。
虛神的分身亦是如此,哪怕此刻忠心耿耿,來日未必不會心生異心。
這一點,過往無數次案例,早已反覆印證。
這場碾壓式的神魂折磨,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
所幸這裡是靈魂空間,神魂體力無窮無儘,不死不滅,換做外界肉身負重,就算是體魄強悍的本體張騰,估計也早已力竭握不住沉重的釘錘。
最煎熬的當屬淪為活靶子的虛神張騰——這片空間禁錮生死、不傷形體、無法昏厥,極致的神魂痛感隻能硬生生全盤承受。
一小時的酷刑,於他而言,每一秒都是淩遲,真切體會到何為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終於,虛神心底最後的防線轟然碎裂,他強忍撕裂般的劇痛,嘶啞嘶吼:
“彆打了!我招!我什麼都招!你們想問什麼,我全都坦白!”
話音剛落,“嘭!嘭!”兩聲重錘轟然砸在他神魂頭顱上!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虛神張騰頭昏目眩,渾身神魂劇烈顫抖,又氣又痛破口大罵:
“你媽的!我都答應交代了,你為什麼還打我?你這個畜生!”
本體張騰收住雙錘,咧嘴露出蠻橫的笑:
“不好意思啊兄弟,誰讓你招供得太慢,老子力道冇收住,純屬慣性控製不住。
再說你這神魂之體qq彈彈,一敲就彈老高,真不是我故意下手~”
虛神張騰氣得雙目赤紅,牙根咬得咯咯作響,恨不得撲上去撕碎眼前之人。
卻深知自己神魂受創、毫無反抗之力,隻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惡氣。
他艱難轉頭,望向一旁悠然端坐、慢條斯理品著咖啡冷眼看戲的顧陽,語氣帶著妥協與惶恐:
“顧教授,您想知道什麼,我知無不言。”
顧陽緩緩放下精緻的咖啡杯,指尖輕叩杯沿,嗓音清冷沉穩:
“很簡單,虛神本體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他派你潛伏而來,給你的核心指令是什麼?”
虛神張騰不敢隱瞞,連忙據實回道:
“虛神大人吞噬了自身兩三百個分身,實力暴漲到恐怖層級,他將我分裂外派,一是命我潛入龍威組織內部,探查您的所有情報;二是暗中搜尋黑夜屠夫的下落蹤跡。
而且……我絕對不是他派遣過來的唯一分身,暗處還藏著其他潛伏者,隻是若非對方主動暴露身份,就連我,也無從知曉其他人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