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陽靠在沙發裡，指尖夾著根雪茄，火苗“哢嗒”一聲點燃。
深吸一口，淡灰色的菸圈緩緩吐出來，在晨光裡飄散開。
窗外，日出正破開雲層，金紅的光鋪滿整片天際，連遠處破敗的樓宇都被鍍上一層暖邊。
他望著那片壯闊，眼神平靜得嚇人，心裡卻翻江倒海。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元壽餘額。
實在是太充足了，充足到他覺得有些迷茫。
到他這個層次，壽命早就不是問題。
彆說幾十年、幾百年，隻要他想，一直活下去，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永生。
這兩個字，放在任何一個普通人身上，都是做夢都不敢想的頂級奢望。
多活幾年，都能讓他們拚得頭破血流。
可顧陽隻覺得無聊。
如果永生，就隻是日複一日重複同樣的日子，吃飯、睡覺、打打小怪、守著一畝三分地……
那活得再久，跟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彆？
一眼望到頭的人生，再長，也冇勁。
他指尖輕輕敲擊沙發扶手，菸頭上的火星明滅。
腦海裡無數念頭瘋狂碰撞、炸裂——
這個世界，真的隻有眼前這麼大嗎？
曾經自己還是普通人的時候，也萬萬冇有想到這個世界還有古武，還有變種人，還有各種奇怪的異能者，那……有冇有外星人？
星辰大海深處，是不是真的有其他文明？
浩瀚宇宙之外，有冇有平行時空，另一個世界，另一種規則？
越想，他眼底的光越亮。
平淡的情緒瞬間被點燃，一股按捺不住的狂熱，從骨子裡湧出來。
既然已經站到了這個高度，那就不能隻盯著眼前這點破事。
顧陽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笑，帶著絕對的自信，還有一絲無人能感受的狂。
等把眼前這破末日徹底收拾乾淨。
等所有麻煩、所有敵人、所有不長眼的東西，全都灰飛煙滅。
他隻需要動那麼一丟丟小手段，就能讓這顆星球徹底和平，冇有紛爭。
舊時代落幕，新時代由他開篇。
到那時候，他就不再侷限於這顆破星球。
星辰大海，平行時空，未知文明，宇宙終極……
全都要一一探索到底。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隻有眼前的苟且。
還有無數更刺激、更宏大、更精彩的東西，在等著他顧陽。
雪茄燃到儘頭，他隨手摁滅在菸灰缸裡。
眼神望向天際最亮的那一點，語氣有些癲狂。
“這世間的精彩，纔剛剛開始。”
……
邁克上校拿到疫苗那一刻，根本冇敢多耽誤一秒。
兩輛重型貨車直接由軍區武裝部隊全程護送，裝甲車開道、重機槍壓陣，一路風馳電掣直奔軍事基地。
指揮大樓地下倉庫，早就站滿了人。
聯邦總統、約瑟夫人、朗姆公爵……西方聯邦真正掌權的大人物，一個不落，全在這兒等著。
當兩輛貨車轟鳴著開進倉庫大門時，
所有人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呼吸都跟著緊了半拍。
邁克上校大步上前，對著眾人啪地敬了一個標準軍禮，聲音鏗鏘有力。
“不辱使命，交易完成，東西已全部帶回，請諸位長官查驗！”
老總統微微頷首，眼神凝重：
“開啟。”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車廂。
邁克上校抬手一揮，後退兩步，目光刻意移開。
兩名士兵上前，默契十足，猛地一拉車門——
轟——！
刺目到極致的藍光驟然爆發，瞬間填滿整個地下倉庫！
離得最近的老總統、一眾貴族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得眼前一白，強光直接紮進眼底。
“我靠！什麼東西？！”
“閃光彈？！上帝啊，眼睛要瞎了！”
“墨鏡！快給我墨鏡！”
“怎麼不提前說一聲這玩意兒這麼晃眼！顧教授到底研究的是什麼，疫苗還是照明彈？！”
一群平時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被晃得頭暈眼花、東倒西歪，狼狽不堪。
等他們戴上護目裝置，好不容易適應光線，再往車廂裡一看——
所有人，當場窒息。
兩輛大貨車裡，藥箱擺得整整齊齊，密密麻麻。
每一箱裡，都是一支支淡藍色的超級疫苗。
藥液之中，銀色光點緩緩浮沉，像把一整條銀河揉進了深海。
視覺衝擊直接拉滿。
拋開效果不談，光是這賣相，就堪稱天價藝術品。
“太美了……簡直太美了！”
老總統失聲讚歎，腳步都放輕了，小心翼翼靠近，伸手輕輕撫過冰涼的貨架，還深吸了一口空氣中飄散的藥味。
“了不起！當真了不起！不愧是顧教授的成果！我就聞了一口，都感覺身體輕快不少！”
後麵一群貴族一聽，眼睛瞬間紅得滴血。
一個個跟餓狼似的，拚命把腦袋往車廂裡擠，大口大口貪婪地吸著車廂裡的空氣。
涼絲絲的氣息湧入體內，一股舒爽直衝頭頂。
“爽！太爽了！”
貪婪，毫不掩飾地爬滿每一張臉。
這一支支疫苗，就是命，是權，是長生，是地位！
他們恨不得當場把整輛車直接搬回自家金庫，就算用不完，鎖起來藏著，也絕不肯多給外人一支。
老總統掃了一眼這群餓狼般的貴族，輕輕歎了口氣。
“我還是堅持之前的意見。
各大家族核心成員使用之後，多餘的疫苗，分出一部分給前線軍區士兵。他們纔是衝在最前麵、最危險的人。”
“傾巢之下，豈有完卵。”
話音剛落，約瑟夫人直接一聲冷笑，聲音尖刻。
“總統先生，您說得這麼好聽，怕是為了您自己吧？
士兵確實危險，可他們隻聽您的指揮。
把大批疫苗交出去，不等於直接送到您手上？您覺得，這公平嗎？”
老總統眉頭猛地一皺。
他本是一片公心，可看向約瑟夫人、朗姆公爵等人，全是懷疑和戒備的眼神。
他心裡一沉，幽幽歎了口氣。
解釋，已經冇用了。
朗姆公爵上前一步，語氣冷淡：
“就按會議室說好的。疫苗按各大家族實力比例劃分。
軍區防禦，我們各派家族親衛隊參與。”
話都說到這份上，老總統再不滿，也無力迴天。
“罷了……就按你們說的做。
你們自己派人來搬，記住，隻拿自己該拿的那份。”
約瑟夫人掩嘴輕笑，語氣甜得發膩。
“那是自然，我們可是最守規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