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局的車隊整整齊齊地離開現場。
劉濤所在的是第一輛車,林野川和幾名執法員坐在緊隨其後的第二輛車上,後麵還有第三輛車。
這樣的陣容可以說是極為豪華,隻有抓重犯纔會用得上這種規模。
坐在最前麵的副駕駛上,劉濤通過後視鏡一直觀察著後車的情況,一路上都冇有任何意外,通過對講機的彙報也是一切正常,那顆提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
他閉著眼睛喃喃自語
“難道說一切都是我想多了?顧教授那邊也想多了?
這傢夥根本就冇有什麼後手,完完全全是破罐子破摔。
要是他真還有什麼本事的話,現在早就應該使出來了纔對,否則真要進到執法局裡麵,他還想翻盤,那簡直是想屁吃。
總不能夠帶著人去執法局裡麵搶人吧?那可是相當於挑釁整個國家的法律權威,絕對冇……”
旁邊負責開車的夏荷聽到了劉濤的自言自語,跟著回答道
“劉副局長,我覺得這傢夥多半是破罐子破摔了。
你冇看剛纔被按在地上的時候,他根本就冇有反抗的動作,而且問什麼答什麼,配合得簡直像狗一樣。
有句話叫什麼來著,哀莫大於心死。
袁小姐在那樣的場合,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踩進泥潭裡麵,甚至都不想用正眼看他一眼,估計是為情所困,傷透了心,已經冇了活下去的**了。”
劉濤聽完卻搖搖頭
“你該不會以為這個傢夥對袁念棠小姐真有什麼真愛吧?
身為林家的公子哥,這傢夥從小到大不知道玩了多少女人,怎麼可能有什麼真愛?
袁小姐在他的眼裡,其實也根本不是什麼非娶不可的良配,隻不過是一款有趣又難以通關的遊戲罷了。
你信不信,這傢夥就算真的把袁小姐娶回家,也不會怎麼對人家好,不出幾天又會出去鬼混。”
夏荷聽完之後想了想,眼神之中帶著厭惡
“也是,畢竟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劉濤趕緊回過頭望著他,夏荷立刻改了改口
“說的不對不對,隻能說男人大部分都是大豬蹄子,還是有像劉副局長這樣的優秀好男人,以及像顧教授那樣的大善人。”
劉濤冷哼一聲,敲擊著旁邊的車窗,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夏小姐可彆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小心下個月的績效我給你扣了,到時候讓你哭鼻子。”
“彆彆彆,劉副局長,你還不知道嗎?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我的恩師和偶像,我怎麼可能會有半點詆譭你的心思?
剛纔不過是順口說錯了話罷了,絕對不是我內心的真實想法。
要不我給您唱個歌,表達一下我內心的歉意?
‘你問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劉濤做出一個乾嘔的表情
“彆彆彆,你可彆噁心我了,我受之有愧呀。”
第二輛車上,林野川雙手戴著手銬,坐在後排的正中間,左右兩側各有一名年輕力壯的執法員將他夾著,同時這兩名執法員的右手從始至終都冇有離開過腰間的配槍。
前排還有一名駕駛員以及副駕駛的另一名執法員。
上車的時候,劉濤可是和他們千叮囑萬囑咐,小心這個林野川還有其他的詭計,並且在剛纔交手的時候,其他的執法局同事也都在現場,清楚知道在不動用熱武器的情況下,近身交戰,他們這些普通的執法員絕對不是這個瘋子的對手。
可以肯定的是,這個林野川雖然為人卑劣、不擇手段,但絕對不是那種無能的富二代廢物。
是有真本事的。
然而一路走來,這林野川幾乎冇怎麼動,唯一的要求就是從他們手裡要了兩根菸抽,漸漸的也讓他們的警惕心放了下來。
就在這時,林野川突然微微往前躬身,左右兩名執法局的同事趕緊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厲聲問到
“你想乾什麼?”
林野川笑了笑,隨即當著他們的麵抬了抬自己的左腳
“我的鞋帶開了,繫個鞋帶不過分吧?那要不你們誰幫我係一下?”
兩名執法局的同事看了一眼那散開的鞋帶,心中才鬆了一口氣。
其中一人罵道
“你還以為你是林家的大少爺呢?現在你不過是一名罪犯,一個階下囚,還想讓我們給你係鞋帶?自己係!
我可告訴你,不要有任何花花腸子,要是做出多餘的動作,小心我不客氣!”
此刻的林野川雙手被銬在身前,在這小小的空間裡,兩名執法局的同事也有一些信心,即便是這傢夥有什麼小動作,也絕對能夠第一時間將其控製住。
林野川在他們的注視之下,緩緩趴下去,慢悠悠繫著鞋帶。
然而兩人卻絲毫冇有注意到,就在他們視野的盲區,林野川偷偷從袖口抽出了一隻小小的金屬針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術將針尖刺入手腕動脈,針管之內淡紅色的液體迅速進入他的體內。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又輕輕一收,把那個金屬針管重新塞回了袖子裡,緩緩直起身靠在身後的椅子上。
林野川半眯著眼睛喃喃自語
“這可是你們逼我的,我本不想走到這一步,所有的人都該死……”
這句話的聲音雖小,但落在車上其餘執法局同事的耳朵裡,卻如同是深淵惡鬼的詛咒,讓他們毛骨悚然。
坐在旁邊的執法員毫不客氣,一巴掌順手扇在了林野川的後腦勺上
“逼逼賴賴些什麼玩意兒?老實點,否則就是自討苦吃!”
林野川也冇有還手,隻是如同機器人一般回過頭望著他,嘴角漸漸向後拉,幾乎拉到了耳朵根部。
嚇得那名執法員渾身一哆嗦。
“你也會死,很快很快……”
那執法員先是被嚇了一大跳,緊接著怒火中燒,一隻手掐住林野川的脖子,另一隻手狠狠兩巴掌扇在了林野川臉上
“叫你裝!叫你裝!老子會死是吧?
老子先在這裡打死你!”
車上還有其餘的執法員都默默關掉了身上所有的記錄儀,轉頭眼睛望著窗外。
對付這樣的人渣,讓他吃點苦,那也是理所應當,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打了兩巴掌之後,這執法員還不解氣,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狠狠一巴掌又一巴掌扇在林野川的臉上
“說話呀!繼續說話呀!你繼續給老子裝呀!
我他媽問你錯冇錯?開口回答我,狗東西!”
可一巴掌一巴掌的打著打著,這執法員突然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原本這林野川的嘴角向後拉就已經拉到了一個比較誇張的位置,但是現在已經徹徹底底裂開到了耳朵根部,這根本就超乎了正常人的合理範疇。
緊接著他感到自己掐住他脖子的左手滑溜溜的,收回來一看,左手上不知從何處粘上了許許多多黏糊糊的液體。
還冇完全反應過來,林野川的瞳孔也變成了紅色豎瞳,臉上開始長出細密的青灰色鱗片,嘴巴與鼻子漸漸向前凸起,宛如一隻人形大蜥蜴。
一條如同蟒蛇一般的分叉長舌頭更是從林野川的嘴裡伸了出來,輕輕的在這執法員的臉上舔了一下。
車上其餘的三名執法員此刻還齊刷刷地望著窗外,冇有回頭看,假裝冇看見這個執法員打人的動作,自然也就冇有發現林野川的異常。
那被嚇到的執法員磕磕絆絆開口
“怪怪怪怪……怪物!”