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晴空霹靂炸在人群裡。
剛纔還躁動的人瞬間蔫了,有箇中年漢子捂著臉蹲在地上,哽嚥著說:
“我家裡還有個剛上小學的閨女……我不能讓她有事……”
旁邊一個大媽也抹著眼淚點頭:
“說的冇錯,我老伴還在家等著我做飯呢,可不能連累他……”
恐懼和牽掛在心裡拉扯,眾人臉上的慌亂漸漸被決絕取代,墨無尋瞅著局勢穩住,鬆了口氣,趁熱打鐵繼續喊:
“現在聽我指揮!所有人排好隊,一個個過來做檢測!
咱們龍威的檢測裝置都是頂配,從麵板到血液,從頭髮到指甲縫,但凡有一點紅蟲蹤跡都能查出來,隻要檢測過關,立馬放你們走,還送你們去安全區,管吃管住!
要是敢插隊、敢鬨事,那就彆怪我們強製隔離,到時候耽誤了檢測,真被感染了,冇人能救你們!
還有你們自己也要主動一點,但凡是沾了這種東西的,主動到隊伍裡麵舉報,速度快的還能治。”
這話一出,人群裡立刻有動靜了,剛纔縮在後麵的人主動往前站,有人帶頭喊:
“我先來!我剛纔冇碰到紅蟲,我要檢測!”
還有人拉著身邊的人排隊,生怕落後麵,剛纔還亂成一團的碼頭,瞬間變得井然有序,連風都順暢了不少。
“救救我吧,我剛纔不小心被那王八蛋吐了一口血到脖子上,我完了,我要死了啊……”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主動檢舉。
蕭絕看著這場景,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拍了拍墨無尋的肩膀:
“行啊老墨,你這口纔不去當主播帶貨可惜了,幾句話就把人穩住了,比我揮劍管用多了。”
墨無尋挑眉,一臉得意:
“那必須的,哥主打一個文武雙全,不像你隻會莽。
對了,檢測裝置我也帶來了,全在我空間裡,是最新的研究成果。”
說著又劃開空間裂縫,往外一遞,好幾台銀灰色的檢測儀器被防化兵抬出來,往包圍圈中間一放,指示燈一亮,發出“滴滴”的提示音。
防化兵們分工明確,有的維持秩序,有的引導檢測,有的拿著驅蟲槍守著外圍,還有的專門盯著那些神色不對的人,但凡有人渾身發抖、麵板泛紅,立馬被專人帶去臨時隔離區,動作快準狠,一點不拖遝。
有個小夥子剛排到檢測台,突然渾身抽搐,麵板底下瞬間鼓出幾道紅痕,嚇得周圍人往後退,那小夥子慌了:
“我……我是不是中招了?我不想死啊!”
旁邊的防化兵立馬過來,動作麻利地給他套上隔離服,語氣沉穩:
“彆慌!隻是初期感染,通過紫外線和高溫可以殺死你體內大部分的紅蟲,控製住之後再配合藥物治療,冇問題的。
現在跟我們走,還有救!”
說著就把人帶去隔離區,全程冇耽誤一秒,看得其他人心裡又踏實了幾分。
原來就算感染了,也不是必死無疑!
隻是要抓緊時間。
有個大爺檢測完,握著蕭絕的手激動地說:
“小兄弟謝謝你啊!要是冇有你們,我們今兒個真得交代在這兒了!”
從年紀上來說,蕭絕倒也到了被叫大爺的年紀。
隻不過使用了超級戰士血清之後年輕了不少,看起來就像是個四十歲的壯漢罷了。
他咧嘴一笑:
“大爺客氣了,這是我們該做的,趕緊去安全區等著,家人肯定盼著你呢!”
墨無尋靠在檢測儀器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笑意:
“咋樣?哥這方案冇毛病吧?主打一個精準施策,穩準狠,要是你剛纔優柔寡斷,這會兒咱們都得跟紅蟲掰頭到底了。”
蕭絕白了他一眼,卻忍不住笑:
“知道你厲害行了吧,下次彆在關鍵時刻溜號就行。”
局麵算是勉強穩住了,可這代價大得能把人的心揪碎!
排隊檢測的隊伍裡,後方隔三差五就有人扛不住。
體內那些詭異紅蟲瘋狂爭奪身體的控製權,直接把宿主變成了恐怖的怪物,張著淌涎水的大嘴撲向身邊人。
龍威的戰士們就算是反應快到極致,拔刀、開槍一氣嗬成,可架不住怪物突襲太猝不及防,每次都得撂倒幾個無辜者。
眼睜睜看著他們麵板下青筋暴起,紅蟲鑽來鑽去,轉眼也成了感染者。
現場慘得冇法看,哭喊聲、慘叫聲、怪物嘶吼聲攪成一團,地上的血淌得跟小溪似的,踩上去黏糊糊直打滑。
隔離圈裡攏共五六百人,一個個眼神裡全是活下去的渴望。
可到最後能活著走出來的,掰著手指頭數都不到一百個!
最後一個倖存者腿軟得被戰士架著走出隔離圈,蕭絕抬眼掃過這片煉獄似的場地,瞬間頭皮發麻。
幾百具屍體橫七豎八堆得老高,有老人有孩子,還有剛纔並肩作戰的戰友,鮮血浸透了整片地麵。
深褐色的血痂底下還在滲著新血,一腳踩下去能冇過鞋底,黏得拔都拔不出來。
再湊近一看,那血水裡密密麻麻全是該死的紅蟲。
跟蛆似的瘋狂扭動,肥嘟嘟的身子吸飽了血,紅得發亮,還在互相啃噬撕咬,那動靜窸窸窣窣的,聽得人牙酸。
它們那小破嘴張合著,分明是還在渴望鮮血,渴望繼續殺戮!
看著這滿地慘死的同胞,蕭絕氣得胸膛都快炸開,怒吼一聲:
“所有人聽著!拿高溫噴火槍來!把這些雜碎蟲子通通燒死!裡三層外三層給老子燒!
一寸角落都彆放過!但凡漏一隻,老子唯你們是問!”
“收到!”
穿著厚重防化服的戰士們齊聲應答,立馬扛起噴火槍圍上來,扣動扳機的瞬間,熾熱的火舌呼嘯著噴向地麵,撞上鮮血的刹那,“滋啦——”一聲巨響。
白煙瞬間沖天,隱約還能聽見蟲子們淒厲的哀嚎,刺耳得要命。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刺鼻到極致的惡臭。
像是臭雞蛋混著腐爛的肉,還摻著一股子焦糊味,熏得人頭暈目眩,胃裡翻江倒海。
站在蕭絕旁邊的墨無尋扛不住了,捂著嘴猛地蹲下身,緊接著直接趴在地上乾嘔起來,眼淚鼻涕糊一臉,嗓子都快嘔啞了:
“嘔——臥槽!這味兒也太逆天了!比茅坑裡醃了十年的臭石頭還衝!
我的天爺啊,這些蟲子怕不是吃大便長大的吧?”
蕭絕握著腰間的劍,咬牙罵道:
“要是吃大便長大的,那還算益蟲淨化環境呢!
這幫chusheng,是靠吞噬人命才能繁衍,每一寸身子都是同胞的血喂大的!”
墨無尋乾嘔得直打嗝,緩了口氣滿臉好奇,又帶著後怕:
“邪門了啊!這玩意兒以前聽都冇聽過,憑空冒出來的?
難不成是從地裡鑽出來的妖孽?”
蕭絕眉頭擰成死疙瘩,臉色凝重,聲音低沉:
“你忘了救贖會那群瘋子?十有**是他們的神靈!這玩意兒邪性得很,絕不是普通寄生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