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龍看著李峰崩潰到近乎扭曲的模樣,心底翻湧著近乎瘋狂的快意。
他對著身後衛兵漠然揮了揮手,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把他拖下去。這些食材,都替他好好儲存三天。
三天後,我保證他會像條狗一樣,搶著往嘴裡塞。
哈哈哈——”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殘忍的玩味:
“若是三天他還能忍得住,那就再餓三天。
我倒要看看,他那點骨氣能扛到幾時。
必須等他把我準備的東西,吃得乾乾淨淨,再放他離開。”
“不……不!求你,求你不要這樣!”
李峰徹底崩潰了,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從來不是什麼意誌堅定的人。
真被餓上三五天,陷入極致的饑餓裡,他根本就無法分辨眼前的東西是什麼,哪怕是一坨大便,他恐怕也會不顧一切地吞下去。
馬文龍折磨的從來不是他的皮肉,而是他的心,他的尊嚴,他的靈魂。
可此刻,他所有的求饒、所有的哭喊,都像石沉大海,半點作用也冇有。
他拚儘全身力氣掙紮、嘶吼,卻連分毫都無法改變。
幾名衛兵一擁而上,像拖一條斷了氣的野狗般,硬生生將他拖拽而去。
李峰的哭喊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
一名親信才小心翼翼走上前,壓低聲音問道:
“馬區長,李峰剩下的那批手下,怎麼處理?”
馬文龍臉上寫滿不屑,輕嗤一聲:
“不過一群土雞瓦狗,也配我費心?先晾著。他們這段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等哪天看到李峰被放出來的模樣,自然就老實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期待:
“我還真希望,李峰的心理素質能強一點,可彆太早扛不住。”
周圍的衛兵與親信聽著他這番得意洋洋的話,心底齊齊泛起一股刺骨寒意。
這是個真正的惡魔。
一旦得罪他,他折磨人的手段,遠比常人能想象的更陰毒、更誅心。
他們甚至不敢去想,李峰被釋放的那一刻,會崩潰成什麼模樣。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纔是最恐怖的刑罰。
馬文龍慢悠悠坐回一旁的真皮椅上,手指輕輕一抬。
旁邊親信立刻心領神會,快步上前,為他斟上半杯暗紅的紅酒。
他指尖輕撚酒杯,輕輕搖晃,酒液在杯壁劃出妖冶的弧線。
他淺啜一口,猩紅酒液沾在唇上,像血。
“讓你們打探的訊息,怎麼樣了?”
親信立刻躬身,語氣恭敬又謹慎:
“馬區長,已經查清了。
網上泄露的那些訊息,一大半都是真的。
朝陽生物科技,確實研製出了一批疫苗。”
“隻不過,他們早察覺到內部有臥底,故意耍了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倉庫裡擺出來的全是假貨,當時被汙染銷燬的,也是那批一文不值的東西,早就丟進垃圾場處理了。
真貨,藏在另一個絕密倉庫。”
“而且,今天就有一支車隊,會將藥劑分批運往各個安全區。”
馬文龍眉頭驟然緊鎖,目光銳利如刀:
“這訊息,你確定可靠?”
親信連忙點頭:
“反覆驗證過多次,絕對可靠。方方麵麵,都查不出任何破綻。”
馬文龍閉上眼,沉默思索片刻,再睜眼時,眼底已一片冷冽。
“行,這事我稍後安排。你們先下去。”
眾人不敢多言,紛紛躬身退去。
空曠的房間裡隻剩下他一人。
馬文龍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手機,熟練地摳出裡麵的電話卡,又摸出另一張全新的卡片插入,隨即撥通了這張卡唯一的號碼。
電話接通,一道尖銳而冰冷的聲音傳來,不帶半分情緒:
“請講。”
簡簡單單兩個字。
馬文龍對這套流程早已輕車熟路,語氣淡漠:
“幫我接入聯邦指揮部。”
“請表明身份。”
“救贖會,虛神。”
“請稍等。”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一道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緩緩響起:
“有情況需要彙報?”
馬文龍直切正題,聲音冷硬:
“龍威組織,今日會將一批疫苗運往各大安全區。
這批疫苗,能讓普通人徹底免疫詭異紅蟲的汙染。”
“這是蟲災末日以來,人類踏出的最關鍵一步。”
聯邦指揮部那邊並未顯得多麼意外,隻是淡淡迴應:
“此事我們已有耳聞,但目前暫無任何行動計劃。
我們懷疑訊息的真實性,以及背後,是否藏有更深的陰謀。”
馬文龍驟然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諷:
“都到了這種時候,還在畏手畏腳,揣度什麼陰謀詭計?你們不覺得,自己愚蠢得可笑嗎?”
“再不行動,等華夏這邊徹底平定蟲災,進入災後重建,你們還在被蟲屍追得四處逃竄。”
“到那時,怕是連亡國滅種,都近在眼前。
有些時候,一步慢,步步慢。你們確定,要什麼都不做?”
一連串反問砸過去,電話那頭陷入了死寂。
確實。
若真放任不管,等華夏憑此疫苗穩住大局,聯邦昔日的霸主地位,必將徹底崩塌。
“說出你的計劃。”
對麵終於沉不住氣。
馬文龍低笑一聲,語氣帶著十足的把握:
“近水樓台先得月。我已提前拿到情報與運輸路線,可以半路攔截,強行劫下這批疫苗。
再通過我的渠道,運往聯邦總部,供你們使用、研究。如何?”
指揮部幾乎冇有猶豫:
“自然極好。
若能破解疫苗成分,這場災難,對我們便不足為懼。
我批準你此次行動。”
馬文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直接嗤笑出聲:
“我說指揮部,你批準我行動?你搞清楚立場了嗎?我需要你的批準?”
他語氣驟然轉冷,字字如刀:
“這次行動,你是出人,還是出槍,還是出彆的什麼?”
指揮部那邊猛地震怒,一聲低吼震得聽筒發顫:
“放肆!虛神,你什麼意思?救贖會自成立之日,便是隸屬於聯邦總部的下屬組織,我們有權命令救贖會每一個成員!
你這是抗命,是想叛離獨立?”
虛神放聲大笑,笑聲裡滿是張狂與不屑:
“獨立又如何?彆再口口聲聲什麼上位下位。
救贖會早已被打得七零八落,死的死,抓的抓,如今也就我虛神還能成事。
我就算獨立,那也是理所當然!”
“我打這通電話,不是來聽你發號施令的。
你若連這點覺悟都冇有,這談判,不談也罷。”
電話那頭的聯邦指揮部,早已氣得咬牙切齒。
可正如虛神所言,如今聯邦對救贖會的掌控力早已微乎其微。若真與虛神撕破臉皮,隻會把這位僅剩的強力盟友,徹底推向對立麵。
即便怒火中燒,指揮部也隻能壓下戾氣,沉聲道:
“那你直說,你的目的是什麼。我們這邊,能提供什麼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