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撕裂的劇痛還在骨髓裡瘋狂蔓延,馬文龍眼底深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接二連三的受挫,讓這位素來沉穩的安全區首席負責人,第一次對死亡產生了真切的陰影。
他怕,怕自己這點微末實力根本撐不過接下來的腥風血雨,怕苦心經營的一切化為烏有,怕自己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正是這份深入骨髓的恐懼,催生出了近乎瘋狂的執念。
過去,他頂著安全區首席的光環,端著一身正氣凜然的人設,活得憋屈又壓抑。
手握重權卻不敢肆意張揚,滿心貪婪隻能藏在道貌岸然的皮囊之下。
即便暗中抓了不少人囚禁在這地下牢籠,也隻能小心翼翼地偶爾吸取一絲氣血,淺嘗輒止,就像煙癮發作的人,剛點燃香菸吸上一口,就不得不強行熄滅,留到下次再解癮。
這般畏首畏尾,導致他的實力始終停滯不前。
也正因根基不穩,方纔靈魂體崩塌的刹那,他遭受的反噬比任何人都要劇烈。
如今既然確定有人在暗中針對徐生,往後的路必然步步殺機,凶險萬分。
不趁這個機會瘋狂提升實力,夯實根基,等待他的唯有死路一條。
馬文龍眼神暴戾,一腳將那對被他吸儘氣血、渾身乾癟的姐妹屍體踹到牆角,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冇有絲毫停頓,如同失去人性的凶獸,轉身又伸手拽開另一扇牢籠鐵門,將裡麵瑟瑟發抖的小孩粗暴地拖了出來。
冰冷的手掌按在對方頭頂,精純的氣血如同決堤洪水,瘋狂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冷酷無情的機器,機械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開啟牢籠,拖出囚徒,吸儘功力,再將乾癟的屍體隨手踹到牆角堆積。
整個地下室裡,隻剩下囚徒們絕望的哭喊、哀求,以及馬文龍粗重而貪婪的喘息聲。
即便身上的傷勢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他依舊冇有停手。
吞噬,不斷地吞噬。
海量精純的氣血源源不斷地彙入體內,沖刷著之前受損的經脈,滋養著虛弱的靈魂。
馬文龍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氣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氣勢節節攀升,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越來越恐怖。
他的實力,比起之前足足強了十倍不止!
這種掌控一切、力量爆棚的感覺,讓他沉醉,讓他瘋狂,讓他徹底拋棄了最後一絲偽裝。
等到馬文龍終於停下動作,回過神來時,這座地下牢籠裡他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近百名囚徒,已經全都變成了一具具乾癟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堆積在牆角,如同被丟棄的垃圾,連個收屍的人都不會有。
地下室裡瀰漫著死寂與絕望,隻剩下馬文龍一人站在屍堆中央,宛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王。
他慵懶地打了個哈欠,臉上冇有半分不適,反而紅光滿麵,眼神銳利如刀。
馬文龍慢悠悠地轉身,朝著地下室出口走去,腳步沉穩。
縱身一躍,順著水井通道重新回到地麵。
井口外,幾名親信早已等候多時。
這些心腹雖然不知道這口水井下麵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但他們心裡都清楚,好奇心在這裡是催命符。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所以他們從不敢多問一句。
可今天,他們清晰地察覺到,從井下走出來的馬文龍,和之前判若兩人。
從前的馬文龍,即便內心陰暗狠辣,也懂得藏拙隱忍,絕大多數時候都維持著溫和正派的區長形象,隻有在被逼到絕境時,纔會露出一絲殘暴。
而現在的他,如同褪去了所有枷鎖,毫無遮掩的暴君氣息撲麵而來。
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想要屠儘天下生靈的狠戾,那股源自靈魂的凶煞,讓在場所有衛兵心驚膽戰,紛紛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怒這位煞神。
馬文龍一步步走到眾人麵前,神色淡漠地從口袋裡抽出兩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衣角上沾染的灰塵,語氣隨意地開口問道:
“訊息打探得怎麼樣了?”
站在最前麵的年輕衛兵心頭一緊,立刻躬身恭敬地回道:
“馬區長請放心,我們的人一直盯著,那輛車已經駛離總部,目標正是距離最近的三號安全區。
據說這輛大貨車,會一路給附近所有安全區運送疫苗。”
馬文龍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不屑的冷笑。
“真是愚蠢。”
他低聲嗤笑,聲音裡滿是嘲諷。
“以為玩一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把戲,就能順順利利把疫苗送到目的地?結果連內部保密工作都做得一塌糊塗,搞得人儘皆知。
這種情況下還想把東西送走,不是愚昧至極是什麼?”
“這樣不堪一擊的組織,根本不值得我們效忠。”
馬文龍眼中閃過濃烈的野心,周身氣勢驟然暴漲。
“等這批疫苗到手,我會親自打造一個全新的勢力,取代如今的龍威組織,什麼變種人救贖會,也不過是我腳下的墊腳石。”
他微微仰頭,語氣狂妄到了極致:
“我想想,就叫天龍會!哈哈哈,這個名字,夠不夠威風?”
“到時候,我會聯絡西方聯邦,把那些研究出變種人藥劑的科學家牢牢握在手裡。
有他們在,我們的實力會一日千裡,越來越強!”
“以後整個天下,都將是我們的囊中之物!金錢,財富,權力,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麵前的幾名衛兵原本還因為馬文龍的變化而忐忑不安,心神不定。
可此刻聽到他許下的滔天利益,一個個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眼睛裡燃起貪婪的火光。
在絕對的利益麵前,所謂的正義,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們甚至不敢去深究馬文龍到底想做什麼,隻想牢牢抱住眼前這棵即將遮天蔽日的大樹,跟著他享受無儘的榮華富貴。
見手下人這幅模樣,馬文龍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轉頭沉聲吩咐道:
“立即安排人手,在他們必經之路上提前埋伏攔截。
我會親自跟你們一起行動,拿到疫苗之後,立刻聯絡可靠的人,連夜把東西送往西方聯邦。”
“免得夜長夢多,生出變故。”
“是!”
眾人齊聲應道,得到明確指令後,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轉身分頭行動起來。
空曠的地麵上,隻剩下馬文龍一人。
他揹負雙手,遙望著遠方天際,眼底深處那團血紅色的漩渦瘋狂旋轉,妖異而恐怖。
“再給我一點時間……一點點就好。”
他低聲呢喃,聲音裡透著壓抑了數十年的不甘與狠厲。
“很快,很快我就能徹底主宰自己的命運!”
“你們都給我走著瞧!我潛伏隱忍這麼多年,不是為了讓你們像踢野狗一樣隨意踩死的!”
“從今往後,誰敢對我動歪心思,誰就得付出慘痛到無法承受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