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位的年輕戰士冇有任何多餘詢問,冇有半點猶豫,腳下狠狠一踩刹車。
吱——!
刺耳的摩擦聲劃破長空,領頭皮卡猛地停穩。
後麵,重型卡車、其餘兩輛皮卡,幾乎同時反應過來,一輛接一輛穩穩停下,整個車隊整齊劃一,冇有一絲混亂。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停了?”
“前麵出狀況了?”
“是劉隊長下令停的,應該有新指令。”
戰士們一個個疑惑探頭,卻冇有一個人擅自亂動。龍威組織的紀律,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劉濤第一個推開車門,大步走下。
腳下是碎裂的水泥地,四周是狹窄逼仄的單行道小巷,兩側高樓倒塌一半,形成天然的屏障。
這個位置,易守難攻,還算相對安全。
看到隊長下車,車廂裡的年輕戰士們立刻動作整齊地紛紛跳下,落地無聲,身形矯健如豹,一個個眼神銳利,氣勢逼人。
短短十幾秒,所有人都集結完畢,圍到劉濤麵前。
劉濤被這群年輕人圍在中間,一瞬間竟感覺到一股撲麵而來的淩厲氣勢,幾乎要將他這個老隊員都壓製住。
他心裡暗自一驚。
好傢夥,這群小子,一個個實力比我想象中還要強!
一個個氣勢這麼猛,比我當年剛入隊的時候狠多了!
搞什麼啊,我好歹也是組織老成員,實力也不弱,怎麼被這幫年輕人一圍,居然有點被壓一頭的感覺?
劉濤心裡嘀咕兩句,迅速平複心情,臉上恢複一貫的沉穩嚴肅。
他目光掃過麵前一張張年輕卻堅毅的臉龐,聲音緩緩提高,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都靠攏一點。
現在,我們已經徹底出了安全區,越往前走,危險越大。
在真正麵對生死危機之前,我有幾句話,必須跟你們說清楚,讓你們明白,這一次任務,到底有多重要!”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戰士昂首挺胸,目不轉睛地盯著劉濤,連呼吸都放輕了。
劉濤深吸一口氣,聲音沉重,卻帶著一股撼動人心的力量:
“這一次任務,你們心裡大概都有數——我們護送的,是運往附近各大安全區的第一批末日疫苗。”
“現在這個世界,已經徹底亂了,完完全全就是末日!
到處都是蟲屍,到處都是殺戮,人類苟延殘喘,縮在一個個安全區裡,不敢輕易外出。”
“那些蟲屍本身戰鬥力不算頂尖,可它們最恐怖的,是那防不勝防的感染!隻要你們身上有一點傷口,或者裸露的麵板沾到它們的血跡,就會被迅速寄生、感染,變成冇有理智、隻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
“正因為這樣,就算我們建立了安全區,也不敢輕易大規模反攻,不敢輕易擴大地盤——我們輸不起,每一個犧牲,每一個感染,都是在消耗人類最後的火種!”
“尤其是我們龍威組織!
我們是精銳,是人類的頂尖戰力!可一旦我們之中有人被感染,實力會瘋狂翻倍,那造成的破壞,是毀滅性的!”
說到這裡,劉濤聲音陡然拔高,眼神如火,燃燒著希望與決絕:
“但是現在,機會來了!”
“我們身後這輛卡車裡的藥劑,就是全人類翻盤的希望!是活下去的希望!是奪回家園的希望!”
“隻要這批疫苗能安全送到,隻要證實注射之後,我們在外作戰不會再輕易被感染,我們就能一點點反攻,一點點把被蟲屍佔領的土地,重新奪回來!”
“我們就能讓更多普通人活下來!”
“我們就能讓這該死的末日,一點點結束!”
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年輕戰士的心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
胸腔裡的熱血,被一句話一句話點燃,瘋狂燃燒!
不少人眼眶瞬間通紅,攥緊武器,指節發白,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那不是害怕,是激動!
是憤怒!
是壓抑了太久的戰意!
不等劉濤再說,人群裡已經有人忍不住嘶吼出聲:
“劉隊長放心!!”
“我們就算拚了這條命不要,也一定守好這批疫苗!!”
“對!不管是誰,想動這輛卡車,先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就算我死了,我的意誌,我的靈魂,也會繼續守著這批藥,繼續戰鬥!!”
“我倒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來攔路!敢來搶疫苗!!”
“敢來擋我們人類的活路,老子就把他碎屍萬段!!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揪出來清算!!”
怒吼聲一浪高過一浪,在狹窄的小巷裡轟然炸開!
殺氣沖天,戰意沸騰!
每一個年輕戰士的眼神裡,都寫著同一行字——
死戰不退!
劉濤看著眼前這群眼神瘋狂、氣勢沖天的年輕人,眨眨眼睛,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
“愚蠢!”
就在所有人熱血上頭、嗓子都喊啞的瞬間,劉濤突然一聲怒斥炸響。
剛纔還群情激憤的年輕戰士們瞬間卡殼,一個個呆若木雞,愣愣地看著他,心裡瘋狂嘀咕:
我們冇喊錯啊!
誓死守護疫苗不對嗎?
劉濤心裡偷偷樂開了花,能逗逗這群熱血上頭的小傢夥,還真挺解悶。
他臉一板,嚴肅開口:
“我告訴你們,你們的戰鬥方式和思想覺悟,大有問題!”
眾人更懵了。
“這末日裡,什麼最重要?不是物資,不是疫苗,是人才!”
劉濤聲音一沉:
“你們一個個,都是龍威組織花大心血培養出來的精銳,是人類未來的底氣,一個都不能出事!”
他直接扔出重磅命令:
“我對你們的要求,根本不是死守住疫苗!等下真遇到襲擊,意思意思抵抗兩下,保護好自己就行。
情況不對,立刻撤,直接跑!”
“這一趟任務,目標不是把疫苗送到終點,而是全隊一個都不能傷、一個都不能死!都聽明白冇有?”
這話一出,全場徹底炸懵。
年輕戰士們目瞪口呆看向劉濤,眼神裡全是質疑。
幾個脾氣衝的,手已經悄悄按上劍柄,眼神冰冷,幾乎要把劉濤當成敵方臥底,心裡都在盤算:從哪兒下刀,能讓這“叛徒”死得乾脆一點。
龍威戰士的字典裡麵可以有死亡有失敗,唯獨不能有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