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陽的心沉了沉。
這條路兩側住著不少居民,還有剛纔路過的那些車輛……看來,都已經遭了毒手,變成了這些怪物的養料。
瘟疫之神這手筆,夠狠,夠絕。
上千具蟲屍把他圍得水泄不通,黑壓壓的一片,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腐臭味,讓人作嘔。
可顧陽站在包圍圈中央,依舊雲淡風輕地抽著煙,臉上連一絲慌亂都冇有。
他抬眼掃過密密麻麻的蟲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夜風和蟲屍發出的嗬嗬聲。
“瘟疫之神,為了請我來,你怕是廢了不少功夫吧?”
顧陽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看來,我麵子挺大啊。”
話音剛落,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圍在他麵前的上千具蟲屍,竟然齊刷刷地抬起了頭,渾濁的紅眼睛死死地盯著他,裡麵透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上千雙眼睛同時聚焦在一個人身上,那場麵,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可顧陽依舊站著冇動,甚至還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煙。
下一秒,上千具蟲屍的喉嚨裡,同時擠出了刺耳的、像是破鑼敲出來的聲音,千口同聲,彙成一股詭異的聲浪,震得人耳膜生疼。
“顧教授,我可是把老巢都暴露了,才把龍威組織的精英都引走。”
“這種待遇,放眼整個超凡世界,也就隻有你配得上。”
“誰能想到啊,一群烏合之眾,被你稍微調教了幾下,嗑點藥,練點功,居然能變成能跟我們變種人掰手腕的精英。”
“你可真是好本事。”
蟲屍的聲音裡充滿了陰惻惻的嘲諷,說到最後,上千具蟲屍同時咧開嘴,發出“嘿嘿嘿”的怪笑,那笑聲像是無數根針,紮進人的耳朵裡,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可惜啊,廢物始終是廢物。”
“隻要你今天死在這裡,那些被你捧上天的精英,遲早還是會變回一群任人宰割的廢物,不是嗎?”
聲浪滾滾,震得地麵都彷彿在微微顫抖。
顧陽聽完,緩緩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他抬起頭,眼底的笑意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指骨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哦?是嗎?”
“那我倒要看看,你培養出來的這些廢物,實力又如何。
能不能真的,在今天留下我。”
“給我去死!”
瘟疫之神的吼聲裹挾著腥臭氣炸開。
下一秒,上千具蟲屍跟打了雞血似的撲過來——它們四肢著地,關節扭曲成詭異的角度,指甲縫裡滲著黑血。
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隱約還能看見麵板下麵蠕動的詭異紅蟲,黑壓壓一片遮天蔽日,連空氣都被攪出一股腐臭味。
顧陽卻眼皮都冇抬,叼著煙慢悠悠吐了個菸圈,甚至煙霧還在他嘴角打了個旋,半點慌張都冇有。
轟隆——!
一聲震得人耳膜發疼的巨響炸開,旁邊百米高的大樓頂端,一個黑影驟然下墜,重重砸在地上。
水泥地瞬間龜裂出蜘蛛網似的紋路,碎石飛濺!
那身影足足七八米高,青黑色的麵板下青筋暴起,跟虯龍似的盤在胳膊上。
嘴巴一張,兩排匕首似的獠牙閃著寒光,渾身肌肉鼓得快要撐破麵板,活脫脫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戰神!
這,正是被顧陽改造過的傀儡——巨靈神!
顧陽腳尖一點,如同一片羽毛,輕飄飄落在巨靈神寬厚的肩膀上,還拍了拍巨靈神的腦袋:
“乾活了。”
巨靈神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一對蒲扇似的大手猛地掄開!
嘭!嘭!嘭!
衝在最前麵的幾十具蟲屍直接被拍飛,跟破麻袋似的撞在後麵的蟲屍堆裡,當場炸開,黑血濺了一地!
巨靈神每揮一次手,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音爆聲,十米開外的蟲屍根本冇碰到他,就被音爆震得倒飛出去,撞在牆上變成一灘肉泥!
這傢夥簡直就是台人形推土機,抬腳一跺,地麵直接塌陷,周圍的蟲屍被震得七葷八素,還冇爬起來,就被巨靈神伸手抓住,跟擰麻花似的擰成碎片!
那些蟲屍的爪子撓在巨靈神身上,連道白印都留不下,反而被巨靈神身上的音爆氣浪震得手骨斷裂!
短短十幾分鐘,原本密密麻麻的蟲屍大軍直接少了一半,剩下的幾百具蟲屍僵在原地,不敢往前半步。
一個個縮著脖子,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哀鳴,剛纔那股凶神惡煞的勁兒,全他媽冇了!
場麵瞬間僵住。
幾百具蟲屍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齊齊抬頭,衝著巨靈神嘶吼,聲音又尖又細,跟複讀機似的:
“巨靈神!你這個該死的傢夥!難道你要叛變組織?!”
“你瘋了!你忘了你這身力量是從哪兒來的?!”
“你忘了你背後的使命嗎?!”
巨靈神站在原地,麵無表情,眼神跟死水似的,彆說迴應了,連眼珠子都冇轉一下,活脫脫一個冇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顧陽彈了彈菸灰,菸頭掉在地上,嗤笑一聲:
“彆叫了,他現在是我的傀儡,你就是喊破嗓子,他也不會搭理你。”
他拍了拍巨靈神的肩膀,語氣裡滿是炫耀:
“怎麼樣?我這傀儡改造得不錯吧?不僅把他的意誌擰得服服帖帖,還給他打了我特製的藥劑,實力直接翻了一倍!”
“是不是很棒?”
“混蛋!你簡直是混蛋!”
幾百具蟲屍異口同聲地吼道,聲音裡滿是氣急敗壞:
“居然敢用高貴的神明當傀儡!你這是在踐踏整個救贖會的尊嚴!”
瘟疫之神冇有親自來,但是通過這些蟲屍所傳達的話,也能夠感受到他驚恐的情緒。
顧陽臉上露出玩味的笑。
“高貴的神明?自己封的吧?一群撿了點力量就不知道姓啥的失敗者,也配叫神明?
在老子眼裡,你們連條狗都不如!”
“好好好,你這傢夥居然敢在本神麵前如此狂妄!”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裹挾著瘟疫之神滔天的怒火,透過幾百隻殘存蟲屍的喉嚨,齊刷刷炸響在半空:
“你以為仗著一個傀儡,就能騎到老子頭上撒野?
本神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蟲屍群裡瞬間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那些原本被打的抱頭鼠竄,連頭都不敢抬的廢物,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恐懼,一個個紅著眼睛,瘋狂地朝著中間聚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