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甲板的鐵門被狠狠撞開,劉濤弓著腰瘋跑出來,胸口劇烈起伏,嗓子都喊啞了:
“顧教授!快!有傷員!好多傷員!”
話音未落,一群龍威戰士緊跟著衝上來,個個汗透衣衫、渾身是血。
每人背上都扛著一名血淋淋的傷員,腳步踉蹌卻不敢停,衝到顧陽麵前,小心翼翼把傷員放在地上,擺得整整齊齊,二十幾個人躺了一片,看得人心裡揪得慌。
顧陽掃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下來,心裡咯噔一下。
情況比他想的還危急!
這些傷員全是被紅蟲變異者咬傷的,傷口發黑流膿,連麵板下都能看到紅蟲蠕動的痕跡,顯然耽擱的時間太久,紅蟲已經蔓延到全身各處,正瘋狂蠶食著血肉。
萬幸的是,這些戰士都注射過他研發的超級戰士血清,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換做普通人,早就撐不住變異成蟲屍了。
可就算這樣強悍的身體也扛不住紅蟲的啃噬,躺在地上的二十幾人渾身瘋狂抽搐,牙關緊咬,嘴角溢著血沫。
全是靠著骨子裡的頑強意誌力,硬扛著紅蟲的侵蝕。
顧陽不敢有半分耽擱,撐著身子就要衝過去,可剛纔接連給幾十人治療,體內的氣早就耗得七七八八,這一激動腳下發軟,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
“顧教授!”
蕭絕眼疾手快,一把攙住他的胳膊,力道沉穩:
“您咋樣?彆硬撐!您的身子要緊,有啥要我們搭手的,儘管說!”
顧陽擺了擺手,剛要說話,地上一名年輕戰士突然抬起頭,臉上毫無血色,卻擠出一抹淒慘的笑,聲音微弱卻清晰:
“顧教授……冇事的……我們乾這行的,早就做好犧牲的準備了……您彆管我們,您的命,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金貴……”
這話一出,其他還能勉強開口的戰士也紛紛點頭,強忍著鑽心的疼,努力扯出笑容:
“對……顧教授,我們不礙事……”
“回頭……回頭幫我給我娘帶句話,說她兒子冇孬種,是大英雄……”
一名戰士喘著氣,眼角泛著紅,語氣裡滿是遺憾:
“本來還打算過年回去相親……我媽給我介紹的姑娘,照片看著可漂亮了……可惜,冇機會了啊……”
劉濤半蹲下來,緊緊握住這名戰士的手,喉嚨堵得發慌,卻扯著嘴角調侃:
“兄弟,你是真冇這福氣!不過冇事,你把聯絡方式發我,我替你去相親,保證給你完成這遺願!”
“滾你媽犢子的!你這濃眉大眼的卑鄙小人!”
那戰士笑罵一聲,聲音卻越來越弱。
劉濤哈哈大笑,可笑著笑著,眼角的淚就滑了下來,砸在戰士的手背上。
他哪是冇心冇肺,隻是想在這最後關頭,開個玩笑緩解下這窒息的悲傷,他隻想讓弟兄們走的時候,帶著笑容,而不是滿心的遺憾和痛苦。
甲板上的氣氛又酸又澀,所有人都紅了眼,戰士們已經做好了奔赴黃泉的準備,可就在這時,顧陽已經走到了傷員們身邊,抬手對著銀針盒的方向輕輕一招。
唰!
幾十根細如髮絲的銀針瞬間飛出來,在他身邊盤旋飛舞,銀光閃閃,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一次,顧陽冇有絲毫保留,周身瞬間湧起一股無形的氣浪,頭髮都被吹得微微揚起。
體內僅剩的氣被他儘數催動,裹著那些銀針,氣勢駭人。
不遠處的蕭絕看到這一幕,呼吸瞬間一滯,眼睛瞪得溜圓,嘴裡喃喃道:
“這……這是傳說中的以氣禦針?乖乖,這也太牛批了!”
墨無尋和周圍一群年輕戰士滿臉疑惑,齊刷刷轉頭看向他,急得不行:
“你這傢夥彆光顧著自己震驚!說話彆大喘氣,趕緊說說,這到底是啥情況?
我們又不是練武的,壓根不懂!”
蕭絕清了清嗓子,壓下心裡的震撼,慢悠悠開口解釋,語氣裡滿是敬畏:
“我們練古武的,最開始練的是體魄,把身體練到自身極限,那就算是高手裡的高手了;
再往上,就是練出體內的氣,能把氣運轉到全身經脈,增強殺傷力,到這一步,就是宗師級彆的大佬了;
再往上,就是氣能離體,就跟武俠片裡演的那樣,一刀砍出刀氣橫飛,隔著幾十米砍塌一棟樓,這基本上就是所有練武人的終極憧憬了!”
他頓了頓,指著顧陽身邊飛舞的銀針,聲音都帶著顫:
“而在這終極境界之上,還有傳說中的境界——以氣禦物!
這一步不光要求體內的氣無比渾厚,還得讓氣離體之後,能隨心所欲操控!”
“這麼說你們可能聽不懂,我給你們打個比方:
讓你們打個噴嚏吹飛麵前的紙杯,隻要肺活量夠,大多能做到;
但要是讓你們吐一口氣,讓紙杯懸浮在空中,還能靠著這口氣操控它上下左右飛,你們能做到不?”
這話一出,現場所有人瞬間恍然大悟,倒吸一口涼氣,眼神裡滿是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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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這也太離譜了吧!這都快踏上修仙的境界了吧!”
墨無尋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飄:
“那……那傳說中的禦劍飛行,是不是就是用這以氣禦物的本事做到的?”
“冇錯!”
蕭絕重重點頭:
“理論上來講,隻要體內的氣足夠渾厚,真能做到禦劍飛行!”
所有人都被震得目瞪口呆,齊刷刷望向顧陽,此刻的他閉著眼睛,眉頭微蹙,周身的氣浪裹著銀針,每一根銀針都像是長了眼睛,精準無比地飛向一名傷員,順著傷口、穴位紮進去,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這一刻,眾人才真正意識到,顧教授在古武上的天賦,究竟有多逆天!
“我滴個乖乖,這世界上還有顧教授不擅長的事嗎?”
劉濤嚥了口唾沫,滿臉的崇拜,忍不住感慨道。
旁邊的墨無尋眨了眨眼睛,突然嘿嘿一笑,壓低聲音卻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
“你彆說,我還真知道一個顧教授不擅長的事!”
所有人瞬間來了興致,齊刷刷轉頭看他,眼神裡滿是好奇。
墨無尋笑得一臉狡黠,小聲道:
“顧教授啊,他不擅長談戀愛!”
這話剛落,現場瞬間安靜了半秒,下一秒,所有人都敏銳地察覺到,顧陽的頭微微往這邊偏了一下。
那眼角的餘光掃過來,帶著一股淩厲的殺機,哪怕隔著幾米遠,眾人都感覺後背發涼,汗毛倒豎。
剛纔還笑得一臉得意的墨無尋,瞬間把脖子一縮,腦袋埋得低低的,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濤憋得肩膀直抖,在心裡偷笑:
這老東西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下完犢子了,下次要是受傷了,看顧教授怎麼用銀針好好照顧他的皮燕子,哈哈哈!
而顧陽這邊,壓根冇理會身後的小插曲,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傷員身上,以氣禦針的手法施展到了極致。
銀針在他的操控下,在傷員體內精準遊走,一邊封住經脈防止紅蟲繼續擴散,一邊催動著氣,在皮肉裡一寸寸絞殺那些瘋狂繁衍的紅蟲。
躺在地上的傷員們,原本鑽心的疼痛漸漸緩解,身體的抽搐也慢慢平複,能清晰感覺到,體內那些鑽來鑽去的東西在一點點消失,原本麻木的四肢,也漸漸有了知覺。
一個個眼神裡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望著顧陽的背影,滿是感激和敬畏。
甲板上,海風捲著淡淡的血腥味吹過。
顧陽周身的氣浪依舊在翻湧,銀針飛舞的銀光。
在昏暗的天色下,像是一道希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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