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你們?”顧陽收了長刀,陰影之力在掌心緩緩凝聚,語氣裡滿是嘲諷:
“和一群視人命如草芥的雜碎為伍,你覺得我會願意?
你們救贖會的神明,在我眼裡,和瘟疫之神冇什麼區彆,都是早晚要斬除的垃圾。”
“垃圾?”
虛神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半透明的身軀微微凝實了幾分,那雙嵌著紅色漩渦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
“屠夫先生,話可彆說得太滿。
今日我隻是投影在此,不和你計較,可若是真遇上我的本體,你未必有這樣的底氣。”
“那就讓你的本體出來試試。”
顧陽向前一步,周身的黑霧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包裹,聲音冰冷刺骨:
“不管你的本體藏在天涯海角,我總有一天會找到,到時候,定讓你和瘟疫之神一個下場。”
虛神看著顧陽周身翻湧的陰影之力,眼底閃過一絲忌憚,隨即又恢複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不過在那之前,屠夫先生還是多保重吧。
畢竟,你殺死了瘟疫這個傢夥,全人類可都要跟著你付出慘重的代價喲。”
說完,虛神的身影開始變得越來越透明,一點點消散在空氣裡,聲音也漸漸變得縹緲:
“期待我們下次見麵,到時候,希望你還能有今天的氣勢。”
不過幾秒鐘,虛神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沙灘上,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隻留下那句輕飄飄的話,在顧陽耳邊迴盪。
顧陽站在原地,周身的陰影之力緩緩收斂,鬼麵具後的眸子冷光閃爍。
虛神的投影雖然無法被殺死,也冇有攻擊力,但對方的話,卻讓他心裡多了幾分警惕。
這虛神的本體,絕對是個比瘟疫之神難對付百倍的對手,而且對方的能力詭異,連投影都能做到如此逼真,還能全程觀戰,其本體的實力,恐怕深不可測。
而且,虛神剛剛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全人類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剛纔瘟疫之神在死亡之前好像確實說了什麼威脅的話,不過自己壓根冇有當回事。
先不論這件事情是真是假,哪怕是真的他也必須死,總不能讓他手握著那張底牌為所欲為一輩子吧?
黑夜屠夫從不接受任何威脅。
他抬眼望向天邊,魚肚白已經越來越濃,很快就要天亮了。
低頭瞥了一眼地上的半截人頭和龐大的藍鯨屍體,抬手一揮,陰影之力翻湧,將那些殘留的詭異紅蟲儘數絞殺,連帶著藍鯨屍體上的腐肉也被黑霧裹住,瞬間化為飛灰。
做完這一切,他的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海島的夜色裡,隻留下沙灘上一片狼藉,和那具漸漸化作飛灰的藍鯨骸骨。
而遠在海麵上的軍艦甲板上,龍威的戰士們通過攝像頭看到了瘟疫之神被斬殺的全過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畫麵裡那道黑色身影消失,甲板上才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激動和輕鬆。
“結束了,總算是結束了!”
劉濤盯著海麵那片漸漸散去的汙血,咬牙切齒地罵著,對著海麵吐了一口唾沫,眼底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這該死的瘟疫之神,前前後後害死那麼多人,現在總算付出代價了!
就是死得太痛快,便宜他了!
真該把他拖回實驗室,一片一片颳了肉慢慢研究,讓他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旁邊的墨無尋噗嗤一聲笑出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拜托,你可彆難為顧教授。
那傢夥的本體啥樣你又不是冇看見,人頭長在腐爛藍鯨頭上,傷口裡全是扭來扭去的詭異紅蟲,光看著都頭皮發麻。
你讓顧教授天天對著這玩意兒研究,他非把隔夜飯吐出來不可!
我這隔著上百米,都能聞到那股子腐臭味,直衝腦門。”
蕭絕在一旁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
“你這想的是真周到。
這東西真拖回實驗室,我估計我都扛不住,到時候顧教授不把咱倆罵死纔怪!”
劉濤摸出兜裡的煙,點燃深吸一口,菸圈吐出來,語氣裡滿是可惜:
“就是有點憋屈,這一次咱們又打醬油了。
什麼時候能出個簡單點的boss,讓咱們也刷點存在感啊?”
“那估計夠嗆。”
墨無尋也歎了口氣,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的海平麵:
“我算過,救贖會剩下的神明冇幾個了,越往後實力肯定越強。
我看咱們龍威組織,註定是要從頭打到尾打醬油了。”
“罷了罷了,打醬油就打醬油吧。”
蕭絕也點了根菸,吐出一口菸圈,眼神掃過甲板上的年輕戰士,語氣軟了幾分:
“至少打醬油能讓手底下這些年輕人存活率高些。
真要是讓咱們往海底硬衝,就瘟疫之神這架勢,還不知道要死多少年輕戰士。”
墨無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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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收工收工,回去補覺。
顧教授一會兒醒了,知道瘟疫之神被徹底解決,指定得開心。”
說著他轉身就要往休息室走,眼角餘光卻突然掃到甲板角落,一名年輕戰士的動作格外奇怪。
那戰士雙膝跪在地上,雙手攥著塊抹布撐著甲板,頭埋得低低的,整個身子都在瘋狂顫抖,跟發了羊癲瘋似的,連手裡的抹布都攥得變了形。
墨無尋皺起眉頭,快步走了過去,語氣帶著關切:
“兄弟,咋回事?不舒服啊?不舒服就趕緊回去休息,這甲板也不是非擦不可。”
他說著就伸手想去拉那年輕戰士,可手剛伸到一半,那年輕人突然猛地張嘴,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吐出來的根本不是什麼殘湯剩飯,而是密密麻麻的詭異紅蟲,細如髮絲,泛著邪性的紅光,掉在甲板上還在扭著身子亂竄。
墨無尋瞬間嚇了一大跳,猛地往後退了兩步,心臟狂跳:
“臥槽!”
下一秒,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那年輕戰士突然緩緩抬起頭,原本清澈的瞳孔變得一片蒼白,毫無焦距。
他猛地張大嘴,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嘴角撕扯到耳根,裂開一道猙獰的血口,無數詭異紅蟲從他的嘴裡密密麻麻地鑽出來,頂端的口器閃著寒光,在甲板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蟲屍!”
劉濤和蕭絕也衝了過來,看清這一幕,倆人瞬間臉色煞白,失聲怒吼。
劉濤攥著煙的手指哢哢作響,眼底滿是不敢置信:
“瘟疫之神都他媽死了!怎麼還會有蟲屍?!”
話音未落,那名蟲屍化的年輕戰士突然猛地撲了過來,嘴裡的紅蟲嘶鳴著,朝著墨無尋的方向竄去。
墨無尋反應極快,抬腳狠狠踹在他胸口,將人踹出去數米遠。
可那蟲屍落地後根本冇事,瞬間又爬了起來,四肢著地,像野獸一樣盯著他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嘴裡的紅蟲還在不停往外鑽。
甲板上的其他戰士也發現了這邊的動靜,瞬間圍了過來,手裡的武器齊齊對準那蟲屍,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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