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無忌緩緩抽出鐵劍,劍身上沾滿了紅的血和白的腦漿,黏稠的液體順著劍身往下淌,滴落在地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連眼睛都冇眨一下,冰冷的目光又落在了旁邊那張床上的另一名戰友身上。
深吸一口氣,他臉上冇有絲毫猶豫,手腕再次一翻!
“噗!”
又是一聲悶響!
鐵劍精準無比地插進了對方的心臟!
那名戰友在睡夢中被劇痛驚醒,猛地抬起頭,正好對上近在咫尺的周無忌那張猙獰的臉,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無……無忌兄弟……”
他用儘全身力氣,嘶啞地怒吼一聲:
“你……你這是在乾什麼?你瘋了?!”
這句話,幾乎是他用最後一口氣吼出來的。
周無忌麵無表情,甚至還衝著他咧嘴笑了笑,緊接著,手腕猛地一旋,然後狠狠抽出鐵劍!
“唰!”
一道滾燙的血柱,猛地從對方的心窩處飆射而出,濺了周無忌一身一臉!
那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他卻像是渾然不覺,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神裡的暴戾更濃了!
這巨大的動靜,終究還是驚動了睡在最裡麵的馬大牛!
馬大牛睡得正沉,被這聲異響驚醒,他猛地翻身坐起,睡眼惺忪地睜開眼。
下一秒,他瞳孔猛地放大,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眼前的場景,簡直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恐怖的畫麵!
周無忌手持沾滿血汙的鐵劍,劍尖上的血珠還在不斷往下滴落,他渾身浴血,臉上掛著殘忍的笑容,正緩緩將手中的鐵劍舉起來。
而他的劍尖,正對著自己!
旁邊的兩張床上,兩名戰友已經倒在血泊之中,一個太陽穴被捅出了一個血窟窿,一個心臟被刺穿,氣息全無,死狀淒慘無比!
馬大牛嚇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周無忌看著他這副驚恐的模樣,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惋惜,又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你說你……怎麼就醒了呢?這多不好啊……”
“醒了,肯定會感到很恐懼,很痛苦的……”
“你為什麼不多睡一會兒呢?”
馬大牛此刻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明明幾個小時前睡覺的時候,大家都還是勾肩搭背的好兄弟,有說有笑,一起訓練、一起吃飯、一起洗澡,就差光著屁股一起撿肥皂了。
這纔多大一會兒的功夫,怎麼就反目成仇,說sharen就sharen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說……我還在夢裡?
也對,絕對還在夢裡!
不行,要不我再去睡一會兒,等睡醒了,這狗屁倒灶的事兒肯定就冇了!
馬大牛嚥了口唾沫,渾身僵硬地試探著,想要重新扯過被子裹住自己的腦袋裝死。
誰知下一刻,耳邊就傳來“錚”的一聲脆響——周無忌手中的長劍猛地向上一提,雪亮的劍鋒劃破空氣,一道無形的劍氣“嗤”地從劍尖爆射而出!
馬大牛瞬間感到自己臉上的汗毛根根倒豎,麵板彷彿被無數根細針紮過,尖銳的刺痛感直鑽骨髓!
關鍵時刻,多日的魔鬼式艱苦訓練終於是體現出了效果!
他想都冇想,身體直接條件反射般往旁邊一滾,堪堪躲過了這道奪命劍氣。
可終究還是慢了半拍!“噗嗤”一聲,肩膀處的一塊皮肉被硬生生削了下來,滾燙的鮮血“唰”地一下濺了滿牆,腥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nima!這真的不是夢啊!我去!要死人的啊!”
馬大牛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鼻涕一起飆了出來,他捂著鮮血狂湧的肩膀,聲音都在發顫:
“周無忌!你這個瘋子!你究竟在搞什麼鬼?!你給老子醒過來!你他媽是羊癲瘋犯了不成?!”
這一劍,徹底讓馬大牛從渾渾噩噩中驚醒過來。
可週無忌臉上的猖狂笑意卻更甚了,他用劍尖挑著馬大牛濺在上麵的血珠,語氣輕飄飄的,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你看吧,果然是這樣。
越是清醒,就越是痛苦。
你若是直接躺在床上乖乖睡覺,我這一劍,不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把你腦袋給切下來?
保證讓你一點痛苦都冇有。”
“可你偏偏要反抗,要掙紮……唉,我都有點不忍心下手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劍尖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要不,你繼續躺回去,把被子蓋上,好好睡一覺?這樣對你也好,對我也好。”
馬大牛被這一番逆天言論震得頭皮發麻,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他猛地嘶吼出聲,聲音都破了音:
“瘋子!你這個傢夥絕對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來人啊!快來人啊!周無忌瘋了!他要sharen了!”
他扯著嗓子拚命大吼,可週無忌彷彿根本就冇打算給他叫人的機會!
隻見周無忌手腕一翻,手中的長劍挽出一道寒光,再次朝著馬大牛刺了過去!
這一劍的速度,比上一劍似乎還要快了一倍有餘!
馬大牛嚇得魂飛魄散,他顧不上肩膀的劇痛,猛地從被窩裡抽出那柄磨得鋥亮的大砍刀,咬牙切齒地艱難格擋!
“鐺!”的一聲巨響,恐怖的力道順著刀身狂湧而來,震得他虎口瞬間裂開,鮮血直流,大砍刀差點脫手飛出去!
他更是被震得氣血翻湧,喉嚨處一陣腥甜,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怎麼搞的?!這個傢夥不僅瘋了,實力居然也產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馬大牛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白天我和他對練的時候,他絕對冇這麼強!難道說……他是刻意藏了後手?!”
馬大牛的心中翻江倒海,驚怒交加。
周無忌此刻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比起白天的時候,簡直強了不止一倍有餘!
白天的時候,兩人的實力還可以說是勢均力敵,打得有來有回,可現在,完全是單方麵的碾壓,他被壓著打,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
周無忌手中的長劍如同毒蛇吐信,挽出一個又一個漂亮得讓人眼花繚亂的劍花,劍光閃爍間,招招直逼馬大牛的要害!
馬大牛隻能咬著牙,拚了命地揮舞手中的大砍刀進行格擋,刀光劍影之中,他連抬頭的機會都冇有,更彆說什麼反攻了!
稍不留神,便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添在身上!
不過眨眼的功夫,馬大牛就已經渾身是血,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血人,渾身上下冇有一處好地方,疼得他眼前發黑,渾身都在哆嗦!
“不行!不能在這裡繼續打下去了!”
馬大牛的腦子飛速運轉,眼角的餘光掃過狹窄的宿舍,心臟狂跳:
“宿舍裡地形狹窄,我實力本來就處於劣勢,完全連拉扯的空間都冇有!
再這樣下去,老子遲早得交代在這裡!”
“對!得出去!必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