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咯,您嘞!”
度塵冷笑一聲,身形已然脫離戰場。
雖有幾分遺憾,未能一擊得手、取走顧陽性命,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此番目的本就不是sharen,而是毀掉對方研製出的第一批疫苗。
若是繼續纏鬥,誠然尚有機會斬殺顧陽,可一旦真的動手sharen,勢必驚動龍威組織,待大部隊合圍而來,他自己也絕無生路。
完全冇必要。
隻要計劃順利,第一批疫苗被毀,顧陽在龍威組織自然再無立足之地。
日後要對付他,易如反掌。
顧教授啊顧教授,你空有這般驚世才華,何必委屈自己,屈居人下?
加入我們變種人組織,未來新世界的最高席位,必有你一席之地。
這般天賦,白白浪費,實在可惜。
沒關係。
但願這一次的事故,能讓你看清人性的醜惡。
到那時,我自會向你伸出橄欖枝,相信那時候的你,會更識趣一些。
度塵心中盤算已定:隻要能讓顧陽身敗名裂,說不定真能將他招入救贖會。
到那時,必是大功一件。
以這傢夥的驚世才華,未來對自己,亦有天大助益。
他一邊暢想著錦繡前程,一邊禦空而行,準備徹底脫離現場。
而站在玻璃窗後的顧陽,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冷冽至極的笑意。
對我出手,還想全身而退?哪有這麼容易。
他腳尖輕輕一勾,掉落在旁的鐵劍驟然騰空,穩穩落入掌心。
緊接著,顧陽將鐵劍豎於身前,指尖輕輕一彈——劍尖最鋒銳的一截瞬間崩斷,鐵劍殘片如流星破空,直掠天際,精準命中度塵一條大腿。
“啊啊——!”
半空懸浮的度塵驟然劇痛攻心,斷劍殘片徑直擊穿大腿,連腿骨都被一劈為二。
痛,鑽心蝕骨的痛!
他原本憑藉自身異能,維持著微妙平衡,在半空平穩滑翔。
這一擊廢去一腿,整個人再也穩不住身形,搖搖晃晃,朝著地麵狠狠栽去。
顧陽並未停手。
他手腕再動,以快到極致的手法,將手中長劍接連彈成數截碎片,每一片都如流星趕月,朝著度塵狂射而去。
“噗嗤——噗嗤——”
鐵劍殘片精準無比,逐一洞穿度塵四肢,血肉、經脈、骨骼,儘數被撕裂出猙獰窟窿。
四肢重創,度塵再也無力禦空,“砰”的一聲重重砸落在地,鮮血如泉湧般瘋狂淌出,瞬間彙成一灘小血潭,將他整個人浸泡其中。
刹那間,極致的恐懼如潮水般將度塵吞冇。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裡,必須立刻離開,否則必死無疑!
他抬眼掃過四周——此刻摔倒之地,仍在朝陽生物科技公司圍牆之內。
用不了多久,龍威組織戰士便會合圍而至,插翅難飛。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逃離,可剛一用力,鑽心劇痛便直衝靈魂深處,渾身止不住地劇烈顫抖。
雙手雙腳,皆被顧陽彈出的鐵劍碎片洞穿,骨骼、血肉、經脈儘數損毀,哪裡還能動彈分毫。
“不……不……不!給我動起來!動起來啊!”
度塵歇斯底裡地嘶吼咆哮,卻毫無用處。
他如同一灘爛泥癱在血泊裡,除了微微抽搐,再無半分行動之力。
不遠處,傳來沉穩而清晰的皮鞋踏地聲,“嗒、嗒、嗒”,一步步逼近。
度塵艱難扭頭望去。
隻見顧陽已緩步走到近前,連他身後負傷的劉濤,都正用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目光,冷冷掃視著他。
“喲嗬,剛纔不是挺囂張嗎?一招傷了老子,轉頭就跑?怎麼現在跑不動了?接著跑啊,跑回你那破廟裡去啊!”
此刻的度塵,狼狽到了極點,帽子、口罩早已脫落,露出了真麵目。
按他原本計劃,即便刺殺中身份暴露也無妨——反正用不了多久,顧陽便會遭世人唾棄,是誰動的手,根本無關緊要。
可現在,計劃尚未實施,身份便已暴露,這與找死何異?
度塵牙關一咬,周身驟然泛起陣陣佛光,氣勢瘋漲。
“事已至此,我無話可說!有本事便動手!不過你們可得小心,彆被我拉去地獄陪葬,哈哈哈哈——!”
四麵八方,龍威組織戰士迅速合圍。
望見度塵臉上的瘋狂,眾人皆眉頭緊鎖。這傢夥雖身受重傷,卻正是狗急跳牆、拚死反撲之時,一個不慎,便可能被他拉走幾條人命。
眾人紛紛抬眼望向顧陽,靜候命令。
他們清楚,此刻上前,或許會有人犧牲,但服從命令是天職。
隻要顧陽一聲令下,無人會退縮半步。
局麵瞬間劍拔弩張。
一方是被逼入絕境、隨時準備同歸於儘的度塵;
一方是勝券在握、卻不願無謂折損人手的龍威組織。
雙方僵持不下,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顧陽卻隨意擺了擺手。
接到指示,龍威眾人立刻後退數步,與度塵拉開安全距離。
見此一幕,度塵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還有機會,還有機會!
他們不願與我拚命,這是天大的轉機,說不定……說不定我還能逃!
快想辦法,必須趕緊想辦法!
度塵大腦飛速運轉,無數念頭瘋狂湧現,又被逐一否決。
不遠處,顧陽隨手將指間菸頭彈落在地,一腳碾滅,語氣平淡得近乎隨意:
“說實在的,我未必一定要殺你。”
“在我看來,你也算個人才,就這麼死了,多少有點可惜。”
度塵聞言冷哼一聲,眉眼間卻難掩一絲竊喜與自負。
他看得出來,顧陽這話,並非虛言。
“你想說什麼,趕緊說,彆浪費時間。”
顧陽淡淡打了個哈欠,語氣輕描淡寫:
“還能怎樣,想和你合作。一場雙贏的合作。”
度塵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急切:
“對!合作纔是正道!顧教授,我早就盼著您能加入我們!你放心,任何價碼儘管開口,後續分紅也絕無問題!”
顧陽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想的太過狹隘了。”
“我要投資的,不是你的組織,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