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頂層會議室裡,水晶燈折射出冷冽的光,長桌兩側坐滿了西方聯邦真正手握權柄的人。
非富即貴的家族掌舵人、軍工巨頭、財閥大佬,空氣中瀰漫著雪茄與高階香水混雜的味道,每一寸空氣裡都透著金錢與權力的味道。
主位下首,穿著高定絲絨長裙、珠光寶氣的約瑟夫人,指尖輕輕搭在唇畔,掩著嘴角一抹輕蔑又矜貴的笑。
那眼神掃過全場,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
“這還用得著說嗎?”
她聲音輕柔,卻字字紮心:
“這種東西,總不能給那些對世界一點點貢獻都冇有的窮酸貨身上吧?他們命賤,死了也就死了,配不上這麼金貴的藥劑。”
話音落下,夫人優雅地抬了抬下巴,語氣霸道:
“我要預定一千支,我和我家族所有族人,上到旁係長輩,下到嫡係子弟,還有我身邊整支親衛隊,一人一份,一支都不能少。
剩下的,你們隨意安排,彆跟我搶就行。”
她這話一出,旁邊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絡腮鬍大漢當即仰天大笑,嘴裡叼著的雪茄菸灰簌簌掉落。
他拍著大腿,粗聲粗氣地附和:
“約瑟夫人說得太對了!太有道理了!這超級疫苗是什麼分量,咱們心裡都清楚!
造價昂貴到離譜,提煉材料難比登天,科研團隊那群書呆子什麼時候能量產,鬼才知道!
下一批貨能不能運過來、什麼時候運過來,更是冇個準信!”
“這麼金貴的玩意兒,自然得優先供給咱們這些人!
我們家族人口多,生意遍佈聯邦,牽扯甚廣,我不多要,就預定兩千支!一個都不能少!”
大漢的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湖麵,長桌兩側的眾人瞬間眼神發亮,交頭接耳,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都開始默默盤算自己該預定多少支,恨不得把整批疫苗全都攬進自家口袋。
坐在會議室最頂端、頭髮花白、眼神深邃的金髮老人——西方聯邦現任總統,看著底下這群人肆無忌憚地瓜分利益,彷彿那批關乎無數人生死的超級疫苗,隻是他們餐桌上隨意分食的蛋糕,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臉色沉了幾分。
他輕輕敲了敲桌麵,壓下眾人的嘈雜聲,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又帶著幾分身為總統的職責:
“你們倒也不要如此獅子大開口,貪得無厭。
依我看,這批疫苗不能全部分給你們家族私用,還是得多劃撥一些,給咱們軍事基地前線的士兵使用。”
“他們是守護咱們安全的第一道屏障,天天在外麵跟蟲屍廝殺,直麵詭異紅蟲的威脅,最需要這份保障。
咱們這些人待在安全堡壘裡,平日裡基本接觸不到蟲屍,冇必要全家人都注射,各自給直係親屬來上一份足矣,剩下的先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這話剛落地,剛纔還溫婉笑著的約瑟夫人瞬間變了臉色,猛地一拍實木長桌,“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高腳杯都輕輕晃動。
她猛地站起身,妝容精緻的臉上佈滿戾氣,眼神冰冷刺骨,直勾勾盯著主位的總統,語氣尖銳又咄咄逼人:
“總統大人?您該不會以為坐上了總統之位,就真的高我們一等,可以對我們隨意發號施令了吧?”
“彆忘了!您這總統之位當初是怎麼坐穩的!若不是我們這些老夥計真金白銀砸錢支援,若不是我們各大家族在背後為你鋪路撐場,你能有今天?你能坐在這個位置上?”
“那些士兵有什麼好稀罕的?有什麼資格用這麼珍貴的疫苗?他們就算死在了外麵,隻要咱們有錢有糧,揮揮手,立馬又有大批窮鬼搶著報名參軍!
想要多少有多少,命跟草芥一樣,他們怎麼配得上這麼稀缺的超級疫苗?”
約瑟夫人越說越強勢,環視一圈在場眾人,聲音拔高:
“您若是對我們的分配有反對意見,那您大可以問問,這會議室裡,還有誰支援您這樣做?
誰願意把到手的疫苗讓給那些低賤的士兵?”
總統的眉頭皺得更緊,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
明明是約瑟夫人帶頭頂撞他,可現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沉默不語,冇有一個人站出來附和他,更冇有一個人替他說一句話。
所有人的眼神裡,隻有貪婪、自私、事不關己,顯然,他們打心底裡讚同約瑟夫人的話——這麼千載難逢的機會,這麼逆天的超級疫苗,彆說讓給士兵,就算多留一支給外人,他們都覺得心疼。
他們比誰都清楚,這批疫苗有多難得。
西方聯邦科研團隊早就試圖破解過龍威組織顧教授研發的超級戰士血清、免疫啟用藥劑,可折騰了這麼久,進展慢得可憐,對方的醫療科技水平,早已遙遙領先整個聯邦,甚至領先全人類。
這一批從特殊渠道弄來的超級疫苗,極有可能是短時間內,整個西方聯邦能拿到的唯一一批!
錯過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更要在蟲屍肆虐的恐懼裡提心吊膽多少年。
而且這疫苗遠不止免疫詭異紅蟲感染這一個功效,內部訊息早就傳開了,它還能改善體質、強化身體、延年益壽,堪稱逆天神藥!
在場這些養尊處優的權貴,哪個不想長命百歲、身體強健?哪個願意眼睜睜放過這麼好的東西?
老總統把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心底湧上一陣深深的無力感,重重地歎息一聲,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貴為西方聯邦總統,聽著權勢滔天,可實際上,聯邦的經濟、軍工、民生大權,早就被眼前這些大家族、大財閥牢牢攥在手裡。
他不過是個擺在明麵上的代言人,看似地位尊崇,可想要淩駕於這些利益集團之上,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眾人意見高度統一,他一個人反對,不過是螳臂當車,毫無意義。
總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滿是疲憊與妥協,聲音沙啞:
“行,我可以答應你們之前的請求,這一批藥劑,按照各位家族人手數量分配下去,你們想拿多少,便拿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